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節 塵封的往事

清明笑而不答,揮手向打出一道青光,溶入了易天行的身體。易天行全身一震,臉上紅氣盡數褪去,符咒自然脫落在地,麵色漸漸的趨於紅潤。

黑衣人似乎在沉思,一動也不動。清明微笑道:“兩派恩怨已過去多年,你又何必難為後輩。”

“過去多年?你當我是三歲小娃娃嗎?長空在哪裏?叫他出來見我!”

“他早已不在人世多年。”

“什麽?”黑衣人語氣驚訝。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出去看看,現在是什麽年代了。現在這個時代離你們那個時代已經很遠了,沒人再記得流袖宮,沒人再記得巍寶山。”

“我不信!”黑衣人音調提高,有些失控。

“你可以出去看看。”清明依然輕描淡寫。

黑衣人飛起老高,消失在黑暗中,留下青衣的清明和昏迷的聶雅與易天行。

一陣風吹起,衝淡了空氣中少許的焦躁情緒。中元出現了,他走到易天行的麵前,翻開他的眼睛,看了看他的瞳孔,又懸指搭在他的脈搏上,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個丹藥喂他吃了下去。

中元的目光轉向了聶雅,他眼中透露出的慈愛,就像長輩對晚輩的愛。他來到聶雅的身邊,拿起她的手,撕掉貼在上麵的符咒,注視著上麵的傷口。血已經不再流了,傷口也開始愈合了,顯然是符咒的效果。中元向清明點了點頭,好像在致謝。清明微笑著點了點頭。

最近,劉一凡有些煩惱,程楓死了,若草不知所蹤,鬼刀又破不了。他雙手托著下巴,聚精會神的想著這些事情。張茹,胡順玖,唐彪在一旁圍著他。風,又起風了,這個夏天,風總是吹不停,卷說閱讀,盡在

起桌上的碎紙屑。

中元隨風而來,後麵跟著寒衣,他的肩膀上扛著一人,懷裏也抱著一人。兩人出現在四人背後,四人都沒有察覺。寒衣粗暴的將肩膀上的人摔在**,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四人都被嚇了一跳,同時轉過頭去看,隻見寒衣圓睜雙眼正盯著自己,懷中還抱著一人。

四人不約而同向**望著,隻見易天行直挺挺的躺在**,似乎沒有任何知覺。寒衣走上前去將懷中的人輕輕的放在**,卻是聶雅。

劉一凡哎呀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三人也反應過來,急忙圍了上來。寒衣嘲笑道:“反應真慢。”

劉一凡不理他的嘲笑,隻顧查看易天行和聶雅。寒衣又道:“別看了,他們沒什麽大礙了,有我二哥在,死了也能救活了。”

中元對劉一凡有贈豆之恩,劉一凡明白中元醫術高明,既然他出手救了兩人,想必不會有生命危險,當下道了謝。又問其發生了什麽事。

中元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拿出兩個瓶子交給劉一凡道:“他們兩人受傷不同,一個為毒,一個為血盡。這兩個瓶子,紅色的專補血氣,給女娃服用,一日三顆。藍色的用於清除餘毒,給男娃服用,一日一顆。”

劉一凡畢恭畢敬的接過了兩個瓶子。他放好瓶子正想生了什麽事,何以兩人會昏迷不醒。中元突然道:“你們一定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吧?”四人一起齊點頭。中元道:“你們都各尋位子坐下。”

四人尋了位子坐下。中元又道:“這件事說起來,還要追述到三百年前。事情是這樣的。”

1695年,康熙三十四年,清朝京城。天剛剛蒙蒙亮,一匹快馬飛奔進了紫禁城,馬背上俯著一人。康熙帝素來勤於政事,前兩天聽說有急報傳來,估計這幾天就能達到。這時,他早已端坐在禦書房的龍椅上,麵帶憂色。房門外傳來一聲稟報聲:“報,山西使者到。”

康熙麵露急切之色,道:“快傳!”

門外太監推開門進了禦書房,後麵跟著兩名守衛,中間架著一人,此人麵帶倦色,身上汙點斑斑。康熙看了那人一眼,急切的問到:“報何在?”

太監上前呈上快報,康熙拿過展開一看,上麵寫道:“康熙三十四年,臣噶爾圖悲泣而書,四月初六戌時,平陽地震,有聲如雷,大地顫抖,城廓房舍存無二三,居民死傷十有七八。地裂湧水,哮哭驚聲日夜不絕,民皆露處,黠暴乘間剽掠。大雲禪寺金頂寶塔毀,堯廟傾塌,通利渠傾,平水神祠震塌。”

康熙合上快報,憂心忡忡的揮揮手道:“先帶使者下去休息,傳太醫速速前來。傳馬齊馳驛來我禦書房。”

馬齊馳驛在當時任戶部尚書,接到康熙口諭後,急衝衝的趕往禦書房。康熙早已等待多時,見到馬齊馳驛,免了見麵禮,和他一起商討。最後,決定派遣馬齊馳驛前往山西災區,查看災情,安撫民眾。

馬齊馳驛到達山西之後,按照康熙口諭,積極安撫民眾,穩定局勢,功勞甚大。一日,平陽又發生一次強烈的餘震,馬齊馳驛恐民心不穩,外出巡察,忽聽一人說道:“聽說這次地震並不是一場尋常的地震,乃是一條大蛇和一隻蟾蜍相鬥引起的,隻要它們的爭鬥不結束,這場地震還會繼續下去。”馬齊馳驛一聽之下,勃然大怒,下令將說話之人拿下,又奏報一封派人送往京城,稟明此事。康熙接到奏報以後,下令拜壇祭天,安撫民心。

在奏報送出的第二天,平陽出現了一個白衣道士,他古道心腸,醫術高超,不但主動醫治受傷的人,而且不取分文。隻是他是誰,從哪裏來,沒有人知道。大家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在醫治傷者的同時,不停的打聽大蛇和蟾蜍的傳說。

馬齊馳驛聽說了這件事,親自帶兵前往捉拿。地震中傷者眾多,不少人都受過白衣道士的恩惠。這時,已經有人通報報信,戶部尚書帶兵來抓你了。

白衣道士拂拂衣袖,留下一包藥粉,單身一人向平陽山走去。從此再也沒人見過他。

在白衣道士走後的一個月,餘震的次數慢慢減少了。一天,馬齊馳驛突然做了一個夢,夢中這個白衣道士告訴他,大蛇和蟾蜍已經被驅散,平陽不會再有地震發生了,他可以帶領大家重建家園了。馬齊馳驛從夢中驚醒,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何以會做如此怪夢。奇怪的是,自從馬齊馳驛做了這個夢以後,平陽真的再也沒發生過餘震。後來,馬齊馳驛每每說起此事,總是嘖嘖稱奇。他派人作了白衣道士畫像,遣人外出尋訪,希望能找到此人。後來,畫像和傳說流入民間。根據民間傳聞,這個白衣道士應該是當時巍寶山的掌門--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