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荒土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當中。

所有隱藏於黑暗當中的魑魅魍魎全部跳了出來,這是一個亂世,也是一個盛世。

在那荒土禁區,甚至有人發現了人族出沒的痕跡。

隻不過匆匆一眼,但實力卻強大的可怕。

包括突然出現的永生城。

這給一切都抹上了一層迷霧。

包括天組的調查員,永遠活躍在荒土的第一線,到處都是他們的蹤影,在這詭異的世界中,譜寫了一道華麗的樂章。

而所有人的共識中也多了一條。

在荒土。

調查員...不能惹。

不然就會如同捅了馬蜂窩一樣,真正意義上的災難,就要開始了。

時間無聲無息過去。

作為霸主級的天庭,卻分外沉寂,自女童出山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了任何動作。

期間王燁也曾回過家中一次。

一直如同雕塑般的小四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倒是想和孟婆好好再聊上一次。

但...

自從那日孟婆攔過一尊佛之後,同樣離去,不知所蹤。

千年時光。

所有的棋子也好,執棋者也罷,在這一刻全部發出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閑置千年的棋盤...

也到了最終的時刻。

而王燁,卻又一次陷入到了頓悟當中。

隨著那令牌的徹底吸收,王燁感覺自身的能量變的越發凝實,但對更上一層的路,卻遲遲沒有感悟。

直到他腦海中,黑袍少年留下的功法,轟然炸開。

一道道複雜的道韻,包括這天地間的雜理,全部匯集在王燁的腦海當中。

一時間龐大的信息刺激的王燁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而時間...

卻在不知不覺間度過。

永生城的生意看起來很不景氣,但總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遮掩行蹤,溜進城內,過上一段時間再悄悄離去。

隻剩下張曉的葬神城,偶爾會傳來幾道爆炸聲,以及淒厲的慘叫,令人毛骨悚然,以至於所有人都把葬神城當做禁區一樣的存在。

尤其是葬神城,依然流傳著陸吾的傳說。

那通天徹地的陣法實在太過於驚豔,五尊佛集體隕落,誰也不知道那道陣法,有一天會不會再次衝天而起,宛如其名...

葬神!

至於呂青,從那日與王燁見麵過後,再也沒有人發現他的身影。

就仿佛憑空消失了般。

隻不過總有人能夠聽見在這荒土的大地中,時常會傳來陣陣咆哮。

一周後。

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具完成的身軀,隻是缺了頭顱。

這身軀所散發的氣息是如此磅礴。

除了造型有些奇怪。

花花綠綠的腿,刻著字的左手,以及被啃的麵目全非的右手。

這身影傲立虛空,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趙海。

趙海就這麽站在天組的天台上,皺著眉,平靜的看著。

他知道...

當頭顱回歸的那一刻,王也將徹底複蘇。

並且,這一天已經很近,很近了。

可惜天組,卻還需要更多的發展時間。

“有時候,實力真的能抹平所有的算計。”

“可悲...”

喃喃自語,趙海轉身離去。

不再去理天空中的異象。

而這身軀卻沒有離去的意思,足足一周時間,都懸掛在半空當中,與日爭輝。

一直大門緊閉的天庭,這一刻淩霄殿卻傳來了陣陣仙樂。

那沉寂的王座,散發著淡淡光芒。

也是在這幾日,在靈山的上空,突然出現淡淡的雷音寺虛影,如果仔細去看,這雷音寺已經逐漸變形,像是一個人正在盤膝而坐,如同老僧坐定。

原本光禿禿的靈山,突然百花盛開。

幹涸的功德池內,憑空出現池水,甚至隱約間可以看見有金龍自水中嬉戲。

這一道道奇異的景象無一不在宣告著...

王,祖即將歸來。

甚至或許...就在下一秒。

……

空中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一麵容冷峻的青年於裂痕中破空而出,身穿帝袍,幾步間就已經來到那無頭身軀旁,負手而立,銳氣驚人。

“天庭,青華大帝,今日歸來。”

“迎我王座!”

這聲音於荒土不斷回響,久久不絕。

幾乎不到半個時辰,又是一道裂痕憑空出現,一個有些發福,麵容憨厚的中年同樣穿著帝袍,笑嗬嗬的從中走出,眼睛微眯著。

“天庭,勾陳大帝,迎我王座。”

兩人一左一右,將那無頭殘軀護在正中間的位置。

兩尊大帝的威儀,將整座荒土都壓製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甚至下方的天組,都不在他們眼中。

這...

就是獨屬於天庭的霸氣。

天庭內,同樣一股驚人氣息複蘇,不甘示弱,倔強的向世人證明著,他北極,同樣存在。

這一日,天庭二字,深深的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

而這一切,沉睡中的王燁都毫無察覺。

隻是身體周圍,隱隱有道韻漂浮。

……

“要開始了麽?”

“也好。”

“活的太久,有時候...會累。”

荒土禁區,剛剛從一處秘境中走出的呂青,看著天空中的異像,眼中閃過一抹疲倦,自言自語般的說著。

而她身後的‘王燁’,此時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已經越發淩厲。

甚至...

已經超越了半空中的三尊大帝。

……

郵局。

白皮猴子依然悠閑的躺在地上,看起來十分瀟灑,嘴裏還在哼著小曲兒,完全沒有因為外界的因素而受到影響。

一副嬉戲人間的樣子,甚至還不忘了和郵局打趣。

“你說,這局該怎麽破!”

“戴麵具那娃,真挺得住麽?”

“嘖嘖,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可惜,郵局沒有回應,甚至內部的霧氣都逐漸稀薄起來。

似乎就連它,都在等待著什麽。

或許...

當王,祖回歸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將行動。

……

“開始咯,開始咯。”

孟婆佝僂著身軀,拄著拐杖,咳嗽兩聲,臉上帶著皺紋。

她的對麵站著的,正是麵無表情,看起來渾渾噩噩的小四。

兩人就這麽隔空對視著。

許久,孟婆突然笑了。

“還挺好看的。”

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