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七章 差點上了賊船

十月二十九日,南京,國府禮堂。

自九月二十八日,中日戰火從北到南全麵爆以來,隊在日軍強大攻勢下,疲於應付,而軍政當局上上下下也緊盯著華北戰局,緊張得喘不過氣來,直到現在塵埃落定,我百萬大軍安然撤退,依托太行、黃河天險與國防工事,與敵對峙,軍隊統帥和政府要人才稍微喘息,國防最高會議全體會議也次就當前戰局舉行研討。

由於牽涉到方方麵麵的利益,國防最高會議主席蔣介石、副主席汪精衛、秘書長葉楚傖、中政會秘書長顧孟餘、中執委常務委員及黨中央各部部長、中監委常務委員、五院院長和副院長、行政院秘書長及各部部長、軍委委員、參謀總長和副總長、軍令部長、軍政部長、軍訓部長、部長軍事參議員長和各戰區代表悉數列席,擔任國防最高會議常務委員和副總參謀長的安毅自然也要出席會議。

會議剛開始時,全體委員起立,莊嚴的黨歌在禮堂的音箱聲中傳出,待音樂聲結束,眾委員坐下,國防最高會議秘書長葉楚傖開始主持會議,第一個議題是由參謀總長何應欽上將向與會委員介紹這一個月來華北戰況。

何應欽把整個戰事講解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著重強調在最高統帥部的運籌帷幄之下,隊步步結陣、靈活機動地消滅日軍有生力量的計劃是成功的,日軍雖一舉集結百萬大軍,並多次采取迂回戰術,試圖全殲我隊,但均被我最高統帥部堪破,尤其是統帥部第四廳、總參謀部第二廳攜手合作,揭破日軍試圖將我華北各部聚殲於華北境內之企圖,先後粉碎十六個漢奸組織接連不斷的陰謀破壞,使得平漢鐵路、津浦鐵路、正太鐵路始終暢通無阻,保證各部轉進得力,我河北百萬大軍終轉危為安,平安地脫離與日軍的接觸。目前我山西、河南、山東軍隊連成一線,正在進行防區內部的調動,彌補一切可能的疏漏,禦敵於黃河天險和太行山脈之外。

隨後,蔣介石做了《國民政府留在南京與抗戰前途》的講話,指出目前華北戰事雖然艱難,“但就全局而言,我軍取得偉大勝利”,“軍事上最要之點,不勝利要立於主動地位,即便退卻也要立於主動地位,而華北戰事充分說明,日軍非想象中強大,隻要我等萬眾一心,步調一致,勝利必將屬於我國”,“今天我軍主動而退,將來自可主動而進,有計劃有步驟地消滅敵人,大體上說,當前的河北失利是不足慮的”。

日軍從錢塘江北岸退軍後,已經返回南京的軍政部長陳誠,針對目前敵我態勢巨變這一實際情況,提請會議,重新對戰區、集團軍、軍、師等編製進行商討,使得中央能夠更好地駕馭抗戰大局,也便於接下去極有可能會進行的規模空前的徐州會戰的兵力調度和部署。

經過一天的討論,全國戰區重新劃分。

第一戰區司令長官程潛,副司令長官宋哲元,作戰區域為平漢路沿線及黃河流域部分地區,主要任務是以黃河為屏障,堅持防守,同時配合臨近戰區作戰;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副司令長官傅作義、朱德,作戰區域為山西全省及綏遠、河北、河南各一部分,主要任務是依托恒山、太行山進行防守,拒敵於崇山峻嶺之外;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馮玉祥,副司令長官安毅,作戰區域為上海、江南、浙江和江西,有鑒於浙江和淞滬戰事趨於穩定,日軍被堵在上海和浙東地區不能動彈,加之長江和杭州灣要塞群落成,日軍來自長江和杭州灣的威脅基本消除,該戰區將全部交由第一集團軍負責,第五集團軍、第八集團軍、第九集團軍、第十集團軍、第十五集團軍將調回南京,與新近編成駐防南京周邊地區的吳奇偉第4軍、萬耀煌第25軍、劉和鼎第39軍、樊嵩甫第46軍、俞濟時第74軍、周岩第75軍等部重新編組,組建中央戰區,以隨時策應各戰區作戰;第四戰區司令長官何應欽,副司令長官餘漢謀,作戰區域為福建和兩廣,確保海防江防要塞,警惕日軍登6作戰;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副司令長官李品仙、顧祝同,該戰區為下一階段作戰主力,將在以徐州為中心的魯南、豫西、皖北和江蘇進行戰略決戰,尋機殲滅日軍主力,擊破其勝決心和勇氣;中央戰區司令長官蔣介石,副司令長官陳誠,主要任務是以都南京為中心,依托兩湖和安徽,構成強大的中央集群,短時間的目標是編成兩百萬軍隊,對日形成強大威懾。

