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總統演技頂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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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承赫和馬洛的關係,一直保持在“有人時相敬如賓,無人時互翻白眼”的狀態。

也就是說,私下裏他們基本沒有什麽交流,偶爾巫承赫發個聖母病打電話去問候一下馬洛,馬洛一準送他個白眼仁。偶爾馬洛發聖母病問候一下巫承赫,巫承赫也會回他一個呆滯的“哦……”

神奇的是他們發作聖母病的頻率還總是錯開的,於是誰也沒有gt到過兄友弟恭的正確姿勢。

所以當巫承赫聽說馬洛為了替他伸冤,居然把醫學院捅到了阿斯頓大學法務部那裏,感覺那是相當的驚悚——這孩子包青天附體了嗎?還是拉練的時候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可是這麽一來讓沐怎麽想?哦,他前腳接受了院裏的決定,後腳就指使自己的弟弟越級上告,這不是二皮臉的節奏麽?

中二病什麽的,真是叵測的存在!巫承赫一個頭兩個大,剛想怎麽讓他撤回投訴,馬洛就主動來宿舍找他了。經過艱苦的軍訓和拉練,便宜弟弟又長高了一點,身材也越發結實,穿著戰略學院的學員製服,顯得寬肩窄臀,英武逼人。

無論如何,他是出於好心,巫承赫不好一見麵就潑他冷水,請他在書桌前坐了,拿金軒做的女神酥(其實就是加了橘子醬的蝴蝶酥)招待他,又給他泡上紅茶。

“你沒事吧?”馬洛板著一張麵癱臉,即使表達關心也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可惜他的獰貓完全沒繼承他的高冷sty1,一看見小點心眼睛就亮了,繞著桌子來回轉圈,一臉“求投喂”的表情。

這一主一寵畫風也太不一樣了吧?巫承赫沒想到他的量子獸居然是個吃貨,假裝沒看見獰貓,將盤子往他手邊推了推:“我沒事……嚐嚐這個點心,很好吃的,外麵買不到。”

“不用了,我不喜歡零食。”馬洛一臉嫌棄地道,在被他饑餓的小夥伴悲憤地撓了一把以後,無奈改口,“好吧就嚐一塊好了。”

巫承赫慈祥地微笑:“吃吃看嘛,很甜的。”

馬洛皺眉咬了一口,道:“怎麽這麽甜,你不怕血糖過高嗎?而且這也太難吃了吧,你哪裏搞來的?”可惜他的獰貓完全不買他的賬,已經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吃了貓薄荷一樣在他小腿上來回蹭——求再來一點!

“朋友送的,我喜歡甜食。再吃一點試試看嘛。”巫承赫繼續慈祥微笑。獰貓星星眼看著他,用爪子捅主人的大腿,表示——你哥哥真是個好人!

馬洛掐死它的心都有了。

吃了三塊,馬洛不管它怎麽打滾撓人都堅決不吃了,指了指自己的腹肌表示要控製狀態。獰貓憂傷地轉了個圈,蹲到了巫承赫椅子背後,背對主人,一副“求換主”的模樣。巫承赫強忍爆笑的衝動,給馬洛添上茶,道:“覺得太甜就喝點茶吧。”

馬洛受夠了這個吃貨,暫時不打算理它,端著茶杯默默喝茶。巫承赫感覺彼此間的氣氛稍微和緩了一點,決定跟他說正事:“他們說你向法務處提交了投訴書,現在還能撤回來嗎?”

“當然不能,調查程序已經啟動了。”馬洛愕然,“而且為什麽要撤回?”

“院裏已經處理過了,我也接受了院長的決定,這樣出爾反爾會讓院長臉上很難看。”巫承赫道,“其實這件事隻是小小的惡作劇而已,你大可不必捅到法務處。”

“你腦袋有問題嗎?”馬洛奇道,“自己被關在停屍房三天,居然還在擔心你們院長的麵子。”

巫承赫歎氣,換了別人他可以不在乎,可沐是好惹的嗎?整個醫學院誰敢不給他麵子?而且這件事他本身也有違規的地方——未經許可解剖兩具屍體,還把護理班的縫合考試作業給毀了,聽說人家老師差點組團來揍他,沐給硬壓下去了。

至於巴隆兄弟,在他眼裏隻是沒長大的熊孩子罷了,根本沒什麽威脅性。這次他們被沐狠狠削了一頓,老實得跟鵪鶉一樣,結果其實剛剛好。萬一事情鬧大了,把他們吊炸天的爹媽給招來,說不定會引起不好的反彈,尤其巴隆夫人,那可是向導學校的校長,不到萬不得已巫承赫絕對不想跟她對上。

但這些事是不能一一給馬洛解釋的,巫承赫隻能往淺裏說:“隻是在實驗室而已,並不是什麽停屍房,我還沒那麽脆弱,醫科生如果怕屍體那還怎麽活?”

