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棟掛了電話把襲擊自己的胖頭給收拾了,說來怪啊,這才幾天功夫李棟手上勁頭完全不一樣了,別說勞動真是鍛煉人啊。

現在李棟一身古銅色,沒辦法,曬太陽曬出來的色,李棟這幾天可沒照鏡子要不然肯定嚇一跳,年輕十歲不止,要不是曬的黑乎乎的肯定就一小白臉了。

不對,小鮮肉,李棟一手提著倒騰的胖頭魚,一手提著木桶兩隻王八好在沒跑了,這一斤多的野生王八,至少二百一斤。“好東西,回頭燉了給閨女送去。”

李棟親閨女李靜怡,名字是她媽起的,現在十一歲上五年級,咋說這丫頭跟媽親些,離婚之後就跟著媽媽。平時周末給李棟打個電話,平時都是李棟打電話或是去市裏看孩子。

沒辦法,這丫頭性格隨她媽,要強的很,各種補習班,興趣班沒少報,周末多數時間都要補習。李棟這一高中老師都有點看不過去,這丫頭卻樂此不疲。

外人覺著這孩子懂事,可李棟卻苦笑,這丫頭性子太強了,這以後隨她媽可咋辦啊。

回到家裏,李棟換了一身衣服把這套打補丁衣服疊好放櫃子裏。“不知道小娟,要是發現我走了,會不會哭?”

一想到小娟,李棟還有些揪心,這點大孩子經曆太多不幸的事。

“至少要回去一次。”

李棟心說,要帶一些吃的用的給小娟,洗澡的時候李棟還想著這事。“對了,要給韓衛國打個電話,明天過來做飯。”

“韓衛軍和韓衛國一輩,78年應該才二十來歲吧,哈哈回頭見著是叫老弟呢,還是……”

“衛國叔,明天中午有客人,你這邊早點過來。”

韓衛國是十裏八鄉小有名氣大廚,八十年代中期跟著做大鍋菜的師傅學藝,一直幹了幾十年的大廚,十裏八鄉各家有啥紅白喜事第一時間都會想到他。

這兩年大家辦事都不願麻煩了,多是去酒店,再有韓衛國年紀稍微大了,家裏孩子也不願意他再這麽勞累。可幹了一輩子,那是說停就能停下來,在城裏跟著兒女過了一陣子老不舒服了,閑不住猛的閑下來肯定不得勁。

這不就跑回鄉下來了,李棟這邊搞農莊,本是準備找一個固定的廚師,可農莊客人太少請一廚師太虧,這邊就和韓衛軍打了招呼,平時來客人就過來幫忙,一次五十。

韓衛國現在不在乎這點錢,主要是手癢癢,這就答應了,家裏兒女本來還不太願意,五十塊錢累死累活,可老爺子樂意,再說李棟的農莊生意人家也打聽了。

三五天都沒有一桌,這倒是不錯老爺子又能過過做席麵的癮,又不累。這就約定下來,別說,韓衛國手藝真不錯,來過幾次的田總就喜歡這一口,隔三岔五帶著朋友過來。

“又是田波?”

“可不是嘛,衛國叔,明天你早點過來,我這在水庫下了一條十多斤的胖頭,田總定下來。”

“這麽的大野生胖頭可不多見啊,行,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李棟掛了電話收拾一番,瞅了瞅屏幕。“咦,還剩下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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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1978.8.21

我去真的能回去啊,李棟一頓,那就是說再曬三十小時太陽自己又能回78年了,當然李棟有些猶豫要不要回去,上工真挺累的。

“先曬太陽,正好把菜園那邊的活給幹了。”

平時,李棟都是雇傭人,這幾天上工上的都快習慣了,體力活幹起來覺著也沒啥了。

路上遇到剛幾個從城裏回來的村裏人,老遠就招呼上了。

“李老師忙著呢?”

“收拾一下菜園,你們這是回來看爸媽啊?”

“是啊,你忙。”

幾人說話走遠,邊走邊小聲聊著。“你說,這人好好老師不當,跑咱們這開農莊,不想想真能開成,早大家幹嘛去了。”

“可不是嘛,不說別的,光是咱們這樣的水庫,整個裏山街道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再說市區周邊大大小小釣魚農莊,不下二三十,早些年還能賺錢,現在保本就不錯了。”

“那是啊,書呆子,讀書讀傻了。”

“可不咋的,當老師多好啊,五險一金,再說逢年過節的,學生送點都吃不完,一年下來工資全剩下不說,還有額外收入,我聽說好的一年二三十萬呢。”

“可不咋的。”

“真不明白,這人咋想跑這山疙瘩裏了。”

“唉,你們啊,不知道,這李老師媳婦找人了,離了。”

“真的,難怪連老師都不幹了,怕是怕丟人。”

李棟可不知道別人背後議論自己,菜園雜草清理下又摘了些蔬菜,明天用,這一下午倒是增加五個點,現在時間七十五了。

第二天上午八點左右,田亮帶著朋友過來,三輛車,六七個人。

“田總。”

這裏田亮早已經熟悉了,笑著招呼幾個朋友。“李老板,你說的好東西呢,我們劉科長可是個真正老饕,你可別讓我丟麵子啊。”

“田總,你這就高抬我了,我就好吃而已。”

這位劉科長年紀不算大和李棟差不多,三十多不到四十,田亮和幾個朋友都挺捧著這位,想來這不是監理公司領導就是市區裏的領導。

“田總,有劉科長在,我可不敢糊弄你啊。”李棟雖然不擅長交際卻不傻,這位劉科長肯定是今天主客。

說話,李棟把水箱給弄了出來,專門養魚設備要不這麽大魚,這熱天一晚上還不死了,臭了。

“哎呦,不小啊。”