會議結束時,所有的與會將領和政府官員,都對接下去的抗戰充滿了信心。沒有了上海輪戰近百萬精銳部隊的損耗,保存了淞滬、江蘇、兩湖等富裕地區,加上長江主航道變得安全穩固,現在的國民政府在經過一天的會議清點家底後,突然現由於在河北和上海兩個地方解放了大量兵力,可以用於對日作戰的部隊,幾乎呈爆炸式的增漲,全然不複會議開始時的惶恐和迷茫。

“安毅,跟我回憩廬吃晚飯,你師母想你了!”

隨著國府禮堂眾人紛紛離席,高坐主席台上的蔣介石,向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安毅打招呼,全場委員心裏皆是一驚,暗暗羨慕安毅在蔣委員長心目中的獨特地位。

正在收拾鋼筆和記錄得滿滿的筆記本的安毅,原本想過江到六合大營視察,檢查江北要塞的構築情況,同時看看有什麽緊急軍務需要處理,聽到蔣介石的話,知道不能推辭,連忙站起,恭敬地說道:“我也好久沒看到師母了,挺想念她的,敘府用專機送來一大籃剛剛收獲的獼猴桃,我正好一並給師母送去。”

說完,安毅便叫來林耀東,讓他先去機場取水果籃,等下在憩廬前匯合。

蔣介石最欣賞的就是安毅這份淡然從容以及自內心的親切,走下主席台,來到收拾完畢的安毅身邊,拉起他的手,攜手而行:“安毅,今天的會議,怎麽不見你言啊?我很想聽聽你對當前時局的看法!”

安毅笑著說:“校長,我要說的都讓其他人說完了,沒什麽好說的其實一句話就可以概括:形勢不錯,但是得繼續努力!如今,東南沿海和江蘇沿海地區,海防部隊均提高了警戒級別,尤其是健全了安保製度,規定軍需補給由戰區統一負責,拒絕接受地方以勞軍、軍誼為名的私人饋贈,若陌生人進入軍營,不得過三人,同時必須以出對方一倍的人員進行戒備,以防日偽奸細從中做手腳。我聽說連雲港就多次擊退日軍登6的企圖,確保了隴海鐵路東段的安全。隻要我海防不出問題,日軍就算是有通天的能耐,也無法擊破我數百萬軍隊構築的堅固防線。”

蔣介石點了點頭:“這事你也有功勞,你捐贈的型無線電通訊設備已及時裝備各海防要塞和衛所,現在每天二十四時,每個時都會通過變換密電碼與戰區指揮中樞進行聯絡,以便戰區能夠第一時間知道各海防駐軍是否安全。一旦現情況不對,不必進行核實便需就近派出部隊進行救援。對了,安毅,這次我把墨三、辭修、文白和向華將軍他們的部隊調回都,你不會怪我吧?”

“校長英明!”

安毅看到前麵的階梯,扶著蔣介石走下去,才繼續分析道:“若是在我江防、海防要塞落成之前,此舉自然非常危險,但隨著長江和杭州灣兩翼的要塞群落成,整個長三角包括浦東等地都在我重炮威脅之下,日軍從任意方向突破我軍防線,均將遭到我龐大炮火群德覆蓋,收複浦東已成為下階段我軍的主要方向。日租界的日軍,已通過其空軍偵察,感受到我部的威脅,已經開始悄悄從日租界撤兵,若不是顧慮日軍也擁有15omm重加農炮,我已經派出部隊進占日租界了。因此,當前淞滬方向的日軍已不足慮。

“浙東方向,有八個師的精銳牢牢地堵住日軍西進的道路,同時,我特種大隊深入浙東地區,與日軍之特攻隊多次交手,數度挫其鋒芒,悄悄組織民眾通過山地轉移,日軍對此束手無策。隻待收複浦東,我即揮師南下,自浙贛公路沿線之桐廬、建德渡過錢塘江和桐江,然後自義烏、頭牌、諸暨北上,先擊破蕭山一線之敵,繼而東進,將浙東之敵全殲,則校長之心腹大患自可消弭。”

蔣介石連連點頭:“安毅,我就欣賞你這份從容與自信。是啊,第三戰區幾乎都是我中央軍精銳,尤其是中央教導總隊、稅警團和幾個黃埔嫡係師,乃是中央多年的心血,我想在此基礎上擴軍甚至組建集團軍,你以為如何?”

