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舌頭

“你問我我問誰啊,鬼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九爺說著,晃著手裏的電筒也有點打怵,別的還好說,隨著向裏麵的深入,四周的環境越來越陰冷,而且,雖然前麵的路麵相對平整,可我們不約而同地感覺到大家似乎在不斷地往下走。

再看看四周那越來越潮濕的石壁,更增添了一種莫名的恐懼,要是這些還不夠刺激的話,那,這兩側時不時就會出現的一片片時間不同的血漬就明顯得有些過頭了。空氣裏,夾雜著一種讓人非常不舒服的腥臭的味道。這裏頭,有血腥氣,可比血腥氣還要難聞許多,仔細分辨,還有一點水猴子身上的粘液帶出來的那種怪味兒,但是,能肯定這兩種東西並不一樣。

“等一等。”站定身形,九爺一擺手突然道。

“怎麽了?”見他側耳傾聽,我小聲問。

“好像,有水聲。”九爺說著,拿著手電看看四周,隨後將耳朵貼在牆壁上仔細聽了聽,聽了好一陣子他才站直了身子對我們說:“有水聲,我們......好像走到地下河口了。”

“你確定?!”一聽這話,我有點蛋疼,地下河這東西,沒什麽大不了的,可這種東西的海拔高度一般都很低,通常,在穀地之下比較容易能看到,可在大山的山腰處一路走來,誰能料想自己會走到一處地下河的河口處啊!?

這不是鬧呢麽......

我想著,搖搖頭,說什麽都不會相信竟然還有這種事情,可看九爺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我也沒多嘴,我們三個繼續往下走,很快就發現了一點異常,在前麵的地麵上,突然多出好大一片水漬。

那水漬能有一米來寬,很厚,走到近前當時嗆得我們一陣咳嗽。

緊跟著,我們三個不約而同地倒退幾步趕忙用自己的手電掃視四周。第一時間更新

那是一團粘液,看樣子很像是什麽東西吐出來的大片大片的口水,尤其是那非常刺鼻的味道,很難讓人覺得我們的猜測是空穴來風,而且,讓人非常不安的是,在那蜿蜒向前的水漬的盡頭,我們看到了數不清的白色骨頭......半球狀的頭骨,月牙形的下顎,修長的胳膊大腿還有那一根根肋骨和節節散落的脊椎......一塊塊骨頭雜亂無章地散在四周,大大小小參差錯落,在那粘液的包裹下,還有一些碎步、手套、扯開的背囊甚至一些還沒有完全開封的鹹魚罐頭......

我們走過去,看著滿地的白骨一陣唏噓,從眼前的樣式來看,這裏頭的死人就在兩位數以上,再往前看,那成片成片的已經變成灰黑色的新舊不一的白骨更是多得讓人害怕,我跟九爺對視一眼,心情都很複雜,看樣子,進山穀來的那些人大部分都被什麽東西消化在這兒了,怪不得一路之上隻見到幾具很早以前的小日本的屍體呢,原來,後來者都葬送在這裏了。第一時間更新

“應該是一種體型巨大的爬行動物,你看,這麽多的骨頭,不像是消化過頭排出來的,倒像是被胃液腐蝕之後又從食道裏反上來的,這種消化方式很古老,隻有一些蟲子和爬行動物才會這麽幹。”在白骨中間翻找了一下,我撿起一把生了鏽的刺刀,一邊注意四周一麵對九爺說。

九爺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看看四周的環境對我說:“你說得對,可是,爬行動物都是冷血的,隻有外界的溫度達到一定水平他們才能隨意移動,你看,這裏的溫度這麽低,你覺得什麽東西可以在這樣的環境裏殺掉這麽多的大活人呢?”

“如果這就是我看到的那隻東西的話,我想,它應該是一條巨蟒,我看見它的眼睛了,應該不會錯。第一時間更新你說呢小胖。”我說著,轉頭看小胖,可這一回頭卻見小胖拿著手電直勾勾地站在那裏,那呆若木雞的樣子,就跟中了邪似的,好像我們的談話完全不在他所關心的範圍裏。第一時間更新

“咋了你?”我說著,走過去拍了他一下,小胖見狀,猛地一個哆嗦,隨後帶著顫顫巍巍地指著前麵那條看似平靜的地下河對我說到:“那......那......那是啥啊......”

“恩?”這話一出,我跟九爺俱是一驚,轉頭看去,這白骨大陣的盡頭原是一處類似坡地的地方,一條地下河在坡地的盡頭穿山而過,而那緩緩流淌的地下暗河的另一側的灘塗上,一個佝僂著的黑色身影正馱著後背在那兒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距離有點遠,手電的光束又在路上的消耗的過程中變得非常有限,所以,即便我們同時將手裏的光柱對著它依然很難將它看清楚,不過,遠距離來看,它那樣子倒像是一個駝背駝得非常厲害的老太太正穿著鬥篷拄著拐棍看著我們......

恩?

一個激靈,我給眼前的一幕嚇到了,我湊到九爺身邊,小聲問:“九爺,那是啥啊?”

“太遠,看不清。”九爺說著,咽了一口唾沫,能看的出,雖然這老家夥執意要我們鑽進來,可事實上他比我們強不了多少,麵對這樣一幅情景,他也有點害怕了。

“誒誒誒,你們別吵了,我背包裏有個望遠鏡。”小胖說著,盯著那個東西的同時微微一側身,一聽這話,我趕緊伸手將小胖那外層的背包的拉鏈拉開將那個十分專業的雙筒望遠鏡拿了出來,它那望遠鏡是正兒八經的好東西,可它並不是夜視的,借著九爺和小胖的手電的光束我看了一下對麵那個東西,仔細一看,黑乎乎的一片也看不出具體是個什麽形狀,隻感覺那家夥的身上都是土,腦袋有點尖,脖子很長,彎曲躬起的脖子下麵又短又粗的兩個爪子兀自蜷縮著,然後......

恩?!

突然間,一天長長的絲線從它的嘴裏吐了出來又以一個難以捕捉的超絕速度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