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世界的天空呈現著一種純淨的湛藍,高高懸掛的太陽永遠是那麽的溫暖明亮,溫和包裹著富饒大地上的生命。上空一望無際,無一絲雜雲,偶爾有或高亢或尖銳高鳴叫聲在空曠的平原上空劃過。

這裏是天辰城的北部,同樣是一片環境怡人,怪物溫順的平原。

一身華麗鎧甲的天之子優雅的站立在青色的平原上,默默注視著空曠的前方,俊美狹長的雙眸中閃動著無法捉摸的光芒。“很美的地方,在這個世界,總是要比在那個汙濁的世界來的舒適。如果能成為這個世界的王,那會是多麽舒心的一件事。”

一陣輕嘯的風從耳邊吹過,帶起天之子的聲音嫋嫋消散在空氣之中。

“王?這個稱號,隻留給最強的人。比如,那個叫邪天的人,我說的對嗎?我親愛的哥哥。”

一個穿著天藍色法師袍的女子無聲的走到了他的身後,那略顯緊身的法師袍將她的身材暴露的淋漓盡致,體態有如靈峰秀巒般引人暇思。驕陽下的她巧笑倩兮,雪顏上透出盈盈的粉色,像塗上了一層胭脂,一雙瞳仁在璀璨日光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長發如緞,魅力四射的臉上輪廊分明,秀美的玉頸流動著晶瑩潤澤,眸若星辰,唇若朱丹,皮膚粉藕雪白。這是一個美的驚人的女人,但,相比於她那張美麗到近乎妖異的臉,人們在看向她時,首先會注意到的必然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除了過分明亮,乍看之下和普通人的眼睛並無什麽區別的美眸,但仿佛是被一種神秘到無法言喻的力量所牽引,人們看向她的目光總是會首先落在她的眼睛上。如果你看的懂,那麽就會在震驚中察覺到,這是一雙多麽深邃的眼眸,深邃的如無底的大海,無際的星空,深邃的讓人看一眼,便有了一種想要沉溺其中,淪陷其中的可怕欲望。這種感覺讓人癡迷,又讓人在內心下意識的生出恐懼。

她嘴角的那抹笑很輕很淡,猶若不存在一般。她明明就在眼前,但,她的臉上,身上卻猶如蒙著一層薄薄的霧,讓她的影像在視線之中飄渺迷蒙……仿若出現在夢中。

這是一個讓人看一眼,就會記住一生的女人。

“邪天?”想起等級排行榜榜首那個刺眼的名字,天之子狹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一絲不知蘊含著什麽意味的寒光如刀子的鋒芒一般驟閃而過:“邪天麽,嗬,應該是幸運的踩到了一個隱藏任務吧,或許用什麽投機的方法通過了深淵的試煉。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他,又有什麽資格為‘王’。”

一聲輕微的歎息從女子的口中溢出,她目光流轉,靜靜的看著前方,聲音輕柔如風:“永遠不要為別人的強大找理由,你,終究還是沒有長大。”

她,今年17歲。

天之子,她的哥哥,今年24歲。

一個年紀要小上七歲的妹妹帶著失望的神情歎息著哥哥沒有長大……這本該是讓人忍俊不禁的畫麵,但……以狂傲出名,從不容許被忤逆的天之子卻沒有笑出來,更沒有露出任何不滿和不屑的神情,連反駁之言都沒有,唯有嘴角輕微的**了一下。

他不會忘記,就是這個妹妹讓他有了現在。否則,他或許已經淪為路邊的乞丐,甚至丟卻了生命。他可以毫不避諱毫無顧忌的忤逆、訓斥甚至嘲笑自己的父母,卻從來不會對自己的妹妹說出任何一句不敬之語。

隻有他的親生家人知道,這個除了名字,一切都不為外人知,更不為人所關注的少女,才是他家中最可怕的人。可怕到讓他偶爾想起,全身都會忍不住輕微戰栗的人。

潛意識裏,他怕她。她也可以說是他唯一害怕,也是唯一能訓斥他,管製住他的人。

“不要太過重視自己的最強對手,更不要小視任何一個人,即使他是路邊的一個乞丐。這是我很早的時候就對你說過的話。”少女輕聲說道,神情如花開花落雲淡風輕,雖然她明知道他即使現在聽進去,用不了幾刻鍾又會被消抹的一幹二淨。人最難改的,永遠是他的本性。

“我會在意邪天這個人的,但不代表,我會忌憚他。”天之子說道。足以俯瞰天下的強大背景成就了他的自信和狂傲。他喜歡,也習慣著一切都掌控手中的感覺。

“那麽,當初,你為什麽不敢去主動招惹天莫邪。”少女眼波微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出的話直擊天之子的死穴。

“因為……哼,他沒有觸犯到我的利益而已。否則,他早就在我的手下,失去了所有曾經擁有過的光輝……一個人可勝十人,也可勝百人……或許也有可能勝千人……但,在我遮天之翼的百萬人麵前,他終究還隻是一隻螻蟻。”天之子不屑而輕蔑的笑著,隻是他的笑意微微有些變形。

“曾經的天莫邪的確不可能是萬人之敵,但,他卻可以在百萬人的保護下,取你性命,你,相信嗎?”少女平淡的說道,輕柔的話音,聽在天之子的耳邊卻如一陣冰冷的寒風。

天之子臉上的笑意凝固……天莫邪,這個無法不引起他關注,無法不讓他忌憚的名字。他從來沒有能和他本人相見,但他的傳聞,還有關於他的視頻他全部了解的無比透徹。在看過那關於他的那一小段一小段影像後,他的心裏不可磨滅的印上了天莫邪的影子……是陰影。

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那個鬼魅一般的男子,他……真的做的到?

“既然已經選擇了觸犯,那就要為自己做下的決定去承擔一切。我並不希望我的話讓你的內心產生動搖。”少女徐徐說道,星空一般的深邃雙瞳射出了兩道直透天之子內心的星芒。

“你多慮了……我倒是很想看看,在我遮天之翼的挑釁之下,他究竟有沒有膽量……與我為敵!”天之子的神情舒緩,笑的無比的隨和愜意。“還有,那個與我齊名的男人,他,才是我最大的對手。”

少女的目光流轉,恬靜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還算明顯的感情波動:“上天賦予了我新的眼睛,我真的應該去看看能讓你們如此瘋狂的女子會是怎樣的一個傾城絕色。”

天之子轉過身來,凝視著少女說道:“說起來,我更敢興趣的是,能讓你看上的男人,又會是什麽樣子。”

“那個人還沒有出現,或許,永遠也不會出現。”少女輕然一笑,聲音之中沒有遺憾或者哀怨,反而有一種淡淡的解脫。

“……我也的確想不出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人配得上你……就連那個號稱‘神之子’,唯一能和我並駕齊驅的人,我也覺得他遠遠配不上你,遙遠的京華,那個橫行無忌,連他都不敢觸犯的左破軍,他同樣配不上你。如果你我並非兄妹,在你麵前,我也隻能自慚形穢,不敢有任何的褻瀆之心。你,不該屬於這個世界,我的妹妹。”天之子凝視著她,神情難得的露出些許的落寞和自嘲。

“我命中的男人,是真正的‘王’。”

她低聲喃語,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他聽。她優雅的轉身,緩緩離開,一抹聲音從她仿佛被雲托著的身體上徐徐傳來天之子的耳中:“你真正的敵人不是葬神,而是邪天,也是真正的……天莫邪。如果你能踩下他,那麽,你就可以輕易的踩下葬神,得到你想得到的……柳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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