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所謂不變應萬變

清境還是奉行事情早解決早好的原則,他心裏不想埋事情,心裏埋了事情,不免就要去想,要去嗔怨怒,就要費時間,費精力,費心情,這些,都是不好的。

清境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對管家說,“我還是想見馮先生一麵,不知道他抽不抽得出時間。”

管家道,“這個,我要問一問才行。”

清境很平靜地說,“那你去問吧。”

清境飯後,管家就給馮錫去了電話,先是匯報了清境的狀況,就又說了他想見他的事情。

馮錫得知清境醒來之後不吵也不鬧,平靜鎮定得厲害,心裏倒有些詫異,然後得知他要見自己,也就應了,說,“嗯,我晚上去看他,讓他好好養傷。”

管家應了,又來回清境,說,“馮先生說晚上會來看你,你先好好把傷養著吧。”

清境平和地還對管家道了謝,又向他要草稿紙和筆,然後他就開始寫寫算算起來,幾大頁幾大頁的矩陣,管家進來看了他兩眼,被他寫的東西繞得眼暈,然後就又出去了。

晚上馮錫來看清境,清境已經又吃好喝好睡好精神好了,對上馮錫的臉,他就有種厭惡得無以複加的感覺,忍住想把拳頭揍到他臉上的衝動後,才說道,“關於你說的包養的事情,我是可以先答應你的,隻是,其中的細節條款,我想我們能不能再好好商量商量。”

馮錫,“……”

馮錫愣了一瞬,一時間不能反應過來清境居然在短時間內就變得這麽識時務了,簡直讓人起疑,就說,“好,你想怎麽商量細節。”

清境開始用紙筆羅列出非常多條款。

從一開始,一一數給馮錫聽。

第一,便是兩人要互相介紹,對對方有個了解。而且加了一句,“我一直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會腦補你是叫馮保。”

他這麽一說,就讓馮錫黑了臉。馮保,萬曆時候的大太監。

他就知道清境不是乖乖聽話的那種人,不過,占這種口頭便宜也是無用的,說,“我叫馮錫,五金中金銀銅鐵錫裏的錫,記清楚了。”

清境道,“我會記清楚的,相對原子量118.7的金屬,不是銀,比銀還銀的東西。”

馮錫,“……”

馮錫坐在那裏目光冷冽地把他盯著,道,“你再這樣出言無狀,小心我罰你了。”

清境道,“我有說什麽罵你的話嗎?你放心,罵你的話我都放在心裏的,沒有說出來,不會出言無狀。”

馮錫,“……”

馮錫不知道清境可以這樣伶牙俐齒,句句和他爭鋒相對,沉了臉,示意他繼續。

清境於是把自己做了一番自我介紹,語言如下,“我叫清境,清水清心的清,境界的境。你知道了吧,我是清心到一定境界的,和你不一樣。我來自T市,祖上有人做過清朝的官,當然,不是像你那樣,祖上出過馮保。我學數學的,喜歡看小說,有時候會看日本電視劇,美國電影,不太擅長運動……”

如此一番,像做開學簡介一樣,最後說,“該你了。”

馮錫,“……”

馮錫被清境惹得有點沉不下氣了,想要親過去堵住他那張嘴就好,不過看清境一副對著他洋洋得意的模樣,他就忍了下來,說,“我們要是處得長久,到時候你會了解我的,要是處不長久,你也不必了解我。知道我**的習慣就好了。”

他這一句一出,讓清境心裏恨得牙癢癢,心想你等著我來收拾你吧。

嘴裏說,“你這樣真沒有誠意呢,既然你這麽沒有誠意,那算了,我也不想說了,你走吧,我要睡了。”

馮錫,“……”

他真就躺下去,撈了被子蓋住自己。

馮錫道,“我沒什麽可說,你趕緊起來講第三條,不然我就當隻有兩條,以後什麽都隨我了。”

清境撈開被子瞪向他,道,“混蛋。”

馮錫看他生氣,咬牙切齒的樣子,就覺得很可愛,心裏其實蠻歡喜,嘴裏卻說,“你不說了,那我就走了。我讓安常把我的要求拿來給你看,你好好記住照辦就好了。”

清境隻好說道,“喂,我還要說。你這樣,真是個混蛋。”

不斷被罵混蛋,馮錫冷著神色看向他,把清境看得縮了縮脖子,道,“好了,我們現在來談條件。”

清境開始一一細數之後兩人的責任義務,細數要怎麽樣配合對方,不能造成人身傷害。例如,最主要是不能再讓任何人幫他洗澡那件事,說起來,被馮錫上了這件事都沒有兩人女人把他洗刷幹淨那件事打擊他。

