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鬼戰隊

“反了天了還,學校搞什麽暴動?!老師們呢?!”童梁皺眉一挽袖子,雄糾糾氣昂昂地就跟著那警察往出事兒的地點奔過去。

何胖子推了我一把:“走走,跟上去看看。”

我一聽有熱鬧看啊,立即也麻溜兒跟了上去。

這附近除了新建的居民區外,還有一個職業高中,叫育英職高。這學校不咋地,屬於流氓學校的其中一所。要說所謂的暴動,估計是學生打群架而已。

等我們到了學校門口一看,或,院子裏一堆人。門口有派出所的兩輛警車停著,院子裏幾個警察在圍觀人群裏躍躍欲試,但是似乎不敢上前,因為這場“暴動”參與的學生太多了。

跟旁邊圍觀的老師問了問,原來這是兩派造反學生。這兩派學生一共72人,來自不同的年級,也不知咋地自動編成了兩派,手持凶器砍刀,彼此對戰。這還不是第一次群毆了。前幾天出現過兩次,校方進行調停,結果砍傷了倆體育老師,倆老師還在家躺著呢。

學校怕影響不好並未及時報警,現在是兜不住了,必須報警,於是警察到了。可大家“輕敵”了,群毆的兩撥人人數眾多,警察來的沒幾個,居然不敢靠前,聽說附近有刑警辦案,這才有人通知增援,看看咋處理一下這件事。

童梁聽罷,皺眉道:“幾個學生打架還能翻了天?我去看看。”

但還沒等他邁出步子,人群一陣騷亂,圍觀的人慌慌張張地往外跑。人群洶湧而來,我來不及反應,被人撞得差點兒摔了。

童梁一見情況不對,立即拽著我往旁邊兒躲閃。

我們躲到一旁,就見人群熙熙攘攘往外湧,在圍觀人群後,那兩幫手拿凶器的學生也往外跑,而且個個動作迅猛,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似的,根本不像是打架毫無章法的高中生。

我見那兩撥人邊戰邊追逐,看上去殺紅了眼。也有幾個被追上重傷砍傷的,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痛苦哀嚎。

旁邊的警察亂了手腳,慌亂之下摸出手槍對著天空開了兩槍。好麽,這下更混亂了。原本那兩撥學生互相追打,這一開槍開出,那兩撥殺紅了眼的學生看向我們這邊,立即追著趕了過來,舉著沾血的砍刀就往我們身上招呼。

臥槽,這情況下必須得跑!我立即撒丫子往前跑,發揮了體能極限。可沒想到我跑半天往旁邊一瞧,泥煤,何胖子這胖子居然追了上來,而且輕鬆超越了我的逃命速度。

我跑了一段往後一看,見追趕的人並未追著我們過來,而是繞道重進了學校附近的一個居民小區裏。這小區是比較老舊的那種院落,也沒什麽完善的安保係統。學生們衝進去,看門的也沒敢攔著,等人都進去了,才膽戰心驚地出來看了看,問我們隨後趕到的人:“剛才怎麽回事那是?”

我們顧不上搭理他,童梁立即跟市局打電話要求增援。何胖子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群人,對我說道:“我覺得這群學生八成撞邪了。”

“你這要說一個兩個人撞邪倒也可能,這可是一群人,都撞邪,我去,哪兒那麽邪氣?”我問道:“都說撞邪是因為周圍有不幹淨的東西,氣場,或者墳地。陰氣足鬼氣盛。可這周圍都是居民區啊,人氣旺盛的很,怎麽可能有邪氣。”

何胖子回頭看著我,隨即目光一轉,落到我身後不遠處的地方。我見狀不解,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站在我們身後不遠處,對這邊發生的一切冷眼旁觀。

“那誰啊?”我低聲問道。

何胖子說道:“我也想知道是誰,總覺得眼熟。”

我倆正看著,那少年似乎發現了我和何胖子在注意他,便轉身混入人群消失了。

這會兒我們也沒空去細想這少年到底是誰,因為小區裏已經亂成一團。我在一旁聽童梁跟小區門外警察們的通話調配,才知道坑爹的兩派學生自稱是國民黨和日本兵,對抗原因是因為國民黨兵卒要抗日本侵略者。更無語的是,雙方鬥爭貌似是從對罵激化成互相砍殺,到了最近幾天更是演變成了大規模械鬥。

那些自稱日本人的,由於人少,躲進了闖進去的居民大院的一棟二層建築,這二層建築原本是當做值班室的。後來所謂的國民黨隊進攻失敗,就占據了二層建築對麵一戶人家的公寓。這戶家裏住著一對老夫妻,被趕了出來,幸好沒受傷,隻是很茫然地看著這群學生互相鬥毆。

雙方開始用家具修築壁壘,用石塊和彈弓做武器,展開拉鋸戰。很快開始有人流血受傷,但是沒人願意停戰。

“臥槽這是拍戲嗎?是不是抗日神劇看多了?”我無語地問身旁的何胖子。

何胖子盯著那群人,說道:“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這群小BK都瘋了。中邪了。”

“那你得想個辦法啊!警察沒法靠近,靠近了怕傷著人。”我說道:“中邪的話你不是有辦法麽?”

