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知己知彼

夜色正濃,哥達亞號西餐廳內多了一桌不吃西餐的客人,但他們並不是沒吃東西,桌子中央放了個燒酒精的火鍋,切成薄片的魚肉擺了幾大盆,還是弄的鴛鴦鍋底,淡辣隨意。

在西餐廳吃火鍋可是獨一份兒,這還是唐大少靈機一動想出來的主意,百來斤重的豬羔斑隻有這樣吃法才能盡可能多的填進肚子裏,最重要的是兩個字,過癮。

中式火鍋,韓式泡菜,再配上正宗的法國葡萄酒,味兒簡直是絕了。

徐青並沒有把從魚肚子得到珍珠的事情抖露出來,在他看來這顆粉紅珍珠價值應該不會太高,犯不著拿出來顯擺,等回去加工成一個掛件,送給陸吟雪當禮物最好。

“徐先生,明天一早我們就能到達公海,到時候就要仰仗您了。”金德書端起酒杯敬了徐青一杯,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紅湯中一涮,動作很麻溜,不過當他把燙熟的魚片放進嘴裏時,整個人頓時懵了。

紅油鍋底,正宗的辣椒油,這還是阿羅親自去廚房鼓搗的,特意弄了個鴛鴦鍋就是方便不吃辣的,沒想到這條棒子見紅油湯顏色鮮亮,傻乎乎的燙了塊魚片入嘴,此時就像吞了塊燃燒的木炭,嘴裏都能噴火了。

“哇呀!”金德書停頓了至少三秒才大叫一聲把嘴裏的魚片吐了出來,端起麵前的紅酒杯仰脖子就灌。

“冰冰……”金德書嘴巴已經木了,隻能勉強吐出一個字,郝偉很盡責的同步翻譯,大家都知道這條棒子燃了,需要滅火!

船長趕緊去拿來了一盒子冰塊,金德書用手抓了兩塊填進嘴裏,雖說誇張了一些,但這廝真不能吃辣,而且還是麻辣。

好不容易等棒子熄了火,徐青才開聲問道:“你剛才說公海是什麽意思?難道賭場設在海上?”

金德書又捏了一塊冰放進嘴裏,說道:“不錯,這次的賭局就在公海賭奧馬號上進行,明天一早會有小艇接我們過去。”

在海上賭博?這還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在海上四麵水茫茫總不如在陸地上踏實,萬一遇到什麽突發事件連跑都沒地方跑去。想到這裏,徐青不禁得皺起了眉頭。

“奧馬號?那不是澳門最大豪華賭船?”唐國斌雙眼一亮,他對於這艘超豪華賭船早有耳聞,船是澳門賭王何鴻所有,巴拿馬注冊,聽說船上應有盡有,最出名的當然是賭博,這艘船就是一個移動的豪華賭場,能上船一擲千金者無一不是達官顯貴,他一直沒機會上去領略一番。

金德書笑道:“就是那艘,也隻有在奧馬號上豪賭才可以保證絕對的安全公平……”

徐青皺眉打斷道:“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絕對的事情,總之我不希望賭局中出現任何變數,理由很簡單,因為我要贏錢。”

金德書笑了,對於徐青說的話他不會認為是狂妄,因為這位年輕的賭王賭術高深莫測,這份自信正是他想見到的。

“當然,我希望您贏得越多越好,不過您明天的對手也不簡單,我這裏準備了一份資料,華夏有句俗話,叫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您還是抽時間熟悉一下對手。”

金德書從身邊拿了個手包遞給徐青,特意不打開來看,意思很明顯是讓他回房間之後好好研究。

徐青接過手包瞟了一眼,裏麵放著三份資料,文字都已經是翻譯好了的,還有幾張照片,不過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金德書讓自己參賭的真正目的,當時這貨說什麽替家族參賭,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把手包隨意放在一旁,徐青倒了杯紅酒輕輕晃動,慢悠悠的說道:“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金先生讓我參賭能得到什麽好處呢?”

郝偉把原話翻譯了一遍,金德書似乎早猜到徐青會有此一問,也倒了半杯紅酒,斜伸杯口和對方碰了一個,道:“其實原因很早就應該告知徐先生了,我們金氏家族和另外三個家族同時看中了南非中部的幾座礦藏,但大家都不肯退讓,所以隻能約定在賭桌上決定勝負,贏家不但可以拿走贏的資金還能獲得礦藏的開㊣(4)采權,事情其實就這麽簡單。”

別看金德書嘴上說得輕鬆,心裏卻捏了一把汗,那幾座礦藏除了金礦就是鑽石礦,每一座的價值都難以估量,為了礦藏的開采權金氏家族和其他三位競爭對手光火拚死的人就到了三位數,最後不得以才在當地大軍閥的提議下用賭博的方式決定礦藏歸屬。

徐青一口喝幹了杯中的紅酒,抓起手包起身就走隻對唐國斌說了幾句客氣話,至於那條棒子則懶得理會。

金德書隻當他要回房間研究對手資料,一張臉笑得跟煮熟的狗頭似的,恭恭敬敬的把徐青送出了餐廳門。

回到房間他並沒有馬上看那些對手資料,而是找了塊毛巾蘸水,小心的擦拭那顆粉紅珍珠,直到幹淨了才滿意的用塊布包好放進了口袋。

洗漱幹淨靠躺在**,徐青才從手包裏掏出那三份資料看了起來,看第一份資料他就笑了,冷麵鬼手葉無道,居然是這貨,這世界還真是不大,一不小心就能遇上個把熟人。

葉無道賭術不錯,不過徐青自信能穩贏他一道,因為這貨腦子轉得不夠快,這年頭,拖板車的永遠比不過吃腦的。

第二份資料上是個高鼻子大洋馬,按照翻譯叫傑克豪森,撲克牌高手,最擅長的居然是黑傑克,梭哈和骰子,前拉斯維加斯撲克牌大賽亞軍,而且還有個世界賭王排名,第二十七名,這倒是個有意思的發現,不知道排名第一的是誰?

第三份資料是一個日本人,照片上的模樣是個滿臉嚴肅的小平頭中年男子,再一看名字,徐青手一抖,岡門偏左……

這名字真是絕了,肛門偏左,難怪他會嚴肅成那樣,敢情這貨是上廁所不好拉,痛苦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