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謝慧齊對於謝由是不管著的,但在謝由還沒進京前她就給大兒寫了封長信細說了眾多,齊璞心裏有了數,對謝由自然是看著,也縱著……更多最新章節訪問:ww。

他雖愛跟母親說笑,從小因著自己是國公府的長子,是小國公爺,也並不怕她,但她若是給他指了條路讓他去走,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他也能不眨眼踏進去。

母親在信中說謝由還小,讓他當半個大哥,也當半個父親一樣地對他,齊璞便就這般做了。

第二日京中屬臣的家眷就陸陸續續遞帖子進府了,因著江南官員的震動,京城齊國公府眾屬臣間也是對家主頗為提心吊膽。

他們因在國公府眼皮子底下算是忠主,但也堪堪稱是忠主而已,若說自己非要清白,那真是跳到大江裏打無數個滾也是洗不清的,不論他們,朝廷的滿朝官員也沒一個敢說自己清清白白,從末欺過上‘蒙’過下。

水清則無魚,國公爺以前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有江南叛官在先,誰知國公爺現在心中是在想什麽?所以國公夫人一回到京的第二天,幾個自認還跟國公夫人頗有幾分‘交’情的屬臣夫人就遞上了帖子。

府中的事還沒理清,身邊還跟著個對京城所有一切,對新家完全不熟的小孩子,還有自家的已經長大了的兒‘女’們要她細想怎麽對待,謝慧齊哪有什麽心情見她們。

於是一個推一個,沒幾天,京城裏國公府眾屬臣家人心惶惶——這次江南官員的更替沒他們家族子弟的份,送到國公爺麵前的案卷他們的人也全被國公爺剔除在外。

國公夫人可是沒兩天就見了上‘門’的林家夫人的,現在她不見他們的家眷,可見對他們是有想法的。

沒兩天,林元帥府也被各個當說客的人踏破了‘門’,便是林玲在京中的好姐妹也被家中人委以重托上了林家的‘門’來打探消息。

林劉氏以前就閉‘門’不出,自家元帥鐵了心要當孤臣,上‘門’的人也就不多,這一次求見的說客比之前求官的說客還多,拒都拒不了,人家一天三四趟的來敲‘門’。

林劉氏也不是好惹的,見這些個人拒不了,當晚冷笑著就對林元帥道,“不敢招國公夫人的厭,就敢來招我的煩了?我們家就這般的好欺負?”

林立淵拍了拍她的手,淡道,“不見就是。”

“你說得倒是輕巧。”林劉氏恨恨地道。

“那放阿郎它們就是,”阿郎和它的兒子們是林立淵養的一群愛犬,平時寶貝無比,“借給你用幾天。”

林劉氏沒好氣白了他一眼,過後歎了口氣,“也是個辦法,我可不想見這些個人給國公夫人添堵。”

那是個看著出塵不已,但不好招惹的,她是跟下人說話都輕言細語,可她一個眼神不同,國公府的下人連腳步都要輕上許多,林劉氏冷眼旁觀了幾次,心中就知道齊國公的這個夫人可真沒她長相那樣不食人間煙火。

“你為何老怕她?”林立淵也覺得自家夫人很奇怪,她不是個膽小的人,她跟著他一路行軍萬裏,什麽陣仗沒見過?怎麽一提起國公爺那位夫人總是一身的忌憚。

“你不懂。”林劉氏搖搖頭。

“你們‘女’人家的事,我確是不懂,”林立淵頷了下首,“不過那位國公夫人,我看朝中的大臣們倒是對她頗為推崇,就是連趙派上來的那幾人言語間對她也不乏讚譽,甚是奇怪。”

“果真?”林劉氏第一次聽說,甚是訝異。

“嗯,今日那秦禦史,就是趙家的‘女’婿就在朝廷裏說她為國公府‘操’勞一生,一直為國公爺守在府中當賢妻良母,一片誇譽之詞不似作假,別的大臣也是紛紛附和。”林立淵淡道。

“哈,”林劉氏一聽就笑了起來,“這些人,還是國之重臣……”

說罷,她搖頭道,“那就是個笑著能殺人的,你們男人啊,果然就是活到老,見過再多也不知道怎麽看‘女’人。”

林立淵“嗯”了一聲,“我倒是與他們看法不同。”

林劉氏看向他,眼睛似笑非笑。

前兩日她跟他一道去國公府,見到國公夫人時,他可是多看了她幾眼的。

林立淵任由她打量,臉上神‘色’不驚淡道,“能在齊國公那種人身邊當一輩子的國公夫人,讓他敬她為尊的,能是平常人?”

