第二十三章 張狗兒的投名狀

肖莫愁頓時眼睛一亮,大聲說道:“少爺說的極是!一刀殺了也未免太便宜了這個狗賊了……”

聽到楊波的話犢子的眼神更是迫切期盼,張狗兒臉上反倒蒼白了許多。

“啊!”那人張著大嘴慘叫一聲,口裏勒著的麻繩深深的陷入了肉裏。他隻覺胯間一陣劇痛,跟著就是空****的失落感。

肖莫愁深恨此人,這一刀下去直接把他的那話兒連根割了,乞丐痛苦不堪,隻得把頭朝後麵樹上猛撞“嘭……嘭……嘭”

望著地上不斷匯集的鮮血滲入幹涸的土地,楊波忍住心裏的不適說道:“想必他已經後悔自己做的惡事了,莫愁……”

肖莫愁正在用猙獰的眼光盯著那人,聽到楊波的話不由大急:“少爺,難道就這麽放過他?”

楊波厭惡的看了看那個還在極力扭動的身軀一眼:“我什麽時候說要放過他了?既然他已經知道錯了,那你就早點送他上路吧!張狗兒,你去幫忙按住他……”

張狗兒聞言大驚,咕咚一聲跌坐在地上,他生xìng膽小,剛才血腥的場麵已經到了他心裏承受的極限了,沒想到楊波居然讓他上去幫忙殺人?

“少爺,狗兒他膽小,還是讓犢子……”肖莫愁趕緊上前解釋

“閉嘴!莫愁你記住,沒有下次了!”楊波居高臨下凝視著張狗兒,眼光冰冷“我不勉強你的,狗兒……殺了他,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亡命之徒了!”

“少少少爺……我行的”張狗兒不傻,當下一骨碌爬了起來“剛才我就是有點頭暈”

楊波背著手,打量著遠方血紅的天空,就在這時,樹林裏麵傳來了嘶啞的慘叫聲……

很快,持續不斷的慘叫聲漸漸消失了,幾個人從樹林裏鑽了出來。張狗兒臉sè蒼白,兩隻腳抖得篩糠似地,要不是犢子扶著他的話,隻怕要癱在地上變成爛泥了。

楊波麵sè平靜的打量了一下他們,點點頭“走吧……”

碭山縣城門口

牛車緩緩朝著南方搖擺而行,趕車的老漢還不時在頭頂甩出一個個響鞭,打在牛身上卻已經沒了力道,牛車因為地麵的崎嶇而不時的晃動,車軸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潤滑的緣故,晃動一次就發出吱呀的慘叫聲。

天sè漸漸暗了下來,楊波手支著下巴在沉思著,身邊的鐵牛早就睡熟了,腦袋猶如雞琢米一般,口水流了一地。楊波轉頭看了看鐵牛,臉上浮現起一絲笑容,他上前把鐵牛的身子往後挪動躺下,又找個包裹墊在他腦後。

在縣城關門之前他們很順利的出了城,兩輛牛車早就在外麵等著,算算時間明天傍晚之前應該能夠趕到徐州,楊波把肖莫愁他們全部安排到後麵的牛車上,他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

從前幾rì掙紮在死亡邊緣到現在勉強溫飽,一切仿佛夢境一般,甚至他剛才還親手策劃了一起殺人事件,聽犢子說肖莫愁把尖刀捅進那乞丐的心髒還攪動了幾次時,他沒有任何的不適感覺,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冷血了?