劉明東瞅著端過來水箱裏的胖頭,田亮和幾個朋友雖說時常釣魚,可說白了就是拉拉關係,吃吃飯,真對野生不野生不太懂。

“好東西啊。”

劉明東,真是懂行的。“你們看,這魚身體消瘦修長,肚子偏扁,要是養殖這一塊肚子肉可要大不少,還有顏色比起養殖要深一些,真是難得,這麽大的野生胖頭咱們這塊可不多見啊。”

“長知識啊,平時就光聽他們這些老板說野生,不野生啊,可讓我分還真分不清楚,不知道被騙了多少。”田亮笑著說道,李棟趕緊擺手。

“田總,可不帶這麽說話,我這裏東西,可全是貨真價實的。”

“好好好,這魚燉上,泉水燉大魚,中午我們要吃魚頭泡飯,劉科長,別看這地方不大,做菜手藝可不賴。”

“是嘛,那我可要好好嚐嚐。”

幾人安排好就去水庫釣魚了,李棟這邊給送了水過去,廚房這裏交給了韓衛軍,這麽大的野生胖頭,韓衛國也好些年沒做過了,問清楚幾個人,韓衛國就開始忙活起來。

這條魚能做四五樣子菜,魚頭都能做兩樣,魚頭燉豆腐泡飯,再有一個剁椒魚頭,再有一個紅燒劃水,再有魚塊還能燒個魚丸子。

上午李棟,去菜園拔草,外加曬太陽,時不時還去水庫那邊送送水,水庫裏魚蝦不多,釣這一上午三五條,玩玩倒是不錯。

韓衛國這邊做好飯,李楓騎著三輪車喊人吃飯。

“劉科長,走吃飯去。”

“我收拾下。”

“中午咱們是不是喝點啊?”

“開車就算了。”

菜準備好了,幾個小紅泥小火爐,燉著冒泡的魚頭豆腐,香味四溢,加上臘味,還有燒了一個雞,其他都是菜園菜,整治十來個。

“好香啊。”

幾人笑著去洗手,田亮陪著劉明東,洗手的時候劉明東瞥了一眼水箱一頓。“還有甲魚啊。”

田亮一看,可不是嘛,這個李老板,甲魚咋沒燒啊。“我說李老板,這有甲魚怎麽沒給燉一隻啊。”

李棟一聽甲魚,趕緊過來。“田總,這兩隻野生甲魚,我費了不少功夫,這不剛才送過來,我本來打算周末回城裏給孩子帶上,孩子天天學習費精神給補補。”

“野生甲魚?”

劉明東一愣,別是開玩笑的,不太相信。“李老板,這麽大的野生甲魚可不多見啊。”劉明東仔細觀察一下,有些驚訝。

“真是野生的?”

田亮一臉驚訝,別說他常常去農莊吃飯,還真沒碰到幾次野生甲魚,多是養殖。

劉明東露出笑意,說道。“你看這兩隻甲魚,背部光滑,裙邊厚實,養殖甲魚背部粗糙,裙邊也薄,還有這裏甲魚爪子顏色發黃,養殖發白。”

“李老板能拿出來看看嗎?”

“當然沒問題。”

李棟甲魚拿出來,劉明東指著甲魚肚子。“看,野生肚皮發黑,要是養殖那是發白發紅,嫩色的很,李老板,下次有這麽好的野生甲魚,可要幫我留兩隻啊,我媽媽身體不好。”

“一定,一定。”

“劉科咱們先吃飯。”

田亮眼珠一轉招呼劉明東吃飯,不過吃了一半的時候田亮拉著李棟到一邊去。“我說老弟,有這麽好的東西,不早說,這樣,這兩隻你說什麽都要給我留著,錢不是問題。”

“這個,不太……”

“兄弟幫幫忙。”說著掏出二千塊錢塞給李棟,這一頓飯錢最多七八百,兩隻甲魚給了一千多。

李棟當然看出來,田亮準備送給劉明東,看來這位地位不一般,即使不是監理公司肯定也是能管到田亮的。“行吧,唉,就是這個東西太難搞了。”

“兄弟,這次謝謝了,回頭哥給你弄兩瓶好酒。”

田亮拱手,李棟一咬牙。“田總,你都這麽說了,那我還說什麽,回頭我再問問我那朋友那裏還有嘛,這年頭搞這麽大野生甲魚,真不容易。”

“兄弟,我知道,你放心,這次你幫了哥哥,回頭我多給你介紹些客人過來。”

等著田亮一行人吃完飯,李棟已經甲魚給打包好了,遞給田亮,田亮塞到劉明東車上,劉明東推辭幾下就接受了。

田亮對著李棟拱拱手,開車離開,李棟其實心裏挺激動,一斤出頭甲魚六百一隻賣了,別人還感恩戴德。李棟發現,1978年也不是什麽都不好啊,野生魚蝦,王八。

甚至雞鴨鵝都是吃著蟲子長大,這味道肯定不錯,還有土雞蛋,各種有機蔬菜,越想越發現,這些全是錢啊,這兩隻王八李棟基本沒用一點本錢啊。

想想隨便釣釣都能釣好幾隻,李棟心說一星期搞個十隻八隻野生王八就夠了,李棟那個興奮,邊上韓衛軍剛聽到動靜,野生王八。“唉,這東西四十年前不說遍地都是吧,可也是一網能撈幾隻,現在見不到了。”

李棟心說,現在是見不到,可四十年前多啊,哈哈哈,太好了,曬太陽,一定要好好曬太陽,回去撈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