“大敵當前,擴軍勢在必行,但是校長,千萬不能忽視後勤補給。對了,校長,中央與英國政府的談判如何了?目前,軍艦頻頻騷擾安南海域,我們通過法屬安南購進糧食和戰略物資受到阻礙,物資儲備日益減少。若是我們不重視後勤補給,長此以往,我擔心華北之事重演啊!”

這時,兩人已經行至三開門豪華防彈轎車旁,王世和恭敬地打開車門,蔣介石率先坐了進去,在車裏向安毅招手。安毅向王世和點頭致意,然後也鑽了進去。沈鳳道帶著一眾侍衛,坐到了前後的大豹子越野車裏。

待安毅坐穩,車隊啟動,蔣介石才憂心忡忡地道:“這些帝國主義國家,與一丘之貉,至今為止,英國方麵尚未鬆口。根據我駐英、法等國大使回報,英法政府非常擔心加入德、意陣營,再加上美國態度很堅決,所以英國方麵至今態度未敢鬆動。而蘇聯,在援助我們兩批物資後,由於其內部,爆戰爭,目前已經中斷了運輸,估計以後相當長一段時間,我們得自力更生。”

安毅想了想,建議道:“校長,目前雜交水稻在四川、雲南、黔西、湘西等地播種,取得良好的收成,你看是不是就此廣泛進行推廣,讓兩湖、陝西、江西和淞滬等地也種植此種優質水稻?種植這種水稻後,相同的土地,畝產可以翻一到兩番,這樣我們就可以用有限的田地,養活更多的人口。還有高產麥、土豆、紅薯和玉米,可以在山地和丘陵地區大麵積種植,這樣我們的糧食問題就不用愁了。”

蔣介石搖搖頭:“現在還沒有方法可以證明,西南種植的優質水稻,是否適用於低海拔低緯度的平原地區,而且西南和兩湖、江南地區氣候差異很大,若是貿然栽種導致減產甚至絕收,對國家的損害更大,我看還”

安毅急了,自己在全國範圍內推行雜交水稻的建議,總是被行政院以這樣那樣的借口推脫,一直沒法如願,如今戰火紛飛,江淮、山西等地糧食注定不敢指望了,若是不未雨綢繆,剛開始一兩年還可以吃老本,時間久了就要餓肚子,當下他打斷蔣介石的話:“校長,我們的研究人員在江西、湖南、湖北少量試種,均獲得大豐收,因此根本就不存在海拔高低和緯度的問題。校長,再不決斷,我擔心保定兵站被搶一事重演啊!”

其實蔣介石也明白種植雜交水稻的好處,但宋子文、孔祥熙及一眾幕僚的建議又讓他深為忌憚,現在安毅集團已經控製了全國的礦產交易,結成了龐大的利益階層,從中央到地方有大量軍政要員參股,國家數度想拿回主導權而無法施行,若是再讓安毅集團控製全國糧食種子,不僅會獲得巨大的收益,而且還可以通過控製糧食,進而要挾中央,那時候就真正尾大不掉了。

不過這種事情怎能說出來?看到安毅一臉焦急的樣子,再想想如果軍中缺糧的可怕後果,蔣介石終於折中了一下:“安毅,你看這樣如何?明年先讓建豐在江西進行大麵積的試種,水稻、麥、土豆等高產農作物全部在鄱陽湖平原進行試驗,若是真能取得豐收,屆時我們再把種植區域逐步鋪開,要讓老百姓自動接受種植這些高產作物,而不能簡單地用行政手段進行強迫!”

見蔣介石態度有所鬆動,安毅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街頭突然傳來“啪”的一聲槍響,駕駛車輛的侍衛悚然一驚,突然停下車輛。安毅連忙把蔣介石撲倒在後座上,用身體護住蔣介石,可過了好一會兒,依然沒動靜,這才警惕地抬起頭,心觀望。

過了一會兒,沈鳳道大步來到車窗前,隔著窗戶稟告:“委座,司令,前麵街口有一個女孩縱槍行凶,擊傷了一位執勤的軍警,委座的侍從不願意上前拿人,我已派侍衛把她抓起來了。”

蔣介石坐直身體,勃然大怒:“竟然有此等無法無天之徒,光天化日之下”說到這裏,突然想起什麽,皺眉問道:“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為什麽要開槍行凶?”

