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君豪所玩弄的這個小把戲,柳擎宇自然不會無聊到去揭穿,因為他是二把手,正常情況下他所取得的一切成績都是在一把手的領導下展開的,這是無可厚非的,他也沒有打算去和周君豪爭執什麽。

然而,柳擎宇雖然不願意和周君豪磨嘰,但是也並不代表他是個任人揉捏的主,柳擎宇並滅洋急於立刻匯報工作,而是直接看向副市長張誌剛說道:“張誌剛同誌,你是主管水務方麵的副市長,我看這次的水質安全事件,還是由你來詳細的給楚書記和周書記匯報一下吧,這可是你的分內之事啊。”

聽到柳擎宇點名讓自己去匯報,張誌剛的腦門上一下子就冒汗了,因為這件事情他自始至終就沒有認真關注過,雖然他也聽到了水質安全有問題,也曾經派人去了解了一下,但是秘書跟自己說水務局那邊和自來水公司那邊都表示水質沒有問題,他對此事也就沒有再跟進。

此刻,柳擎宇讓他匯報,他可不敢輕易開口,他隻能苦笑著看向柳擎宇說道:“柳市長,還是您來匯報吧,對於這件事情,您了解得比較多。”

柳擎宇立刻十分謙虛的說道:“張誌剛同誌,你實在是太謙虛了,你是主管水務的副市長啊,我怎麽可能有你了解得多呢,還是由你來進行匯報吧。”

“柳市長,還是你來吧。”柳擎宇越是吹捧自己,張誌剛越是感覺到了危機,因為他清楚,自己根本什麽都匯報不上來。

在座的有幾個是傻子了,楚國材看到兩人相互退讓,便已經隱隱猜到柳擎宇這小子又在使壞了,不過他心中也對張誌剛這個主管副市長多了幾分不滿,便淡淡的說道:“張誌剛同誌,你是主管副市長,還是由你來先行進行匯報吧,不足之處再由柳擎宇同誌來補充。”

張誌剛一聽,隻能硬著頭皮說道:“據我得到的匯報信息,嵐山市水務局和偉力水業公司方麵都表示,自來水水質並沒有問題,他們推測部分市民可能是因為局部官道遭受了汙染,目前自來水公司方麵正在進行排查,他們會爭取盡快找到問題盡早解決,我認為,身為國家公務人員,我們必須以人民的利益為重……”

張誌剛身為一個宦海沉浮多年的政客,自然深諳發言的那一套,在他的這番匯報中,其實真正的幹貨就是剛開始那麽兩句話,剩下的全都是廢話,官話和套話,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他必須要說,因為他如果不說的話,就會顯得他的發言太過於簡單,就表示他掌握的信息比較少,發言的時間長了,雖然幹貨少,但是表麵上看起來他還是比較認真的對此事了解過了。

等到張誌剛說完之後,別說了楚國材和柳擎宇了,就連周君豪眉頭都有些皺了起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張誌剛這個主管水務的副市長在事情發生之後,竟然如此草率,竟然如此漠不關心,真是有些太不負責任了。

周君豪狠狠的瞪了張誌剛一眼,隨即目光落在柳擎宇的臉上,沉聲說道:“柳擎宇同誌,這事情還是由你來具體充分的補充吧。”

到了這裏,柳擎宇沒有再推辭,他隻要讓周君豪和楚國材知道,張誌剛這個副市長並沒有盡到他應盡的職責,這就已經足夠了,而他也要通過這件事情教訓一下張誌剛,給他提個醒,哪怕他背後有周君豪撐腰,但如果他要是再今後的工作中不能把本職工作做好的話,自己有足夠的力量把他給拿下。

柳擎宇隨後便開始發言了:“楚書記,周書記,下麵我就仔細的介紹一下這次我們嵐山市的水質危機事件的始末。”

說著,柳擎宇便從他從燕京市返回路上下了飛機之後,乘車之時用手機上網看到網上有不少人議論嵐山市水質有問題開始,一直到後麵他路過嵐山大廈發現老百姓大量聚集購買礦泉水並且與大廈人員之間發生矛盾衝突,自己出麵擺平,並且安撫老百姓以及相繼把環保局、水務局的領導和檢測人員全都召集過來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等柳擎宇剛剛講到自己對水務局局長邱成虎采取了直接就地免職的處理措施後,楚國材當時便沉聲突然說道:“好,這事情做得非常好,像邱成虎這樣的水務局局長,別說是就地免職了,直接開除都不為過,身為一名水務局局長,竟然他們檢測科的檢測儀器那麽多年都沒有使用過,國家每年給他們劃撥那麽多的專項資金都去哪裏了,他們使用和公布的那些數據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都給我仔細的認真的查清楚,為什麽他們不自己去檢測數據,這一點也得給我仔細的調查,這樣的人混進我們的幹部隊伍中,這不僅是我們領導層用人上的問題,更是我們的恥辱,身為一名官員,尤其是一個單位的一把手,如果在工作中不能認真履行自己的職責,這樣的人要之何用。”

