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第六章 怪誕人麵貓(1)

一整晚我做了無數稀奇古怪的夢,野雞,暗河,地奎,所有經曆的一切都在我的夢中像是過電影一般地重複了一遍。我是被嘈雜的電話鈴聲吵醒的,我迷迷糊糊地抓起電話,誰知那邊竟然傳來了一個女孩甜美的聲音:“喂?請問你找哪位?”

我看了看電話上的來電顯示,竟然是老蔫的電話號碼,這孫子什麽時候找了個女人。

“我是羅澤,叫老蔫接電話。”我大聲地說道。

誰知我的話一出口,對方竟然抽泣了起來,我心中納悶,然後語氣平和地說道:“怎麽了?”

“對不起,我是他妹妹,他出了車禍,現在人還在昏迷中。”那女孩一邊說一邊哭。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驚呼著說道。

“昨天晚上……”那女孩哽咽著說道。

“哦。”我一邊回答著一邊穿著衣服,“肇事的那孫子抓到了嗎?”

我的話一出口女孩沉默了,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羅澤哥等你來了就全明白了!”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

回去的一路我都在腦海中思忖著老蔫妹妹的話,她究竟隱瞞了什麽呢?我不解地繼續向前蹬著自行車。回到縣城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我大汗淋漓地回到郵局交上回執單,之後便撞上了杜偉,他使勁地抓著我的胳膊,我的臉都快疼得變形了。

走到馬路對麵,我一把甩掉了他的手說道:“你怎麽了?”

杜偉一臉惶恐地說道:“老蔫出事了,你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緊跟著問道:“老蔫現在在哪個醫院?”

杜偉搖了搖頭,揮了揮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我們一起坐在出租車的後一排,杜偉沒有告訴司機我們究竟要到什麽地方去,隻是一直在給司機指路。而我坐在杜偉身邊,腦子卻在一直不停地思索著,老蔫出了車禍為什麽不住院?

我索性靠在後座上,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忽然一陣惡臭衝進了我的鼻子。

“這裏怎麽一股子下水道的味道?”司機一麵說一麵繼續開著車,而杜偉卻置若罔聞,依舊在司機身邊指揮著司機向前開,開出一裏多地的光景,杜偉忽然說道:“師傅就在這裏停下吧!”便掏出錢給了司機。

我推開車門,那陣惡臭如同巨浪般向我襲來,瞬間有種昏厥的感覺,這種怪異的臭味讓我忽然想起北卦村的那個女孩,不過此時聞到的味道似乎比從那個女孩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更勝。

“快快快,快點兒關上門,這是什麽味啊?”司機一邊咒罵著,一邊掉轉車頭飛也似的折回去了。我掩住鼻子,而杜偉始終一句話沒說地站在我的身旁。我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裏距離縣城大概有二十裏左右,四周是低矮的山峰,此時我們正站在馬路上。

杜偉拉著我向路邊的荒地走去,穿過那片荒地,隱約看到在前麵低矮的山坳裏有一座小平房,而越是接近那座平房,臭味便越是濃烈。想必那便是惡臭的源頭,我的心頭不禁一驚,難不成老蔫?我不敢繼續想下去,即便是真的我也不願相信。

我們快步走到那平房前,平房大概有三四間的樣子,外麵是低矮的圍牆。杜偉帶著我推開平房麵前的小門,門打開了,一個穿著耐克鞋的女孩子便迎了出來,這女孩我是第一次見到,並不是老蔫的妹妹,比老蔫的妹妹個子稍高,留著披肩長發,她看見我們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我和杜偉衝著她點了點頭,然後那女孩帶著我們走進了平房,一進去我便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因為這個平房所有的窗簾都被拉得嚴嚴實實的,這種情景讓我恍若回到了北卦村的曾家,女孩進屋後走到了我們前麵,輕輕地推開了左邊屋子的房門,我和杜偉走進那個房間,白熾燈下老蔫半癱在**,大滴的汗珠從額頭上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