沈鳳道連忙叫過侍衛,交代一番,過了大約五分鍾,侍衛回報,說那個女孩叫孔令俊,駕車在街頭兜風,因為違反戰時交通管製,被執勤軍警教訓了幾句,她一怒之下竟拔出手槍,擊中了軍警的右肩,現在那名軍警已近被送到中央總醫院進行搶救。

安毅一聽大為氣憤:“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生養的的惡婆娘,如此可惡!傳我的命令,立即抓起來,別的不說,先打她五十個耳光”

“慢!”

蔣介石舉起右手,有些尷尬地喝止道:“毅,這個女孩是你幹爹孔祥熙的二女兒,同時也是你師母的幹女兒,排起輩分來,她還是你的幹妹妹,你”

“孔二姐?”

安毅聽了大吃一驚,混跡高層數年,他早就聽說過這個混世魔王的事情,由於仗著宋美齡的寵信,還有孔祥熙夫婦的強大背景,放浪形骸,恣意無度,聽說最近宋美齡宋靄齡正張羅著給她找一個青年才俊做丈夫,胡宗南、黃維、張靈甫以及自己麾下的簫無、衛一航、葉子權等將校皆在考察範圍。

“校長,值此國難當頭,我們對身邊的親人更應該嚴格要求!且不說孔二姐此舉影響之惡劣,僅以她事就敢開槍殺人來看,若是不懸崖勒馬,恐怕以後還會犯更大的錯誤!校長,我想請您考慮,是家事親人重要,還是黨國基業重要?”

蔣介石猶豫不決,呐呐地道:“可是,若是庸之伉儷和你師母知道此事,該如何收場啊?你師母一直很喜歡那丫頭,說她像少女時的自己,我數度管教於她都被你師母給攔下了,我擔心一個處理不好,會引更大的波瀾。”

安毅正色道:“校長,亂世當用重典,若是天下人見到委座,連自己身邊的人都如此嚴格要求,誰還敢再作奸犯科,置民眾利益於不顧?軍民乃黨國之根基,若根基不穩,則黨國如何固之?望校長三思!”

蔣介石沉吟一會兒,終於道:“罷了,此事交由你處理吧!不過不要說我知道此事。還有,毅,既然沒有鬧出人命,你也不要太過為難她,否則終歸是個大麻煩!”

安毅點點頭:“這個自然這樣吧,我派我的義女,護著這個幹妹妹到淞滬前線去,讓她親眼見識一下人的殘暴不仁,體驗一下民生之艱難,我想她會警醒過來的!現在關鍵是要給她套上個籠頭,否則隻會敗壞校長和黨國的名聲。”

隨後,安毅吩咐沈鳳道,先把孔二姐關起來,餓她幾天,然後讓唐芬帶她到淞滬前線,一路上,讓她去難民聚居點看看,吃難民的食物,食宿兩天再到淞滬前線,好好見識一下戰火蔓延民生凋敝的淒慘情況。若是她不聽話,就讓唐芬用皮鞭抽,隻要不打死,一切隨意。

蔣介石臉色一變,但假裝什麽也沒聽到。

轎車旁邊蔣介石的侍從聽到耳裏,大驚失色,要知道,孔二姐惡魔的名頭不是白來的,哪一個侍從沒有被她整蠱過?現在安毅竟然如此收拾這個害人精,在心中大感痛快的同時,又暗暗替他感到擔心。

隨著孔二姐被安毅的侍衛強行帶走,她駕駛的轎車也被侍衛開到屠智榮的防空司令部停車場保管,蔣介石的車隊繼續上路,就如什麽事情也沒生一樣,很快便進入中央軍校大門,行駛一會兒在憩廬前停下。

安毅率先下車,然後用手掌撐住車門頂部,預防蔣介石磕著頭。蔣介石看在眼裏,雖然什麽也沒說,但心裏卻暖洋洋的。

宋美齡正在一樓的書房,撰寫一部叫做《戰爭與和平通訊》的書稿,聽到汽車喇叭聲響,連忙停下筆,走出書房,一眼看到步入大廳的安毅,驚喜地招呼:“毅,你怎麽舍得來師母這兒?嗯,三個月不見,精神比以前好了許多,氣色也不錯!”

