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月銀獒犼,強悍的存在,也是忠誠的存在,所以,嘯月銀獒犼無疑是讓知情的修真者都十分動心的存在,張赫自然不能例外。

而且,張赫也相信,隨著嘯月銀獒犼的出現,這附近的修真者們肯定都會蜂擁而來,難說自己還能趁機打聽一下阿朵的行蹤,也未必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嗷汪汪,汪汪熬……

嘯月銀獒犼依舊在對月長嘯,不斷的發出它那狼嚎和狗吠混合而成的特有獒叫聲,抵擋不住嘯月銀獒犼的**的張赫,趕緊搖醒了陳婷婷,且不等迷迷糊糊的陳婷婷開口,張赫便忍不住滿臉急切的問道,“小陳,你一個人能不能安全的熬過今晚?”

陳婷婷滿臉疑惑的看了眼張赫,但卻也毫不猶豫的回答道,“能。“

“那好。”張赫緊盯著陳婷婷,滿臉認真的交待道,“小陳,我有急事得離開一下,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在這附近等我回來,明白嗎?”

月光下,張赫的雙眸閃爍出了奇異的光芒,彷如寶石一般璀璨,讓陳婷婷不由自主的一愣,但感受到張赫扶住自己雙肩的大手上傳來溫度,感覺到撲麵而來的溫暖呼吸,陳婷婷卻又不由自主的嬌軀一緊,俏臉一紅。

陳婷婷瞬間變得緊張不已起來,沒有開口,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對了,萬一真遇到什麽危險的話,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而且,不要在這裏死守,該撤退時就撤退,明白嗎?我肯定能在第一時間內找到你的。”

望著張赫滿臉認真,且帶著濃濃關切之意的表情,一瞬間,陳婷婷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奇怪之感,“嗯。”陳婷婷輕輕的點了點頭道。

“那好,我走了,你自己小心。”最後交代了一句後,張赫便如離弦之箭般急速衝了出去,瞬間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張赫一走,陳婷婷頓時便放鬆了下來,但卻又不由自主的有些生氣了起來。

“真沒風度,居然將我一個女孩子扔在這荒郊野外,哼。”

但話語未落,陳婷婷卻又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我什麽時候將自己當成一個女孩子了?肯定是被那家夥給氣到了,對,一定是被那沒風度的家夥給氣得,陳婷婷忍不住想道,但卻也隨即便做起了身軀,拿起了手電筒,好奇的順著張赫消失的方向搜尋了起來。

雖然張赫沒有神識,但夜晚中的張赫,目光卻銳利如狼,聽力敏銳如鷹,感知能力同樣超乎尋常,所以,張赫可以在夜色中發足狂奔。

陳婷婷是特種兵出生,同樣有著超強的觀察能力。

張赫居然是衝出去的,他居然能在夜間的叢林中狂奔?對此不敢置信的陳婷婷忍不住沿著張赫衝出去的方向,細細查看了起來。

腳尖入地一寸,腳跟入地半寸不到,很明顯,張赫確實是在狂奔,而且還是像百米衝刺一般全速狂奔,否則的話,腳尖處的腳印和腳跟處的腳印絕對不會有這麽大的差距,一路走過,陳婷婷越看越駭然。

因為張赫不僅是在狂奔,而且,還完美的避開了所有的障礙,同時又完美的碾壓了一切危險,也就是說,張赫不僅能在夜幕下的叢林中全速狂奔,而且還能在狂奔的同時迅速調整步伐,以便跨過障礙,碾壓危險。

望著張赫留下的,並不均勻的腳步,陳婷婷越看越驚心,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在張赫的腳印下,有數不清的被碾死的毒蟲,當然,若是僅僅是毒蟲的話,還可以用恰好和意外來解釋,但問題是,在張赫的腳印中還有不少被踩死的毒蛇,而無一例外的是,這些毒蛇都是恰好被一腳踩碎了蛇頭而死的,這可就沒法用恰好和意外來解釋了。

除此外,但凡有前方有石塊,荊棘之類的障礙物,張赫都也都是正好一腳跨過,或者說是一躍而過,這從障礙前方更深的腳印就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越看越心驚,越看越震撼的陳婷婷真的很想繼續追蹤下去,但一想起現在是夜晚的叢林,一想起越往前便是危險越多的叢林深處,陳婷婷便又不得不壓下了滿心的好奇,強迫自己回到了紮營的地方。

好奇害死貓,這種事情在野戰部隊執行任務的時候可是屢見不鮮的,陳婷婷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現在,能從那麽多次危險的任務中存活下來,靠的可不僅是過硬的軍事素質,還有一點也很關鍵,那就是堅決不好奇,每次執行任務時,從始至終都嚴格遵守各項軍事要訣。

