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劇團的演出在掌聲所構成的浪潮下落幕…就算舞台上的帷幕被緩緩拉上,依然有許多觀眾坐在位置上久久的不願意離開,隻希望能再多見哪位‘法洛西之花’一眼。

沙林亞教授坐在了貴賓席中聆聽著下麵不絕於耳的掌聲,身為諾蘭國家劇院的所有人,他對這次演出很滿意,也對黑天鵝劇團很滿意,不愧是來自藝術之國法洛西的第一劇團,今晚幾乎所有人都被法洛西之花的魅力所征服。

“沙林亞教授馬車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就要外出嗎?”

“當然,是時候向我們的老朋友道別了。”

沙林亞教授拿起了手中的高腳杯,將杯中的紅酒給一飲而盡,然後被杯子直接放在了旁邊的桌上。

他不懂什麽叫做品味,也從來沒有這種想法,他隻知道那種紅酒好喝那種不好喝,這也是他經營劇院的手段之一,演出劇目的內涵與藝術性是最次要的,最關鍵的是好看有趣,能夠吸引觀眾……

這才是一個劇院能活下去的最基本的一點,但他的一位老朋友卻從來都不懂這一點,恪守著他那可悲的藝術。

而現在他的藝術把他逼入了絕境,沙林亞教授也是時候讓諾蘭國家劇院成為這個國家唯一的劇院了。

沙林亞教授推開了門,幾位侍從跟在了他的身後,他還沒來得及來到樓梯處,走廊盡頭一個身影卻讓他停下了腳步。

“教授,你打算去哪?”

“我隻是打算去造訪一個老朋友,嘉洛莉小姐…您剛剛完成一場那麽精彩的演出,還是先去休息一會吧。”

沙林亞看著哪位靠在走廊牆壁上的少女,正是剛才在舞台上盡情綻放著自己魅力的‘法洛西之花’,現在她雖然已經褪去了妝容,但身上所穿的華麗且有繁重的裙裝並沒有改變。

“我聽父親說諾蘭是世界上最繁榮的城市,遠比我祖國的首都黎加爾還有繁榮,但我來這座城市已經快有三天了,還沒有好好的看過這座城市,請問教授你能帶我去看看麽?”

她的談吐與動作都顯得優雅大方,但天知道這位能把各種類型的角色都演得淋漓盡致的女孩真實的樣子是什麽樣的。

“這個…嘉洛莉小姐,恕我得罪……”

能與一位美麗的女性一起遊覽這座城市,對於任何一位男性來說都是一種光榮,可沙林亞教授這一次是上門砸場子的,而不是出門去觀光的。

砸場子帶上一大堆五大三粗的魔法師就夠了,把自己劇院的首席演員‘法洛西之花’帶上門算個什麽事。

“教授,我可以理解你接下來的發言是在違抗一個公爵之女的命令嗎?”

盡管她的語氣中聽不見任何一絲命令的含義在裏麵,但這一句話卻足以讓沙林亞教授背後溢出大量的冷汗。

諾蘭國家劇院的階級很分明,他身為劇院的幕後管理者本應該有著絕對的說話權,但自從黑天鵝劇團來了以後就不一樣了。

他和黑天鵝劇團的關係並不是雇傭者之間的關係,而是平等的,甚至於在劇團中哪位最矚目的黑天鵝的地位遠遠淩駕於在他之上。

這一切的原因就是這位‘法洛西之花’是法洛西一位大公爵的女兒,而沙林亞教授的身份隻不過是一個劇院的管理員。

他的哪位老朋友白荊花爵士也是法洛西人,隻有這一個富有藝術精神國家的人才會開設劇院,而這位黑天鵝之所以選擇來到了他的劇院純粹是一時興起。

就和現在突然要求外出一樣,她的心思沙林亞教授至今都無法猜透。

“可是嘉洛莉小姐,您現在外出如果被人認出來的話……”

沙林亞教授知道此時‘法洛西之花’在諾蘭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影響力,要是嘉洛莉在外麵被人給認出了她的身份,那麽可能會引起一場騷·動。

“我知道,所以我早就有準備。”嘉洛莉手中拿著一張麵具戴在了臉上。

“……”

光是一張麵具完全不能起到隱藏身份的作用!

沙林亞很想直接開口提醒這位法洛西之花,但顧忌到對方公爵之女的身份,沙林亞教室不敢再繼續怠慢下去了。

正好讓她見識一下白荊花劇院的落魄,再和現在正處在巔峰時的諾蘭國家劇院一比,絕對能讓諾蘭國家劇院在這位驕傲的黑天鵝心中站穩腳跟。

“請。”

沙林亞教授在前麵帶路,選擇了劇院中僅僅隻有他和侍從才知道的一條走廊來到了劇院的外麵。

當嘉洛莉她提著自己繁重的裙裝坐進馬車中時,沙林亞教授小小的鬆了口氣。

他該慶幸現在的觀眾還沒有散場。

馬車開始向著白荊花劇院前進,坐在馬車中的嘉洛莉拉開了窗簾看著外麵。

“我來這座城市之前,聽父親說這座城市有兩家劇院。”

“嘉洛莉小姐,隻有一家,您所指的那家白荊花劇院已經淪落到了接近半年沒有一個新的劇目快要倒閉的程度,像是這種破舊的地方不會有任何一位客人去光顧的。”沙林亞教授說。

“是麽?”

“我以我的名義擔保,也是我曾向您的父親擔保過的,您曾在法洛西享受的一切都是最優秀的,來到了諾蘭所享受的一切同樣也是最優秀的,這就是諾蘭國家劇院所能給你的答複。”

嘉洛莉沒有再做出任何回答,她將視線看向了窗外,她酒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這座城市的景色,夜幕之中的諾蘭被銘文的光芒所點亮。

馬車經過十多分鍾的路程很快就來到了白荊花劇院的門口,沙林亞爵士走下了馬車,白荊花劇院的周圍依然是顯得那麽冷清,但越冷清他就越高興。

“希望這家落魄的劇院不會弄髒你的裙子,嘉洛莉小姐。”

沙林亞教授已經不介意有人會認出這位法洛西之花了,就算認出了也更好,這次上門不止是砸場子,還把別人場子裏的人一次性給帶走才是最棒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