安毅上前,向宋美齡恭恭敬敬地說:“師母好!請恕學生軍務繁忙,沒有辦法時時向師母請安。其實學生在淞滬,也非常想念師母,聽說家鄉的獼猴桃熟了,馬上就吩咐采摘一批來,讓師母嚐嚐鮮。”

說完,安毅吩咐跟在身後的林耀東,把獼猴桃送進來。

“獼猴桃?”

宋美齡有些驚訝:“就是那種顏色黑褐、周身長滿毛、果肉亮綠色的水果?聽說英屬新西蘭在本世紀初把這種水果帶回去種植,取名為中國醋栗,麵對全世界進行銷售,很受歐美人歡迎,我說得對吧?”

“師母學識淵博,竟然連這等隱秘都知道,學生佩服。”

安毅笑著道:“這種水果雖然賣相不佳,但營養價值很高,根據我們敘府藥理研究所研究,它含有豐富的維生素c,可強化免疫係統,促進傷口愈合和對鐵質的吸收;其所富含的肌醇及氨基酸,可抑製抑鬱症,補充腦力所消耗的營養;其低鈉高鉀之比例,可補充熬夜所失去的體力;其所含之豐富果膠,可降低血中膽固醇,預防心血管疾病。

“經研究顯示,每天吃上兩顆,可補充身體中的鈣質,增強人體對營養的吸收,改善睡眠品質。其所含之微酸,能促進腸胃臑動,減少腸胃脹氣。這種水果含多種氨基酸,像麩氨酸及精氨酸這兩種氨基酸可作為腦部神經傳導物質、可促進生長激素分泌,所含有的礦物質,對保持人體健康、防病治病具有重要作用。此外,多食用還可預防骨質疏鬆、防治動脈硬化,改善心肌功能,防治心髒病。在抗癌方麵,其還具有抑製腸道內亞硝胺對組織的誘變作用,同時具有阻止體內產生過多過氧化物,防止老年斑形成,延緩人體衰老。”

宋美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安毅怎麽了解得這麽清楚?待看到安毅從林耀東送上的編織精美裝滿獼猴桃的竹籃裏拿出一份中英文說明書,接過後仔細看了一眼,才現安毅所說不過是照本宣科,不由笑了,轉頭對蔣介石道:“達令,你看,安毅想得多周到,知道你常熬夜,連純天然的藥物都送來了,你這個學生有心啊!”

安毅笑著解釋:“也不是什麽新奇的東西,目前彌胡桃在河南、陝西、貴州、廣東和四川等地均有分布,隻不過校長心懷天下,不屑於興師動眾勞民傷財,這些細微的地方就隻有我們這些學生為校長效力了。

“師母,這種水果在常溫下可放一個月都不壞,在低溫條件下甚至可保鮮五六個月以上,我在敘府的凍庫裏存放了一批,等校長和師母把這新采摘的一籃吃完,我再讓人送來。”

蔣介石笑吟吟地看著眼前這一切,感覺非常溫馨,這一刻,他微微有些遺憾,如果安毅是自己的兒子,該多麽好啊!

宋美齡去安排晚餐,蔣介石把安毅帶進了書房,待侍從沏上普洱茶退下後,才來到書房一壁的包含遠東和蒙古地域在內的大型中國地圖前,指著遠東地區和蒙古,問道:“安毅,你對生在蘇俄內部的戰爭怎麽看待?”

安毅緊緊地跟在蔣介石身邊,聽了他的問題處看了看,從書櫃裏拾起一根竹條,舉起指向貝爾加湖:“目前,莫斯科和遠東紅軍之主力,正在這一線展開大戰,暫時沒有分出勝負,但是在南線,遠東紅軍已經突入蒙古境內,試圖偷襲的十萬莫斯科紅軍,被紅軍中的戰神級人物葉戈羅夫元帥擊敗。葉戈羅夫曾經長期擔任紅軍總參謀長,對於麾下所有部隊的戰力強弱及擅長什麽一清二楚,可以針對對方的弱點排兵布陣。葉戈羅夫先是以一部人馬,正麵與莫斯科紅軍交手,然後派出機械化部隊,繞擊買賣城後翼之伊羅城,突然起攻擊,莫斯科紅軍被前後夾擊,兵無鬥誌,隨後再通過高音喇叭喊話,很快包圍圈內的莫斯科紅軍便成建製地投降了,兵不血刃地便解決了對手。