長年軍旅生涯,讓陳婷婷見慣了生死,見過了太多太多敵人的鮮血,也見過了太多太多戰友的鮮血,作為野戰特種兵,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不可否認的是,嚴格執行各項要訣的戰士,死亡率確實要遠遠低於那些總愛自以為是,總覺得老子天下第一,不需要遵守那麽多條條框框的戰士。

軍用法則,是一代又一代的職業軍人,用他們的生命和鮮血積累起來的經驗,總結出來的教訓,所以,一回到紮營地,陳婷婷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嚴格按照軍用紮營要訣,在營地附近小心翼翼的搜尋起了適合紮營的地方。

話分兩頭,這邊,陳婷婷很快便找到了新的紮營地,而且也很快便忙碌開了,而另一邊,全速飛奔的張赫,卻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到了一種神奇的狀態。

最初時,他需要全力放開第九感,而且要盡力調整步伐,方能準確的碾壓一切危險,並及時躲開所有的障礙,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張赫卻在不知不覺中將這種反應變成了一種本能,仿佛完全不需要經過大腦,身軀便能做出最準確的判斷一般。

若是諸葛喧敖等人在,肯定又會深受打擊,因為我們的張赫童鞋居然連跑步都能跑出入微之境來。

入微之境,細微到極致,毫妙到巔峰的一種狀態,處在這種狀態中的人,不僅能很好的判斷大勢,還能對細微之處做出最佳的判斷,而且,這種判斷還是一種極其準確,極其快速的判斷。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處在入微之境中的張赫,腦海中又悄然浮上了一副神奇的畫卷,畫麵中,張赫已經多次見過的皇帝,正在給他演練一種神奇的步伐——入微無傷步。

入微無傷步,皇帝自創的蓋世步法,是一種進則行雲流水,退則步履生花,微妙到了極致,毫妙到了巔峰的步伐。

畫麵中的皇帝正在與一群凶悍無比的遠古異獸放手大戰。

畫麵中,遠古異獸多不勝數,而且個個都強悍無比,但畫麵中的皇帝,卻總能踏出一步,便準確的出現了一頭遠古異獸的身側,而且,每次出現的部位總是在異獸們左側的脖子邊緣,正好避開了異獸的尖牙俐齒,也正好避開了異獸們強悍的利爪。

畫麵中的皇帝,每次攻擊都是手起劍落,完美的一劍劈下遠古異獸的頭顱,而在每次手起劍落後,畫麵中的皇帝總是會再次及時邁出一步。

一步,僅僅隻是一步,但隨著這一步的邁出,畫麵中的皇帝卻總能輕而易舉的避開所有的攻擊,落點選擇之巧,落點選擇之妙,讓人歎為觀止,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進退自如,輾轉騰挪中,皇帝總能進則殺敵,退則毫發無損。

畫麵中,皇帝的步伐貌似毫無規律所言,貌似總是隨意邁步而行,但隱隱中卻又蘊含著大道自然的天道規則。

大道三千,道法自然。

道之為道,乃是因為可通用於萬物之間也。

畫麵中的皇帝如蝴蝶穿花一般遊走於密集的遠古異獸群,但對應到現實中的張赫,則是完美的碾壓過一切危險,同時又還完美的避讓開一切障礙。

不錯,在沒有感悟到這幅畫麵之前,張赫確實也能成功的碾壓一切危險,亦能成功的避讓開一切障礙,但與那種依靠第九感去碾壓、去避讓完全不同的是,現在的碾壓,現在的避讓是如此的完美,是如此的迅疾,又是如此的行雲流水,仿佛渾然天成。

若說之前刻意的碾壓和避讓是靈敏如猴的話,那現在的碾壓和避讓無疑便是猴的十倍、十幾倍,甚至是幾十倍般靈敏了。

最初時的避讓和碾壓,明顯影響到了張赫的速度,讓他不得不及時調整步伐,但現在的張赫,卻仿佛就像是為這種避讓和碾壓而生的,不僅速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反而還在不斷的加速,不知不覺中,張赫的行進速度居然比他在清醒時全速衝擊的速度都還要快上了好幾分。

這便是入微無傷步,一種沒有規律可言,但卻蘊涵著天地大道的步伐,一種微妙到了極致,毫妙到了巔峰的蓋世步法,一種進如心雲流水,退則腳隨意動的超級步伐。

不知不覺中,隨著腳下步伐的越來越純熟,張赫所處的境界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道境,不錯,不知不覺中,張赫的境界居然由入微之境變成了道境,一種更加容易感悟到天地大道,一種更容易掌握天地大道的境界。

而隨著道境的到來,張赫對畫麵中皇帝所展示的步法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腳下的步伐也在悄然中再度加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