“這不是你脆不脆弱的問題,而是他們欺人太甚的問題。”馬洛道,“國防部長一直記恨老頭子,他們兄弟倆這樣欺負你,針對的根本不是你本人,而是整個遠航軍。他們在挑戰爸爸作為遠航軍統帥的權威,你懂嗎?”

巫承赫扶額,他實在是沒有想那麽多:“也許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們畢竟是來上學的,和同學有點小矛盾很正常,我覺得能自己解決的事情就不要驚動家長了。”

“你倒是想息事寧人。”馬洛嗤笑一聲,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就這麽輕易地放過他們,別人會怎麽想?還以為遠航軍怕了聯邦軍團呢。”

巫承赫啞然,他忽然發現馬洛跟自己的思維完全沒在一個頻率上,作為漢尼拔真正意義上的兒子,馬洛的出發點永遠都是遠航軍,是統帥的榮耀,而他,隻是個想平安活下去的小人物罷了。

“我覺得這件事沒必要上升到遠航軍和聯邦軍團之間的高度,你不要過分誇大影響,我們畢竟剛剛來首都,不要輕易給爸爸惹麻煩。”巫承赫已經預見到自己不可能說服他了,但還是要盡力挽回,語重心長道,“院長對我一直很好,我不想讓他難做,而且我還要在這裏呆八年,時間長著呢,爭一時意氣沒什麽意義。”

馬洛搖頭,表情嚴肅:“我們在阿斯頓大學,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老頭子,處理事情不能太軟弱,必須擺明我們的態度。夏裏,我們作為遠航軍後代來這裏求學,說難聽點,就是老頭子抵押在首都的人質。所以你得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你首先漢尼拔的兒子,其次才是你自己,明白嗎?”

看著他剛毅的麵孔,巫承赫恍然覺得自己看到了漢尼拔。馬洛和漢尼拔太像了,聰明、低調、思想堅定、野心勃勃。他對遠航軍有著骨子裏的熱愛,有著與生俱來的歸屬感,他一切的行為,都把遠航軍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巫承赫暗暗歎了口氣,這個認知讓他有種淡淡的失落,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馬洛是單純直接的,現在才發現自己對他的了解實在太少太少。而作為一個婚前生子,一個穿越者,巫承赫恐怕永遠都無法像他那樣站在“統帥之子”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他們的三觀完全在兩個位麵上。

無論如何,投訴已經遞交上去,不可能撤回了,不管沐要怎麽做,巴隆兄弟要怎麽做,他隻能硬著頭皮去麵對。巫承赫搖了搖頭,道:“好吧,如果你執意要這麽做,我希望你能把態度放低調一點。我們院長對我不錯,我不想讓他難堪。”

“我有分寸。”馬洛挑了挑眉,站起身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瞪一眼他的獰貓,吃貨君立刻抱住了巫承赫的凳子腿,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咕嚕聲。馬洛和他對峙了足有五秒鍾,到底還是妥協了,從盤子裏撿起一塊點心,“有點餓,再吃一塊好了。”

“盡管吃,還有很多。”巫承赫沉重的心情因為吃貨君輕鬆了不少,立刻把冰箱裏剩餘的點心給他打包了一盒:“這些帶回去吧,晚上看書可以當宵夜。”

馬洛猶豫了一下,看著獰貓快要急哭的表情,還是勉為其難帶上了:“好吧,謝謝。”

兩天後,法務部的調查員來院裏調查情況,巫承赫作為當事人被叫去問話。沐陪坐在調查員身邊,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是整個房間的氣壓都被他的閻王臉壓低了兩分,搞得巫承赫胸悶氣短,忐忑不安,他的毛毛蟲也似乎感受到了壓力,一直篩糠般抖個不停。

第一次談話非常簡單,就是陳述事實,巫承赫盡量不帶個人色彩地講述了整個事件,最後道:“我對院方的處理結果並無不滿,舍弟也不是針對任何人,我們隻是想以後杜絕此類事件的發生,不至釀成慘劇。”

調查員和藹微笑,表示會聽取他的意見。巫承赫陳述完畢,在外麵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見沐中途出來,立刻走了過去:“院長……”

沐抬手阻止了他的話,道:“你不必自責,這件事既然已經發展成這樣,就順其自然吧。”

巫承赫還想解釋,沐輕輕搖了搖頭,給他一個堪稱溫和的眼神,走了。不知道為什麽,他那一眼像是有鎮定的魔力,巫承赫連續幾天的不安都因此消失殆盡,整個人也輕快起來。

金軒因為要整理拉練過程中采集的數據,評估學生資質,比大隊人馬晚回來幾天,一到學校就聽說了巫承赫的事,趕了過來。

“真是可惡!”金軒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受傷也沒有掉膘,才開始磨牙,“巴隆家這兩個混蛋,居然敢對你下這種手。前幾次他們黑你的時候我就說得好好收拾,你就是心太軟。”