說完,楚國材的目光又落在副市長張誌剛的臉上,沉聲說道:“剛才從張誌剛同誌的發言中可以聽得出來,他對整個水質安全事件竟然幾乎是一無所知,一無所查,還不如柳擎宇這個剛剛從燕京市度假回來的人呢,這並不是人的能力大小的問題,而是工作態度的問題,我看張誌剛同誌這個工作態度有很大問題,如果不是柳擎宇這一次快速介入處理的話,一旦這個事情持續發酵的話,恐怕會給我們嵐山市甚至整個吉祥省帶來極其惡劣的影響,根據問責機製,我看張誌剛這個副市長也得需要受到問責,這事情我直接拍板了,給予張誌剛同誌黨內嚴重警告一次,如果今後要是再發生此類問題,直接就地免職。”

楚國材最終還是沒有放過張誌剛,因為從柳擎宇剛才的匯報中,他已經感受到了整個事情中蘊含著的巨大的政治風險,楚國材相信,如果不是柳擎宇及時以鐵腕手段加以處理,並及時向輿論各界坦率公布,恐怕這次水質危機將會變得極其具有新聞性和爆炸性,到時候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危機公關能夠解決的了。

現在,是到了秋後算賬的時候了。

聽到楚國材直接拍板給自己一個黨內嚴重警告處分的結果,張誌剛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他知道,自己的仕途之路注定要曲折很多了,因為一個處分下來,三年之內是無法獲得提拔了,而對於仕途而言,年齡是個寶,有了年齡優勢,你就可以在提拔上獲得比別人更好的機會,而現在,有了這個處分,自己的年齡優勢已經徹底喪失,而三年之後,仕途境遇會如何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雖然張誌剛感覺到十分憋屈和鬱悶,卻也知道,自己已經無能無力了,因為這是省委書記楚國材親自拍板確定的,沒有人會在這個事情上和楚國材過不去。

楚國材說完,目光再次看向柳擎宇說道:“柳擎宇,我看你剛才的意思,似乎依然言猶未盡,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說。”

楚國材說完,周君豪等人也充滿警惕的看向柳擎宇,因為他們都知道,柳擎宇這家夥一向總是喜歡做別人不敢做不願做的事情,而且他所做的事情卻偏偏總是站在一個理字上,讓別人灰頭土臉。

柳擎宇輕輕點點頭,聲音中突然多了幾分憤怒之意,聲音低沉而激烈的說道:“楚書記,在處理這次水質危機事件中,我突然知道了一個讓我震驚無比的信息。”

楚國材眉頭一皺:“震驚無比的信息,什麽信息。”

柳擎宇道:“楚書記,您可知道,我們嵐山市的自來水廠是被美國水業巨頭通吃集團下屬的偉力水業有限公司所控股和運營的,而且這個自來水廠是在四年前被當時的嵐山市市政府以2億元的代價賣給了對方的,楚書記,這個價格高低我暫且先不予評價,我就暫時先提出一點質疑,中國的自來水廠為什麽要交給外國人來管理,到底是我們中國人沒有管理能力、沒有資金和技術,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東西。

據我所知,控製我們嵐山市自來水行業的美國本土的自來水產業是直接由軍方直接管理的,即便是外國人來參觀自來水廠也是需要美國國防部來批準的,而法國的自來水行業也是不允許國外公司控製控股的,甚至連瓶裝水行業都不能讓外國控股,為什麽我們華夏的自來水廠、我們嵐山市的自來水廠卻偏偏要讓外國公司來控股和運營呢,要知道,城市的自來水可是比所有戰略性產業都要重要的產業,那可是關係到一個城市全體市民生命安全的產業啊,我們可以隨便建設一種情景,一旦我們國家與美國或者其盟國發生戰爭了,甚至戰爭進入到白熱化的程度了,我們那些被美國公司控股的自來水產業會如何。

到那個時候,誰來保證我們城市老百姓的飲水安全,誰能夠保證自來水中不會被深入針對我們華夏老百姓體質所設計的讓人沒有任何知覺便會身受其害基因武器,或許平時和平時期老百姓不會有任何感覺,那麽一旦到了戰爭時期,一旦某些敵對勢力釋放出可以誘發基因武器產生作用的媒介,比如說2003年的非典,到那個時候,一旦國家陷入到了那種緊急情況下,我們如何應對國內外的危機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