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動(2)

他結完帳,也不看許墨,站起來便要走,許墨看他站起來,也跟著站起來,可是他步子極快,許墨跟了兩步沒跟上,便站住了。看著葉子

政越走越遠,許墨心裏一急,也沒顧得上多想,開口就叫道:“哎,葉子政,你等一下。”

葉子政聽到她的聲音,才站住轉過身來看住她。許墨走過來,看著葉子政隻覺得一時無措,不知道為什麽,看著葉子政這個樣子,她心裏居然會覺得有一種負疚感來。便低聲問道:“我憑什麽相信你說得真的呀?”

葉子政聽了她的話,隻是看著她皺了皺眉,將頭湊到許墨的耳邊輕聲說道:“許墨,你相不相信,要把你弄上床,我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實在是不需要這樣大費周章。”

許墨隻覺得全身的氣血好似一下子都湧到了臉上,滿腹的話卻又一句也說不出,仿佛一開口便隻能越描越黑一般。看著葉子政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不屑的笑,心裏更是又氣又急,又羞又愧。

那時葉子政看著許墨,想的卻是,現在這年頭,怎麽還會有女孩子臉紅。不禁又想起前幾次的見她的情形。更是覺得不解,明明是一個簡單的女孩子,偏偏有那麽強的脾氣,怎麽都不肯示弱。而他,在他們在一起的時光裏,總是讓她臉紅。後來,在以後的許多年裏,這抹紅便慢慢的成了他心頭的朱砂。

許墨一回到家連衣服都也沒顧得上換就開始在網上查振源集團的新聞報道,她發現,振源集團在過去的兩年間高層更迭非常平凡,而且有好幾次增資注入或者增發融資的的消息,可是股價卻很平穩,並沒有太大變化,按正常注資操作規律來說,這是不正常的表現,一般增資注入,都會代動股價上漲,而增融資,股價便會下跌。而再查那些高層變更的人員介紹,卻沒有任何資曆和經驗,完全不具備擔任上百億資產企業的當家人的履曆。而許墨幾乎在網上沒有查到任何振源整改和向國家相關部門報批得到批準的消息。許墨把葉子政說的話再想了想,很快明白了。

有人利用增資的方式稀釋振源的股份,然後通過換購員工持股的方法逐步持有振源的股份,慢慢的將大部分股票集中在增資公司手中,這樣操做,其實就是變向通過低價收購了振源集團。而振源集團屬於國有資產,凡是涉及到資產重組都需報批,可是目前並沒有這樣的消息顯示此次操作是在相關部門的授權下進行的。

許墨沒來得及多想,立刻打電話給關小雅,要她出來與她見麵。關小雅那邊很吵,音樂聲、說話聲、一片喧囂,許墨說得很大聲她才能聽得見。電話中關小雅好像很不想與許墨見麵,但聽許墨的語氣那麽堅決,便答應了。

許墨遠遠就看見了花枝招展的關小雅,走近了,才發現關小雅全身都是名牌,連包包都是PARDA的。從上到下,可以帶的地方,都帶著首飾,連許墨這樣的外行也能看得出不是假的。她整個人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派頭,一見許墨就說買了新房子準備花多少錢裝修之類的。許墨看著眼前的關小雅,心裏暗暗歎了口氣,隻能感歎,這樣的人,怎能不被人利用呢?

許墨完全不理會關小雅的吹噓與炫耀,隻是冷冷問道:“你是不是讓人用你的名義開了一個公司?”

關小雅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許墨會問她這樣的問題,半是猶疑半是不信的看著許墨說道:“這事你怎麽知道的?是啊,我是和別人合夥開了個公司,怎麽呢?要不這樣,我現在哪能過得這麽舒坦。”

許墨看了麵前一臉不以為然還得意洋洋的關小雅,心中說不出是急還是氣,又不欲與她多說,便看著她說道:“如果你不想惹上牢獄之災的話,我勸你最好還是把這個授權收回來,現在已經有相關部門在查你們這個事情了,別到時候當了別人的替罪羊。”

關小雅聽到這個臉色一變但瞬即又恢複平常,看著許墨半信半疑難的說道:“不可能,幹這事的人都是有能耐的人,而且上麵有人,查也查不出個什麽,況且所有的操做都是合法的。沒人能把我怎麽樣。”

許墨看著關小雅,心中隻是了一陣不耐,又不想多說,便冷冷說道:“也許程序上都是合法的,但是沒有拿到國家相關部門的批文,那麽這整個操做就是不合法的。你別傻了,離那幫人遠點。踏踏實實和表姨他們過日子。那些人要真的是合法,何必要用你的名字做法人呢。你想一想,你有什麽值得人家又送你房子,又送你這些名牌貨的,這世上哪有不付出代價的獲得呢。”

關小雅一愣,還隻不服氣,說道:“那隻是因為做這事的人不方便出麵,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見不得我好啊?許墨,我和你不一樣,你從小家境優越,書讀得好,長得又漂亮,工作體麵,你有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自然可以高高在上。我呢,從小就得幹活貼補家裏,我又不比你笨,可是為什麽我就不能過好日子呢?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啊,如果我像你一樣,我也可以清高”說到最後,關小雅的眼裏似是泛出淚花。

許墨聽了關小雅的話,心裏一陣說不出的複雜,卻也隻歎了一口氣半是無奈,半是同情的說道:“事情我是告訴你了,聽不聽得進去隨便你。”說完站起來便走了,可走了兩步,又停住轉過頭來看著關小雅頓了一下,才慢慢說道:“關小雅,不論你信不信,我寧願用你所說的我擁有的一切換我父母雙全,一家人粗茶淡飯,過最普通的生活。”說完了才轉身離開,留下坐在那裏一臉驚愕的關小雅。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很平靜,葉子政沒有和許墨聯係過,關小雅也沒有和許墨聯係過。隻有許墨時常關注振源集團的消息,可是一切與平時並沒有什麽不同,直到有一天下午,有一個同事突然叫起來:“振源集團被某私營企業惡意收購,非法侵占國有資產。”許墨聽得一驚,上網查相關訊息,果然各財經版頭條均在報道這個事件,並且指出,通過一係列的相關調查,已經查出該私營企業的幕後操作人員,並列出了一係列追究的責任人人名,許墨仔細看了一下,沒有關小雅,她才舒了一口氣。報道說得很隱晦,民營企業籌集幾十億收購資金應該可能,與合作夥伴聯手配合亦屬正常,但能用如此曲折驚險的路徑,以如此優厚回報吞下振源卻是太難了!這是個人人想做,而又不可能實現的夢!這一係列操作的背後到底是有怎麽樣的事實真相讓人無法探尋。

許墨知道這決不是一起簡單的收購案,在這個操做裏麵如果沒有權力的參與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隻是事實能否會被公布,真正的操作人能否得到懲治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天,許墨接到了關小雅道謝的電話,言辭很肯切,說因為抽身得早,雖然被相關部門請去做了調查,但因為沒有直接參與,所以沒有什麽大責任。並且為自己那天的言行道了歉,許墨什麽都沒有說,聽她說完靜靜的收了線。然後本能的想到了葉子政,其實這一切都是葉子政透露給她的,否則她何德何能,能知道如此秘密的事情。

猶豫了很久,許墨最後終於拿出手機輸了一條短信:謝謝!發了出去。葉子政隻用手機給許墨打過兩次電話,許墨並沒有刻意去記,可是那個號碼卻一直牢牢的刻在了他的心裏。

發出的短信遲遲沒有回應,許墨端著杯水,心裏不知道在想著什麽,隻是靜靜的看著手機,可是手機隻是安靜的躺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