“是啊,我就是個聖母。”巫承赫自嘲道,“不過事情已經鬧到法務處了,他們這次肯定得挨處分。我就是怕引起巴隆家的反彈,對我和馬洛不利。”

“確實,馬洛這種做法對你沒好處,萬一驚動了巴隆夫人……”金軒眯著眼睛想了一會,道,“或者可以想辦法壓一壓巴隆家,比如……公開我們的關係,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巫承赫嚇了一跳,別說他和金軒還隻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就算真的確定了戀愛關係,他也不想輕易公開,“那樣巴隆倒是不敢惹我了,可你那些粉絲還不得吃了我?他們比巴隆兄弟可怕多了好嗎!”

“怕什麽,有我在他們遲早會接受你,而且你本來就這麽可愛。”

“不行!”巫承赫斷然拒絕,活靶子誰愛當誰當,他堅決不當。

金軒有些受傷,但到底還是尊重他的決定:“好吧,我另想辦法……”沉思少頃,眼睛忽然一亮,“對了,禮服你取回來了嗎?”

巫承赫這才想起周五晚上要參加總統府邸的晚宴,道:“啊,我忘記了,一會就去拿。”

“算了,我去拿吧。”金軒有了主意,道,“明天下課你在宿舍等我,我取了衣服來接你。”

“嗯。”一想起明晚就要去總統官邸赴宴,巫承赫頗有點緊張,兩輩子他還沒去過總統府呢,還好隻是家宴,沒有外人,要不然他一準覺得別扭。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他必須得別扭一下了,第二天傍晚,金軒載著他飛到位於軍政中心的總統官邸,他一下車就傻眼了——說好的家宴呢?這人山人海的也叫家宴?

總統官邸燈火通明,客廳裏傳來優雅的樂聲,透過落地長窗看進去,裏麵有十幾名賓客,從衣著看非富即貴。巫承赫完全是照著三人家宴的規格做的心理建設,還準備了個小果籃,現在看這架勢,直接斯巴達了:“不說是家宴嗎?怎麽這麽多人?”

“臨時改動。”金軒道,“昨天金轍忽然說要對晚宴做點調整。”

“哦。”巫承赫猶豫了一下,決定離開,“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下次再約吧。”

“幹嘛?本來就是為了答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才組織的這場晚宴啊,你走了就沒戲唱了。”金軒拽著他不讓他走,“隻是賓客多了些,不用緊張吧,在加百列也沒見你這麽怯場。”

提起加百列巫承赫就想起那場坑爹的酒會,還有自己的初吻,臉慢慢就有點紅了:“這麽大張旗鼓地答謝沒必要吧……”

“他認為有必要就有必要,他可是總統。”金軒摟著他的肩膀往進走,“給總統點麵子吧,你這個主賓要是走了,他的老臉可就丟大發了。”巫承赫沒辦法,隻好跟他進去。

“啊,你終於來了。”一進門就聽到金轍爽朗的笑聲,“歡迎歡迎,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巫承赫被他如此熱情的態度弄得有些尷尬,將果籃遞給他:“對不起,我以為是家宴,所以準備的禮物有點……奇怪。”

“唔,是我的錯,臨時擴大了一下‘家宴’的規模,該我向你道歉才是。”金轍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藍色西裝,身材魁梧,麵容英俊,將果籃遞給秘書,從金軒手中接過巫承赫,“來,給你介紹一下今天的客人,霍伯特你已經認識了,還有這位……”

金轍扶著巫承赫的肩膀將滿場賓客介紹給他,在場都是他的部下,不是軍隊高官就是政界要員,每一個人的名頭叫出來都能閃瞎人眼。巫承赫來都來了,隻能保持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與眾人寒暄,同時努力記下他們誰是誰。

“噢,這位你一定要認識一下。”最後,金轍將他帶到一名高大的黑人麵前,“這是巴隆先生,我的國防部長,我最好的兄弟之一。”

電光石火之間,巫承赫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麽,眼角掃過不遠處含笑注視他的金軒,後者曖昧地給他眨了眨眼。

“您好,巴隆先生。”巫承赫不卑不亢地和他握手。

“你好。”巴隆是典型的美裔,長得有點像增高版奧巴馬,看他的眼神非常慈和,但巫承赫還是從他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厭惡。

“他和你爸爸可是老對手了,當年你爸爸從我手裏挖走三個集團軍,他還跟我拍過桌子。”金轍哈哈笑著拍了拍巴隆的肩膀,“我說你和漢尼拔可真是相愛相殺,怪不得被yy成國民p,啊哈哈哈……對了,你的雙生子好像在阿斯頓念醫學院?小巫正好也是,真是緣分呐。”問巫承赫,“你是什麽專業來著?”

