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墓園,退惡差

???龐山公墓離市區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出租車司機原本是不願意跑這一趟的,直到我說給他二百元錢。龐中市裏的出租起步價是八元,在市裏跑一個小時他是不可能掙到二百的,雖然這城市不大,但卻很堵。

“小兄弟,這大晚上的你跑那去幹嘛?還有一會你又怎麽回來?這邊晚上根本就沒什麽車經過的。”司機一麵開車一麵問我,我說是去辦點事兒,至於回來的事情他若不提我還真沒想過,他咳了兩聲:“你辦事需要多長時間啊?”這個我也說不清楚,我說估計也要不了多長時間,他說他可以等我,前提條件是等一小時我得給他一百塊錢,另外回市裏他要三百。

我笑了:“你就不怕我給你冥幣啊。”

他聽我說這話忙扭著看我了一眼,接著他也笑了:“哪能呢,你戴著佛珠呢,肯定不會是鬼。”我沒想到他的心眼還挺活絡的,我答應了他,就當自己包了部車吧。

“那啥,小兄弟,一會我能夠陪著你去辦事嗎?我要是一個人等在外麵那心裏會很害怕的。再說了,我還能夠給你壯壯膽呢!”看得出來他是真心膽小,虧得他還敢這樣賺錢。

我點了點頭,他陪著就陪著唄,我能不能見到鄧世蓉還兩說呢,說不定我也就是來逛上一圈就打道回府了。

車子在公墓門口停了下來,司機熄了火,陪著我一道下了車。

所有的公墓都一樣,陰煞之氣是很重的,特別是在晚上。

“我說小兄弟,你到底來幹嘛?”司機有些膽怯了,緊緊地挨著我,好像還在發抖。

我沒有說話,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黃符,用朱砂筆在符上寫上了鄧世蓉的名字,又把那黃符疊成了紙鶴狀,念動了咒語,隻見那紙鶴一下就飛在了半空。

那司機驚呆了,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望著我:“高人啊!怪不得敢大半夜地跑這鬼地方來。”我隻是笑笑也不說話,飛出兩張火符,紙鶴在前麵引路,我和司機兩個人就在後麵緊緊地跟著。

希望這公墓裏叫鄧世蓉的人別太多,不然得找上一陣子。

不過看來我的運氣很好,因為才找了十幾分鍾我就看到了她。

隻不過除了她還有另外的兩個“人”,這兩個人我曾經見過,他們也看到了我。隻是他們臉上的表情很是木然,全然沒有老朋友相見的那種興奮勁兒。

這兩人竟然就是我在地府交過手的“牛頭馬麵”!

這下子那司機可是嚇得不輕,他的兩隻腳就象是在篩糠一樣抖得厲害,他一定覺得自己是活見鬼了,見到的還是地府很牛叉的牛頭馬麵。

“我說過,我不會跟你們走的!”駱大媽鄧世蓉一臉的怒氣:“你們可是收了我的好處,答應讓我報了仇才回去的,怎麽能夠出爾反爾呢?”

牛頭馬麵都沒說話,他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我,駱大媽也望向了我。

我聳了聳肩膀:“你們繼續,我聽著呢!”那牛頭估計是想著上前他和我糾鬥是占了上風的,所以也不怎麽把我放在眼裏:“小子,怎麽哪都有你的事啊,我勸你趕緊地離開這兒,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鬼差辦事生人勿近!”

那司機輕輕扯著我的衣袖:“小哥,我們還是走吧!”

我輕聲說道:“別害怕,他們吃不了人的。”

駱大媽也開口對我說話:“小夥子,你別忘記了答應我的事情,你壞了我的好事,如果再食言的話……”她的話還沒說完,那馬麵便冷冷地說道:“你就別指望了,我告訴你,這事兒他幫不了你,他能夠保住他自己就已經很不錯了。你真當他是救世主啊?”

我笑了:“我不是救世主,可是既然你這麽說,這事情我還真就管定了!至少今晚你們是不可能帶走她的。”

牛頭冷笑道:“上前讓你逃掉了,你以為這次還有這麽好的運氣麽,上次若不是秦廣王阻止,我早就把你撕爛喂餓鬼去了!”我真不知道他的自信是從哪裏來的,我也不搭理他,直接走到了駱大媽的麵前:“別怕,他們帶不走你!”說完我對馬麵說道:“我也不想和你們動手,這樣吧,你們拿這玩意回去交差總行吧!”

我的手掌一攤,是一枚擬魂令。

馬麵見了象是一驚,他望向牛頭,駱大媽也驚訝地叫出了“擬魂令”三個字。

牛頭眯起了眼睛:“小子,你真以為就憑這玩意能夠救得了她麽,實話告訴你,我們帶她走也是為了不讓她在這世間製造殺戮,我們是在做善事,你可別想攔著,否則十八層地獄在等著你呢!”