楊波沉思片刻突然自顧笑了笑,伸手把車廂上的小窗戶打開,欣賞起外麵的景sè來,留給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啊?可是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做才好。

肖莫愁兄妹、犢子他們也是自己有意收攏下來的,可是收攏下來幹什麽,教他們讀書認字?傳播新思想?隻怕書還沒讀完韃子就打過來了,再沒有比這個笑話更好笑的了。

但不管怎樣,自己還是要收羅一些書籍,注釋之後再傳授給他們,至於他們能到什麽程度那就兩說了。

想到這裏,楊波忍不住心裏把這幾個人比較了一下,鐵牛自是不用說的,肖莫愁除了有些倔強外其他方麵自己還是很滿意,犢子就讓楊波有些失望,在肖莫愁割下那乞丐的話兒後,犢子有意無意的站了上去,等完事後那話兒已經被他在地上生生的撚爛了,楊波一直在冷眼旁觀,犢子的小動作怎麽瞞得過他的眼睛?這個人暴虐狠辣,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那種報複社會的xìng格,而且剛才楊波明明沒有讓他插手,犢子仿佛為了發泄一般在乞丐屍體上捅了十幾刀,這是事後鐵牛告訴他的,這讓楊波很是不滿。

而張狗兒更是不堪,人倒是機靈,但缺點是膽小而多疑,並不是楊波喜歡的類型,肖玉蘭還是個孩子,可以忽略不計。

想到這裏楊波更是頭痛,隻是眼前這幾個人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引導他們了,還談什麽以後?還有一個迫切的問題就是,收養了這些人後他又感覺到了經濟危機,在碭山縣小試牛刀,事後他和鐵牛找個時間仔細清點了一下戰果,除了開銷他們足足掙了五十兩!

鐵牛大為歎服,他沒想到楊大哥短短半天的坑蒙拐騙,就抵得上他們一家幾年的勞作成果了,但隨著犢子他們的加入,花銷就大了起來,銀子流水般用了出去,鐵牛一直不解楊大哥收養這麽多乞兒幹什麽?有這錢還不如買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豈不更好?

楊波沒有回答鐵牛的疑問,也懶得說……

鐵牛哪裏知道十二年後,這些人正是年輕力壯的時節,經過他的引導,他們將是楊波埋下的一顆顆種子,所以楊波需要更多錢來買更多無家可歸的孩子,掙更多的錢來供他們吃喝,教給他們知識,他們將會是楊波今後最堅定的支持者,他們將是楊波將來改變曆史的主力!雖然自己前世隻是個普通的小職員,如果想改變,就從他們開始吧?

楊波從包裹裏麵掏出一個烤餅,輕輕撕下一條放在嘴裏慢慢咀嚼著,他的胃病很嚴重,隻能靠少吃多餐暫時調理著。既然想通了,楊波現在要考慮的就是怎麽樣多掙錢的事了。

博彩毫無疑問是個最暴利的行業,但問題是,從古至今任何掙錢的行業官府不插手是不可能的,想做大就必須讓能鎮得住場麵的人參與進來。碭山縣的小打小鬧或許無所謂,楊波不能不想以後,他的計劃很簡單,每到一個地方就舉辦幾場大型的博彩活動,當然大部分的利益都會分潤出去,而且要在被那些人殺驢卸磨之前跑路!

自己前期累積的多少完全取決於自己跑路的速度,官場上盤根錯節,自己這種斂財的手法用不了多久就會天下皆知,到時候遊戲就沒有他參與的機會了。

肖莫愁他們有事做了,在實踐中學習最基本的算術,犢子他們不識字也沒關係,就先從最簡單的符號開始吧?

遠處的景物已經開始模糊起來,後世隻要兩個小時的路程現在要走一天,車把式還要趁著夜晚涼爽的時候多趕一段路,反正他們這段路是跑慣熟的,楊波也懶得去多問。

很多人一直說,曆史是個婊*子。

楊波卻認為,曆史其實連個婊*子都不如!畢竟婊*子還要收錢,而曆史卻是誰的拳頭大誰就可以上。

假設某人有幸拿真實的與史書上的曆史一對比,他一定會患上jīng神分裂症,坑蒙拐騙又如何?隻求結果不講手段又如何?亂世之中如果還要遵循那些可笑的規則,自己的腦袋遲早掛在那些流寇、匪兵、韃子的馬首上。

楊波整理完紛亂的思緒終於放下了心裏的負擔,隨著馬車的顛簸,他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晌午時分,牛車終於晃到了徐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