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將所有人都送走了,阿朵是個很特別的女孩,一點都沒讓張赫為難,在龍蝶舞和葉婉兒起身告辭後,她便也告辭而去,董事長辦公室內就隻剩下王淨顏和張赫了。

王淨顏當然注意到了張赫衣服的變化,張赫不說,她便也沒問,但張赫卻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虛,既因為阿朵的突然出現,也因為和顧八一的那場荒唐而又真實的婚禮,“阿朵是苗疆蠱王的傳人。”張赫沒話找話的說道。

“嗯,她很厲害。”王淨顏平靜的說道。

張赫很鬱悶,這小妞怎麽能這麽平靜呢?平靜得讓哥都不知道該說神馬了。哪怕她發點小火,生點悶氣也好呀,這樣哥也能找到切入的話題,不是?“是很厲害。”發現自己根本不善於挑起新話題的張赫,隻能順著王淨顏的話說。

“爺爺怎麽樣了?”

“很好。”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張赫鬱悶了。昨晚瘋狂的痕跡還在,就連想和王淨顏瘋狂一下都沒辦法脫衣服,罷罷罷,先不管這些了,“嗯,我正好也要去見見你我他,我走以後,老何的那間診室你們沒開過吧?”

“沒有。”王淨顏依舊很平靜。

“那就好。”

……

鐵將軍打開,許久沒人打理的診室不僅沒有想象中的灰塵漫天,蛛網密布,反而極為幹淨,幹淨的一塵不染。

你我他果然不愧是一諾千金的好漢,張赫忍不住無聲感歎了句,並隨即開口道,“出來吧。”

你我他憑空出現了,就端坐在張赫對麵的椅子上,“你忙完了?”你我他淡淡的問道。

“差不多,你的傷呢?好徹底了沒?”

“徹底了。”

“幫我殺個人。”明知你我他對他手下留情的張赫,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可以。”

望著你我他波瀾不驚的表情,張赫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就不問問我要殺誰嗎?”

“欠你一條命,還你一條命而已。”你我他依舊很平靜。

張赫忍不住提醒道,“不好殺。”

“我知道。”

張赫忽然發現,這世界上話最少的原來不是王淨顏,而是你我他這個名動天下的世界頂級殺手。

張赫忍不住仔細的端詳起了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很帥,很幹淨,而且還很酷,這家夥要是對泡妞這種大事也感興趣的話,肯定是哥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之一,張赫忍不住YY了一下,方才認真說道,“幫我殺了赫默。”

“好。”這次你我他終於多嘴了一句,“成功了的話,我便再不欠你;失敗了的話,我這條命正好還給你。”

“別,殺得了就殺,殺不了就全身而退,活著比死了好。”張赫趕緊補充道。

“我是殺手。”

你我他酷酷的表情,讓張赫忽然有些後悔,趕緊糾正道,“殺手也是人。”

“怕死的人沒有資格當殺手。”

“可死了就直接當不了殺手。”

“死了就不用再當殺手。”

張赫徹底無語了。這家夥明明是個殺手,但給人的感覺卻更像老和尚,惜字如金不說,還句句都是滿含哲理的禪語,你不去當和尚,真是佛教的一大損失。

張赫沉默了很久,方才再次開口,“我能不能額外提幾個要求?”

“可以,但我可以選擇接不接受。”

“不要開槍,這既是要求,也是請求。”

“好。”

“不要太過冒險,能殺就殺,不能殺就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我他沉默了,這顯然違背了他的殺人準則。

張赫無奈的,不得不換一個角度來說這事,“我給你十五年時間。”

你我他又沉默了,張赫不得不再換一個角度,“我要他必須死,而且我相信你絕對有能力置他於死地。”

“我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

“好吧。”

“你必須活著回來,親自將赫默的死訊帶給我。”

你我他又沉默了。張赫對這塊木頭徹底無語了,你這算神馬?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不管懂不懂,你總得給我個回複吧?

張赫知道這家夥肯定聽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因此也懶得再跟他囉嗦,“第四、我想提前預定你的下一次出手機會。”

“不行。”你我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張赫的一番好意,“我準備退出殺手界了。”

神馬意思?你這是要打算去拚命呢?還是真的厭倦了你幹了幾十年的老本行?雖然你我他是殺手,是讓人聞風喪當的世界頂級殺手,但在張赫的眼裏,他卻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也是一個值得一交的朋友,所以張赫並不想他死,更不想他為了完成自己的任務而去死。

為了讓他不死,張赫才提出了那麽多要求,才準備花大價錢,提前預交一筆龐大的預付款給這個一諾千金的世界頂級殺手。因為隻要他收了自己的定金,他便一定會想方設法活著回來,去完成兌現自己收取預付金的承諾。

他這種人,絕對不會帶著沒有兌現的承諾去死,除非他真的被bi得非死不可。

“你為什麽不想我死。”你我他終於第一次主動開口了。

“我想和你做朋友,你這種人,值得一交,而且我很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們會成為生死相交的兄弟。”

你我他又沉默了,良久後,終於又主動開口了,“我會盡量活著回來的。”

你我他的話,讓張赫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興奮,他這種人說盡量,就一定會拚盡全力。作為縱橫世界多年的頂級殺手,作為一個最善於躲避追捕,讓世界各國都頭痛的逃脫專家,他想走,這世界還真沒多少人能留住他。

你我他終於又主動開口了,“我若死了,你能不能幫我完成一個心願?”

“你說。”

“因為某些原因,我師父不得不將我逐出師門,師恩如山,但我卻沒法報答,這張卡裏麵有三十億美金,密碼是六八七六八七。”

對不起,對不起?從密碼中聽出了言外之意的張赫,忍不住有些好奇,這個沉默得近乎木訥的家夥犯了多大錯誤,居然被逐出了師門?好奇的同時,張赫又忍不住升起了濃濃的感動,一為你我他對師門的報恩之心;一為他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信任。

三十億美金呀!這是何等誘人的一個數字?麵對這種巨款,哪怕縱使知道你我他是世界頂級殺手之一,又有幾人能抵擋住**,不攜款潛逃呢?

可敬的男人,可愛的殺手,值得一交的兄弟,張赫彷如誓言般說道,“你放心好了。”

“我徹底放心了。”你我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落寞之色,“我師父叫出塵子,是個道士。”

“我希望不要讓我去找他。”張赫忍不住說道。

“我走了。”

“嗯。”

……

你我他的身影消失了,無聲無息,憑空而逝,張赫開足了所有的感知能力,都沒發現任何你我他的氣息。

真走了!張赫忍不住搖了搖頭,但卻不由自主的浮上了一抹濃濃的擔憂。

真不知道這麽做到底對不對,張赫忍不住真有些後悔了,緩緩陷入了沉思。

良久後,張赫終於從沉思中轉醒,“兄弟,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張赫忍不住低聲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