我有些生氣了,泥人都有三分火性呢。

我把擬魂令收了起來,冷眼望著牛頭馬麵:“看來我們隻得帶打一場嘍!”

駱大媽拉住了我:“小夥子,算了,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再說了,得罪了地府的鬼差可不是件明智的事情,你的心意我明白,心領了,我跟著他們去吧。”

那司機也跟著說道:“是啊小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犯不著得罪他們。”

我輕輕歎了口氣:“我早就已經得罪他們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次。”

我的話才說完,兩記彌須指就分別射向了牛頭馬麵,他們猝不及防,哪裏想到我會毫無征兆地就出手了。兩人狼狽地躲過我的一擊,我知道這一次我是不能輸的,必須得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憑我自己的本事要想鬥過他們二人的聯手根本就不可能,我的心念一下子就與三聖聯通了。這次三聖竟然出奇的配合,他們仿佛很樂意看到我和鬼差爭鬥,想到上一次我與兩個無常鬼交手,還沒等我這邊有什麽動靜他們便自己占據了我的身體,楞是把黑白無常給打得沒了麵子。

我的腦子突然地一片混亂,那種感覺真不好受,但我知道是三聖在融灌法術,隻是他們根本就不講什麽章法,爭相著亂來。

我大喝一聲:“三聖合一!”這一聲暴喝,我便覺得靈台一涼,整個人都清醒了起來,此刻在我麵前的牛頭馬麵好像神色並不好看,望向我的眼神也帶著恐懼。

“小子,知道你有三聖的傳承,可是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嗎?濫用三聖之力阻撓地府辦差,就不怕遭到天譴麽?”

我哪裏會理會他們的話,雙手舞動,嘴裏念叨:“漫天咒雨,天尊降臨除鬼魅!”隻見我雙手揮過之處那金色的符咒的光芒便閃耀起來,接著我揮出一個馬頭明王印直直地打在馬麵的那馬腦殼上,他一聲慘叫,飛出兩、三米遠。

“十裏墨香,浩然正氣鬥邪魔!”這才輪到那牛頭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哪裏來的這些招式,那《正氣歌》泛出金字逐一飛向牛頭,順帶我又拍出一個翻天印。

我心裏清楚,此刻在對敵的人並不是我,而是在我意識海中存在著的三聖,這三個不安分的家夥,可千萬別把這牛頭馬麵給玩死玩殘了,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趕跑他們是一回事,可是弄死他們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真把地府的高級鬼差打得魂飛魄散,那得結多大的怨啊!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三聖真是想下狠手,牛頭被拍得晃了幾下,滾到了地上,我的手裏竟然多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金剛伏魔杵,乖乖,這下要是給那牛頭上砸下去他還能囫圇著回地府麽?雖然這金剛伏魔杵是虛化出來的,可是我卻相信它的威力。

我大叫一聲:“夠了!”忙切斷了與三聖之間的聯係。

終於,漫天的咒雨沒了,《正氣歌》也沒了,金剛伏魔杵自然也沒了。

我冷冷地望著牛頭馬麵:“你們還不趕緊滾蛋,等著討賞麽?我知道一定是沐龍讓你們來的,我勸二位一句,身為鬼差,還是請點道義,有些事情還是少做的好。”

馬麵扶起了驚恐的牛頭,嘴裏說著硬話:“好小子,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我歎息著搖了搖頭:“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牛頭馬麵就這樣在我們的眼前消失了,駱大媽一臉的感激:“小夥子,謝謝,謝謝你了!”我苦笑著說道:“駱大媽,這事兒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做對了,這樣吧,你先跟我回去,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那司機呆在那兒,眼裏全是崇拜的小星在閃動。

“小兄弟,你也太牛掰了吧,能不能教教我啊?”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說道:“你真希望整天和這些家夥打交道麽?再說了,你不可能總是贏的,隻要輸一次,搭上的就是你的小命,怎麽樣,還想學麽?”他吐了下舌頭:“那算了,我還是安心開我的出租車吧,對了,這以後真要遇到這樣的麻煩是不是可以找你幫忙啊?”

我說這可以有,我給他留了個聯係的方法。

回到市裏他竟然怎麽也不敢再收我的錢了,他說能夠認識我這樣的高人是他的榮幸,再收我的錢就是他不識相了。

望著他的車子離開我的心裏很是苦澀,我算個毛的高人,厲害的是那三聖,而我隻不過是他們的一個工具罷了。這不行,真心不能夠讓他們這樣支配我,我得占據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