“隨後,葉戈羅夫元帥指揮部隊,迅攻擊庫倫,我外蒙古之元凶喬巴山在逃跑中被擊斃,幾乎所有出賣遠東紅軍利益的蒙古官員,均遭到清洗。根據第四廳從蒙古境內派遣的情報人員傳出的消息,至今天早上為止,庫倫已經被遠東紅軍重新控製。簡單地從戰局上分析,遠東紅軍占據著場麵上的主動。”

蔣介石有些奇怪:“僅僅是戰局主動嗎?那整個戰略態勢呢?”

“戰略上,則依然是莫斯科方麵占據上風,畢竟蘇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人力物力都在莫斯科一方,隻要應對得力,同時在和外交上多管齊下,遠東共和國前景不容樂觀!當然,遠東共和國也非沒有機會,從買賣城莫斯科紅軍成建製投降就可以看出,斯大林的大清洗政策不得人心,再加上遠東紅軍中聚集了大批優秀將領,官兵同心協力,將士齊心,完全可以憑借戰場上取得的優勢,逐步改變雙方的實力對比,進而推動莫斯科控製區域的反斯大林浪潮,進而達到最終獲勝的目的。”

蔣介石連連點頭:“這麽說來,雙方都有機會了那麽,安毅,我想問一下,我們中國能從這場戰爭中得到什麽好處呢?每當我看到地圖上被蘇俄割去的遠東以及他們支持的蒙古,我的心就一陣絞痛,我們中華民族遭受的苦難實在太多太多了,我們有什麽辦法可以得到以上地區,拿回自清朝以來我們就丟失的主權?”

安毅非常震驚,現在日軍把中國的東北、華北都占領了,而蔣介石卻還惦記著蒙古和遠東的領土,這樣的思維,也未免太不切合當前的實際了。

蔣介石迎著安毅的目光,壓低聲音:“德國大使陶德曼傳來希特勒元的口信,德國方麵建議中國加入德、意同盟,隨後德意將聯合向施壓,待也加入德意中聯盟後,日軍將從中國撤軍,德國保證,日軍將退回到開戰前的位置。

“德意中日四國結盟後,德國將盡快打通與蘇聯的交通線,然後德意聯軍,將自西向東進攻,也將在蘇聯遠東地區實施登6,然後向西攻擊,而中國,則出兵蒙古和中亞。現在蘇聯內戰開啟,雙方大打出手已成不死不休之勢,我們大可加以利用啊!”

安毅驚出一身冷汗,要是把中國綁上德、日的戰車,那今後就將直麵美國的威脅。以美國現在占據全球7o%以上的工業總產值,那得多逆天才能把美國幹翻啊!而且,會不會聽話,還另在兩說,以人骨子裏的貪婪,讓他們把吃進嘴裏的東西吐出來,千難萬難,到時候不要沒吃著羊肉惹一身騷,反倒不美了。

因此,安毅連忙勸阻:“校長,無論如何不能與德意同盟。德意納粹主義的本質,注定了他們要不斷擴張,以德國現在與蘇聯不接壤的狀態,要實現希特勒的戰略構想,那必然會吞並奧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這必將觸及英法的底線,一旦德國再對波蘭進行攻擊,那受盟約所限,英法必然會向德國宣戰,屆時,德國為了不至於兩線作戰,肯定會選擇暫時與實力較弱的蘇聯締結和平協議,專心經營西線,隻有等德國擊敗法國,統一歐洲大6,才有可能對蘇聯動手,而那個時候,中國已經不知道被折騰成什麽樣了。

“其次,蘇俄並非想象中的不堪一擊,莫斯科和遠東意識形態上的分歧,說不一定會因為外力的介入,而突然消除。以現在蘇俄的工業能力,他們6軍的機械化程度,已經僅次於德國,他們在短時間內可以集結的炮群,甚至比德國還要多,再加上其近乎源源不絕的資源補給,一旦中國涉入對蘇俄的戰火,絕對是得不償失。