何胖子端詳了半晌,說道:“我知道中邪也沒有用,我得找出他們矛盾衝突的關鍵點。這些孩子雖然中邪,但是其實是被邪物指引。這個邪物應該就在他們中間。”說著,何胖子去童梁,問是不是兩方都有首領之類的學生。

童梁皺眉道:“首領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們這兩撥人分別抓了對方的人。二層建築裏有個男孩子被綁著,這邊兒有個女孩兒被控製著。我們之所以不敢硬來,是因為這倆孩子生死未卜。我已經讓倆特警分別去兩個地方看看人質是否安全。”

我們正說著,果然有個警察大步跑過來告訴我們,二層建築裏,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被鎖在一間廁所裏,手腳被繩子綁在暖氣片上。本來他想解救來著,但是門窗都被堵著,那少年身上受了重傷,要是背著他往外衝,沒有十分的把握不敢行動。

沒多會兒,另有一警察也跑了過來,說公寓裏的情況打探過了,那群自稱國民黨的真的劫持了一個人質,抓來了一個大約十八九歲的女孩。女孩也不知是什麽身份,反正那邊揚言,如果對方不肯屈服,就折磨抓來的這個姑娘。聽這警察描述,這個姑娘情況也不大好,似乎也是傷痕累累受了重傷。

“怎麽辦童組長,”倆特警問道:“要不然就硬上吧,製服這群人,救出倆孩子!”

童梁皺眉道:“不行,這兩方局勢你們也看到了,一個個都很拚命,如果硬來,一個把握不少分寸就容易傷到學生。你們等三分鍾,我商量一下。”

說著,童梁將何胖子拖到一旁。我立即屁顛地跟上去聽。

“既然你說這是中邪,你有什麽辦法破解?”童梁問道。

何胖子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原本以為兩方人中必然有邪物作祟,所以才引發兩方激戰。但是看起來不是這麽回事。既然打鬥開始的地方是那所學校,那我們先回去找找看。我認為一定有什麽邪物藏在學校裏。你們現在開始救人吧,是綁還是怎麽,一定要阻止更多傷亡產生。但是就算你們硬來,製服了兩撥學生,他們依然會暴躁不已,強行帶走,可能會引起自殘行為。”

童梁皺眉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有沒有辦法?!”

何胖子說道:“就這麽辦了,你去帶人製服他們,我和小李子去學校找找,看看有什麽邪物藏在裏麵。隻要破了那東西,這些學生才能徹底恢複正常。”

“那快去!”童梁說道,轉身去部署了。

何胖子則帶著我往職業學校的方向走。等進了大院兒,我看到地上滿是血跡,浸染在泥土地上,有些刺眼。

“何胖子,你到底有沒有把握?你說這群人是不是被抗日腦殘劇毀了三觀?”我見何胖子沒說話,便問道。

人都跑沒了,這學校隻有我跟何胖子倆人。空****的院子裏突然湧來一陣風,將我的話音吹得七零八落。

冬天的蕭索加上學校的蕭條,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沒時間挨個地方找了。”何胖子說道,突然手伸向大衣口袋,將一隻匕首一樣的東西取了出來。

我見那匕首很是特別,手柄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蒼鷹。但是,何胖子突然抓著那“匕首”的刀鋒一拉一抖,我見那東西倏忽間“嘩啦”一下變長了。

好麽,原來是一隻折疊手杖。隻見何胖子將手杖對準地麵一敲,單手舉於身前,口中默念咒語:“嗡吧雜噠熱轟......”

這句咒語一出口,我覺得莫名喜感,差點兒就笑噴了。但是,這意味不明的咒語從何胖子口中吐出,居然慢慢地如遠古鍾聲震**在這空****的學校裏,一股古樸沉厚的音質感充斥著我的耳膜,我甚至能感覺到有佛光從我腳下延伸,如潮水般灌滿整座空****的學校。

我很難形容當前的感覺,隻覺得心中震驚無比。以前隻見電視裏道士做法各種花哨的咒語,卻不知這如佛法經文一樣的咒文更如浩瀚大海,有包容一切,淨化一切的力量。

有了這種認知,我居然覺得身旁猥瑣的何胖子也變得佛光普照似的,特別有佛祖臨凡的即視感。

就在這莫名的佛語震撼之中,我突然間瞧見一道黑氣從我右手邊的建築裏升騰而起,繚繞不去。

我吃驚萬分,戳了一下何胖子:“你快看,有鬼氣?”

何胖子這才慢慢停下念咒,轉頭冷冷看了一眼那冒出黑氣的地方,冷哼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