“八年臨床。”巫承赫依稀覺得總統閣下開始挖坑了,順著他的話說。果然,巴隆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是的,犬子正好跟巫先生在一個班。”

“是嗎?”金轍一臉驚喜的表情,“那再好沒有了,我還擔心小巫先生在醫學院沒個照應呢,巴隆,你不知道,這孩子太乖了,又內向又靦腆,我一直擔心他會受人欺負,有你家兩個兒子照顧他我就放心多了。”

巫承赫都想替巴隆扶額了,總統你是插刀教的嗎?

巴隆尷尬地咳了一聲,道:“這個……嗬嗬。”

金轍一臉推心置腹的表情:“巴隆老弟啊,我對小巫真是十二萬分的感謝,要不是他,金軒上次在加百列軍港就沒命了。我這個人你是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現在這孩子正好考到阿斯頓大學來,我一定得把他照顧好,要是出一點事兒,我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呐。”

巫承赫對政客的演技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連他耳朵上的毛毛蟲都被總統大人的肉麻震撼了,跟打擺子似的直哆嗦。

巴隆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白一陣紅一陣的,偏偏金轍還不打算放過他,拍肩道:“咱倆十幾年的交情,我的弟弟,就是你的弟弟,你說是不是?”不等他回答,繼續自說自話,“以後這孩子我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讓你家雙生子多照顧他,別讓人把他給欺負了!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就是動我家金軒,就是跟我作對!小巫這孩子太懂事,受了委屈也不吭聲,你隻管叫你兒子告訴我,我給他做主!”

巴隆汗都下來了,萬萬沒想到總統請他參加晚宴居然是這麽個目的,頓時恨不得立刻趕回家把他倆混賬兒子暴揍一頓。幹笑了一聲,道:“那個……犬子和小巫先生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啊?怎麽了?”金轍一臉不解地問,那表情要多正直有多正直。

巴隆算是徹底明白自己今晚的角色了,總統他是萬萬不敢惹的,總統要護著的人,他更是萬萬不敢惹。換上一副內疚的表情,對巫承赫道:“那件事無論如何是那兩個臭小子的錯,雖然學校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我還是要代他們給你道個歉,小巫先生,真是對不起,讓你受了很大委屈。”

見好就收是美德,巫承赫忙道:“您太言重了。”

“這件事我相信不是出於他們的本意。”巴隆誠懇道,“我的兩個孩子雖然淘氣,但心地是很好的,隻是他們年紀小,耳根子軟,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蒙蔽。上次的事我已經狠狠責罵過他們了,他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以後會和你好好相處的。”

“啊?到底出了什麽事啊?”金轍追問道。

“他們班有個壞孩子,總是找小巫的麻煩。我那兩個兒子你也知道,一根筋的,被他一煽動,就跟他一起弄了個惡作劇。”巴隆解釋道,“我已經收拾過他們了,也讓他們不要再和那個壞孩子來往。您放心吧總統,以後有我兩個孩子照看,絕對不會有人再敢欺負小巫同學。”

“噢,小孩子之間嘛,鬧鬧小矛盾不是什麽大事。”總統不以為意地拍拍巴隆的肩膀,“以後注意點就是了。”

“是是。”巴隆默默擦汗,又對巫承赫低聲道:“調查的事,還希望你……”

“我會向調查員解釋的。”巫承赫道。

“那就太感激了。”巴隆再次握了握他的手,“等休假的時候,大家一起吃個飯,我和孩子的母親一定要好好向你道謝。”

巫承赫一點都不想見到他孩子的母親,道:“不用這麽客氣了,您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

“應該的,應該的。”

秘書過來請示,問晚宴什麽時候開始,金軒看了看時間,招呼大家入席。巫承赫的座位被安排在他的身邊,旁邊就是金軒。

金轍致了祝酒詞,感謝巫承赫對金軒的救命之恩,然後宣布晚宴開始。來自陳福記的廚師送上一道道精美的法式大餐,色香味俱全,十分精美。

巫承赫低頭小聲問金軒:“這都是你的主意?”

“必須得有人壓著巴隆,這個人心眼很小,記仇。”金軒低聲道,“你不願意公開我們的關係,我隻好把金轍抬出來,總統這麵大旗在巴隆麵前還是很管用的。”

在敦克爾首都,總統的麵子當然比統帥大得多,巫承赫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但還是很感激他們兄弟倆對自己的照顧,由衷道:“謝謝。”

“其實我更願意自己保護你。”金軒悵然道,“隻不過要等到你願意的那一天了。”

“吃你的牛排吧。”巫承赫嘴角忍不住勾起,故作嚴肅地小聲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