清境腦子和一般人構造有那麽點不一樣,覺得性/交是動物本能行為,任何人都有可能**,然後發生慘案,例如世界上每天都總有那麽多強/奸案發生,而他隻是正好遭遇了這件事,所以,也並不是讓他無法忍受得要去死,要哭哭啼啼地覺得世界崩潰了。

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此時身體不痛了,就想得比較開了。

雖然他能想開這件事,卻無論如何不能想開,被兩個女人洗澡的事情。被女人洗澡,讓他覺得非常羞恥,忍受不能,所以,第一個要求便是提出這個。

之後便又說,在馮錫對待他時,手勁不能超過多少牛頓的力,在**不能用什麽姿勢,隻能用什麽姿勢……

他像個學術派,將一切都用一個標準規範好。

馮錫聽他叨叨了三四十分鍾,他不知道自己哪裏有那麽好的耐心聽他嘮叨這些無用的話,但看著清境,無論他說什麽,似乎都是一種享受,心裏高興。

雖然心裏高興,最後出口的話依然毫不留情麵,“我不是來聽學術報告,而且,你要求的這些,我也辦不到。”

清境皺了眉,說道,“那既然這樣,就說明,我們在供需關係上根本達不到一致,既然達不到一致,那就是沒有可能達成這樣的關係了,所以,你還是去另請高明吧。我不想總往醫院裏來,每個護士小姐進病房裏來看我,就鬼鬼祟祟地偷瞄我。還有就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樣好欺負,你小心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

馮錫坐在那裏,很是強勢。道,“說來說去,你其實還是不願意跟我。”

清境其實不想惹馮錫發脾氣,不然又對他做出什麽事來就不好了,就道,“沒說不願意,隻是你達不到我的要求,讓我心裏不爽快。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該都高興才好嘛。”

馮錫目光深深地看著他,似乎是很認真地在想他提出的問題,道,“你是哪裏不爽快了。”

清境想對他比中指,麵上態度卻很好,分析道,“你讓我很痛,讓我受傷,我又不是受虐狂,怎麽會覺得好。”

馮錫皺了一下眉,心想下一次的確不能太亂來,不過,主要原因也有清境不放鬆,他說道,“那你覺得要如何才行?”

清境這時候拿出寫好的協議紙來,道,“就是我剛才說的條件,你都要滿足了,你要在這張紙上簽字。”

馮錫很無語,看到上麵的條款,隻覺得清境剛才是在消遣自己,道,“我抱你的時候,還在手裏拿一個握力計,看一下我用了多大力?”

清境很認真嚴肅地道,“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我覺得你的確是應該在那時候努力想一想的,你隻要去想你用了多大力,你就會下手輕一點。”

馮錫盯著清境看,他在這之前,還真沒有遇到過清境這樣思維回路的人,一時既覺得新鮮,又覺得不可思議,臉上帶上了一點笑意,“那現在可以做個試驗嗎?”

清境疑惑又警惕地看著他。

馮錫隻是向他伸出了手,道,“把你手放過來,我試一試,你說的不能超過二十牛頓,到底是多少?”

清境遲疑著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裏,隻感覺馮錫輕輕握了一下,問,“這樣怎麽樣?”

清境趕緊說,“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他剛說完,馮錫一下子握緊了他的手,把他向自己一拉,捧著他的後腦就吻上了他的唇。

清境反應不及,等回過神來就趕緊推他,奈何左手腕上還包著紗布,根本沒有力氣掙脫他的束縛,馮錫隻覺得清境的嘴唇像是一塊軟糖,又軟又甜,含著吮吸□了一陣,就捏著他的下巴讓他張開了嘴,開始**……

清境被他吻得呼吸不暢,肺裏空氣完全不夠供給,抬手狠狠捶他的胸膛,但馮錫還是親夠了才放開他,清境被他放開後,全身就軟了下去,倒在**,喘著氣挺屍。

馮錫這時候說道,“剛才我願意聽你說,是因為覺得你願意配合我,我就願意在你身上花這點時間,要不要那麽去做,要看我的心情。你最好不要想什麽花招,不然,你明白,世界上最好的招數是以不變應萬變。”

清境被氣得七竅生煙,抬手就要扇他巴掌,但馬上被馮錫抓住了手,壓在枕頭上,馮錫又俯下身親他,在他被親得紅腫水潤的唇上含著品嚐了好一陣,又親上他的臉頰頸項,聲音已經帶上了□的嘶啞低沉,“其實,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聽後,就不會這麽折騰了。”

清境怒瞪著眼睛,馮錫道,“你洗澡那間浴室裏是有攝像頭的,要是你不聽話,我就把你被洗的視頻發給你的導師,你的同學,你的師弟師妹們一人一份。我說過的,你別在我麵前耍花招,知道嗎?”

清境直接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