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七章 選擇的未來

什麽?

眾人聞聲轉頭,黑暗中的一抹光輝牢牢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絢麗的光芒如雨霧一樣灑落在地上,它從虛空而來,宛若北極光一般輕搖飄動。

“太陽之井!”

“奧術!”

不同的人瞬間反應也不同,它於精靈是太陽之井、於藍龍是奧術,然而本質是一樣的東西。

奧蕾莉亞目泛異彩的盯著那裏,她的魔癮不大,然而身軀的本能還是像見到‘母親’一樣感覺到了溫暖。

而希爾瓦娜斯則是既黯然又充滿喜悅,她的黯然是因為身體無法再感知到那種陽光的溫暖,而喜悅則來自於期待——能夠把太陽之井的力量傳輸到這個世界,除了凱爾薩斯再沒有其它人能做到。

“他沒事...”

希爾瓦娜斯眼神閃爍——幾個小時前的分別讓她感覺到了凱爾薩斯墮落,然而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多慮。

真是多慮嗎?

現在還言之過早。

當光輝形成的雨幕裏人影出現的一刻,所有人的喜悅都凝結在了臉上。

“怎麽,我回來讓你們很吃驚嗎?”

黑龍王盤旋著身軀,隨著雨幕前進。

他用戲謔的眼睛看著下方部落眾人,而後大搖大擺的從天空飛向哈維斯。

漆黑的湖麵沸騰。巨樹微微顫抖。

“死亡之翼大人...”

哈維斯的聲音雖然嘶啞,但是卻充滿劫後餘生的喜悅:

“您終於來救我了。”

部落和聯盟的步步緊逼這段時間嚇到了這個毫無霸氣的夢魘之王。然而有了大地守護者死亡之翼的幫忙,哈維斯不會懼怕任何人。

“救?”

可惜下一刻,死亡之翼略帶疑惑的聲音冰凍了哈維斯的喜悅:

“我可沒說要救你。”

他對一個沒用的雜碎可沒有任何同情。

說話之時,死亡之翼已經到了哈維斯的身邊,他的巨龍之軀露出了一個凡人看不出的笑容。

“哈維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侵蝕虛空龍的事情嗎?”

哈維斯一顫。

“這是誤會!”

他的確做過這樣的小算計,但這種行為隻是為了探查黑龍的實時情況。

任何人和死亡之翼這樣的怪物做盟友,都會不自覺的為了自身安全作出一些保障。

哈維斯也不例外。

但死亡之翼可不跟任何人講道理。

“習慣讓人睡覺的家夥。或許沉睡在永恒的世界才最適合你...”

他笑意不減的繞著哈維斯盤旋一圈,把雨霧帶到了最近處。

“你知道我在做什麽嗎?”

死亡之翼問——他現在的言行舉止和以往大相徑庭,看上去就像個獲得自由的孩子,把內心的歡快都露在了外表上。

“...不知道。”

哈維斯沉吟回答,同時在暗中聚集黑霧準備以防萬一。

他的動作畢竟太晚。

“我在帶路。”

死亡之翼輕落在黑水中,半徑數十米的水因為威壓退縮到了外麵,形成詭異空洞。

他昂起頭望著天空的雨霧:

“我在給一把劍帶路...”

餘聲未落。雨霧之上的虛空猛然爆裂,一把金光之劍激射而出。

精靈一族的寶劍:烈焰之擊。

它以快過流星的速度向哈維斯刺去,火焰隨之燃燒起來。

卡利姆多海岸。

隨著德魯伊們的吟唱聲,承載哈維斯真身的海底山脈湧出了水麵。

聯盟和部落待遇不同,他們沒遭受多少攻擊,反而有閑餘的時間為了方便集合力量把哈維斯托到了海麵。

隻要離開了海洋。這個夢魘之王就沒什麽可以隱藏的地方。

而且它是樹,想跑都跑不遠。

“別著急,等地勢穩定後再發動進攻。”

卡莉婭看著德魯伊還在吟唱,於是伸手製止了躍躍欲試的下屬們。

暗夜精靈女哨兵們也並肩而來,拿著武器聚在岸邊等候行動。

這個時候紅龍女王突然仰起了頭。她察覺到一股令人驚異的力量從天空傳來。

空氣嘶鳴,奧術湧動。

在其它人的視線也被轉移過來的時候。一散懸浮的大門緩緩打開。

金發少年從容踏步而出。

“哥哥!”

卡莉婭率先驚呼出聲,瑪維也在一瞬間咬住了嘴唇。

“是你...”

阿萊克斯塔薩先是渾身僵直,接著想起諾茲多姆和亡靈女王的約定後又鬆緩了下來。

“你來做什...”

她高聲向凱爾薩斯詢問,然而卻震驚的發現對方翻開了手掌。

年輕的精靈王子從出場開始就沒有在看任何人,他凝視著下方的山脈,輕輕翻掌向下。

金焰乍然出現,如同恢宏壯觀的瀑布落下,在一地驚呼聲中消除了人們自由的視野。

天地一窒,緊接著轟然作響。

阿萊克斯塔薩第一個從緊急閉眼恢複,在她睜開眼的時候,哈維斯真身所在的島嶼已經消失無蹤。

大海被燒出一個巨大的空洞,但下一秒的時間就被更多的海水填補。

“大地、奧術之後...”

藍色的奧術之光夾著一些神秘元素升起,然後匯聚在凱爾薩斯的身上。

烈焰之擊在他身邊悄然出現,劍尖刺著一個黑色跳動的心髒。

那是夢魘之王的心髒,掌握著夢魘之力的心髒。

凱爾薩斯轉頭伸手捉住心髒,然後...捏碎!

“最後的夢魘之力已臣服於我。”

黑色的氣息消失在凱爾薩斯的手心。

他閉著眼睛感受新生的力量,帶著少年嗓音的語言輕柔如風,聲音在這一刻回響在世界每一個角落:

“所有生命都要銘記此刻,因為這是世界意誌選擇的結果,對——是我...凱爾薩斯逐日者選擇的結果。”

“從此刻開始,我降下的火焰將重新審判生命的意義...隻有受到大地認可的人才能活著迎接新紀元。”

這一瞬間,世界變得一片寂靜。

沒有嘲諷、沒有唾棄,所有人都抬頭呆呆仰望天空。

火焰之火,開始朝大地飄然而落。

這就是凱爾薩斯選擇的未來——

被大地仇恨的人將會被逐漸蔓延的火焰吞噬,但被大地認可的人將會慢慢陷入沉睡。

凱爾薩斯會保護他所愛與大地所愛的人,讓他們在世界漫長的改造歲月中在夢中沉睡。

終有一天,他將創造一個嶄新世界喚醒其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