“最後,一旦中德意三國結盟,而與我們交戰的為確保自身的利益,若是選擇加入英法一方,則中國不僅將遭受的打擊,英法為了確保其印度支那半島的權益,肯定會立即對我們進行物資,甚至直接派出部隊進行作戰,屆時我們倚為依靠的西南後方,反倒成為前線,英法日三國從東西兩方麵進行夾擊,中國還能堅持下去嗎?因此,就算美英法對的侵略采取綏靖縱容的態度,我們也切不可上德國的賊船,上船容易下船難,到時候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蔣介石非常意外,他原本以為以敘府和德國的良好合作關係,安毅肯定會為德國的結盟意向歡欣鼓舞,畢竟現在中國在國際上嚴重孤立,能夠有國家主動拋出橄欖枝,高興還來不及,哪裏能夠想得到那麽多?誰想得到的答複,竟然是安毅全盤反對!而且安毅分析的每一條,都仿佛像針在紮心肝一樣,讓蔣介石感到無比痛苦和壓抑。

“可是,如果不與德意結盟,那我們怎麽才能收回丟失多年的主權?總不能在我任內,把中國的形狀,由楓葉變為雄?”蔣介石難過地問道。

“委座,即便我們與德、意同盟,也按照設想加入這個同盟,我們依然不好收回自己的主權而且,現在占據的東北,我們就真的不要了嗎?若一路打得順風順水,提前把蒙古和西伯利亞全占領了怎麽辦?我們照樣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校長,千萬不要被美好的前景所**,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冷靜啊!”安毅苦勸道。

蔣介石這時已經對美好的前景不抱任何期望,來回地踱著步,半響後終於在安毅麵前站定,後怕地說:“安毅,幸虧我找你單獨進行交流,我那些幕僚突然見到有列強找我們結盟,而且還是當前國力球第二、第五的德國和意大利主動找上門來結盟,欣喜若狂,連連勸我接受這個盟約,屆時在德意的強勢幹預下,中國就可以獲得短暫和平,再整軍備戰,配合德、日作戰,偷襲蒙古和西亞,開疆拓土,留名史冊。他們對國際形勢,一團漿糊,再加上德國顧問團在背後推波助瀾,說得我心癢難耐,現在才突然現,一切都是我自相情願,做白日夢罷了。”

安毅道:“不能否認,德國政府對我們是有好感的,這從希特勒元派出龐大的軍事顧問團,輔助委員長,製定戰略作戰計劃,德國顧問甚至親自到德械師和教導總隊擔任職務,幫助我國與進行作戰就可以看得出來。

“德國還是列強中少數不歧視華人的國家,自二八年到現在,我國向德國派遣了兩萬一千五百二十八名留學生,均一視同仁,就算是最尖端的實驗室,德國方麵也會有選擇地對我們華人開放,這是連、意大利都享受不到的特權,我想這也是校長把二公子送到德國留學並參加德國國防軍的原因吧。德國還是世界上,唯一不向我國出售武器的國家,我們利用德國大筆貸款武裝起來的德械師,是校長抗日的中流砥柱。

“原本按照道義說,我們應該堅決地站在德國一邊,但是國家民族的興亡,不能簡單地以關係的親疏遠近來衡量,若是歐洲開戰,將是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牽涉國家最多的世界性戰爭,而美國,將是決定戰爭走向的決定性因素,不管從哪一個方麵看,美國都沒有理由拋棄英法,而選擇加入德意的陣營,這是當前我們製定一切外交政策的基礎。當然,可能開戰後相當長一段時間,美英法會很慘,但美國強大的資源儲備、完備的工業體係和龐大的人口基數,將最終支持美國度過難關,而我們中國要做的,就是緊隨美國的步伐,從中漁利,不管現在吃掉多少我們的東西,我們都會一一讓它吐出來,甚至賠上它的老本,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蔣介石連連點頭。他對安毅的眼光一直非常信任,當初還在北伐時,安毅就預言到會大舉入侵中國,隨後的曆次戰爭,均證明了這一點,一直到今年中日大戰全麵爆。安毅專門針對,做出種種努力,大力展工農業,創建西南軍工基地,修建川滇、滇黔鐵路,構築西南出海通道,締造滇緬公路網絡,如今這些初時並不顯眼的舉措,正在開花結果,不斷地充實國家的實力,改變著中日兩國的軍力對比。

蔣介石不敢想象,若是沒有西南源源不斷地提供戰機、火炮、中正係列槍械等武器裝備和鋼材、新式火藥等原材料,這個戰爭還如何打下去,或許多次噩夢中南京淪陷的場景,已然上演。這也是蔣介石專門把安毅叫到自己家裏,詢問他的意見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