“國公爺招呼起人來,那是讓人斷子絕孫的。”林立淵說到這頓了頓,徒然釋懷道,“也是,你怕也是應該的。”

“你才知道。”見他會過意來,林劉氏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還不是被她的表相‘蒙’了?下次見到她,看到她的臉,你不還是會跟那些大臣一樣認為她賢良淑德,又一生貌美驚人,是我等糟糠妻表率?”

林立淵斂住眉頭‘欲’要反駁,但細想了下,見到人他還真不會認為她是個會笑著殺人的,那樣溫柔優雅的‘婦’人,是讓人見了跟她說話聲音都要輕幾分,不想驚憂了她的,豈能想到她表裏不一?

林元帥頓時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又被夫人狠狠地白了一眼,不屑地嘁了一聲。

這幾天間齊奚帶了便服的平哀帝回來用膳,傍晚來,晚間回,能恰好趕上宮裏的宮禁時辰。

來了兩天,謝慧齊也拿她沒什麽辦法,就叫廚房用點心,做些二小姐跟二小姐跟班哥哥愛吃的膳食。

她這一生照顧過不少人,從小時候自家的父親弟弟,來了國公府後就是齊奚的□□母,後來就是婆婆跟二嬸,照顧人早就有了心得,所以齊奚回來也不用為她表哥的吃食‘操’什麽心,自有母親替她擔了去,她回來自管和表哥無憂無慮吃吃喝喝,跟家裏的兄弟們說說話,聊聊天,到處走走。

她以前伺候的‘花’園現下更是繁盛,現下十月也如‘春’天一般綠葉‘陰’濃,‘花’簇似錦,比宮裏禦‘花’園的光景還人強勝三分。

齊奚膳後就帶他去轉轉,有時還要拉上父母一道。

這天中午下了場雨,‘花’園的草木都沾上點雨水,不是太平的石板路中間也積了點水,平哀帝的長袍在走過一道小路的時候滑過一道水坑,沾上了些雨水,他還沒回過神來,走在前麵的謝慧齊回頭看他們是不是小心走路的時候瞄到,也沒怎麽想,就蹲下身來拿帕子擦了擦沾了點水跡的袍角。

“好了。”謝慧齊擦過,又起了身,握著了謝由伸過來的手,朝他們溫和道,“走路要小心些,別沾著水了,天冷氣寒,沾在身上易傷身子。”

平哀帝當下笑著點頭,回去的馬車上他靠著表妹的肩與她五指‘交’纏,看著她白淨的‘玉’手輕聲道,“她也是能把我當孩子疼的。”

而不僅僅是他母親托付給她,她不得不背負的負累,也許就是沒母親她也還是能把他當孩子疼的。

齊奚自是知道他嘴裏的“她”是誰,在嘴間歎息了一聲,也是輕柔回道,“是啊,以前太遠了,她住在國公府裏,而你住在宮裏。”

隔著一堵宮牆,他跟外麵的人都是有萬萬裏遠,更何況是跟他們這個已經盛名在外的國公府?再近一點,母親要是常出於宮裏,不會太多次很多人都要認為他們家都要淩駕於皇權之上了。

因江南官變和來年的戰事,來年要加的恩科,還有他的強行壓製,眾況之下她現在住在宮裏還不怎麽讓朝臣反彈,但等這些事情一畢,他們回過神來,就該他們朝國公府一起發力了。

不過,就是以後的路還難著,齊奚也還是不想讓他錯過如今的這等好時機,錯過了,他以後就不可能真有什麽機會來國公府這個家了。

這個母親給他們的家一直能撫慰他們的心,她以前知道她的嘟嘟表哥一直都想要有這麽一個家,隻是也許他大了,他是皇帝了,往往最想要的已是不能說出口了。

而知道她父母的意思後,他便是連來都不來了。

可她已經在他身邊,他想要的,她便都給他。

平哀帝聽了她的話沒有言語,隻是靠著她的肩疲憊地閉上了眼。

是啊,誰叫他住在宮裏,是萬萬人之上的至尊,人們都隻能看到他的尊榮,看著他高高在上,不會有人去想他呆在那冷不冷的。

還好,她舍不得他,她還是老了。

而他也終於等到了她,而不是此生一生一無所有,要孤伶伶地一個人走。

國公夫‘婦’一回來,國公府的振拜帖半個月就堆積於山,十月十五這天,靈王妃突然登‘門’造訪。

去年在謝慧齊跟國公爺離開京之前,皇帝就給她加了誥命,她現在是特一等國夫人,那身份就要比王室子弟家眷就要高上半分了,在身份為尊的忻朝,這時候就是她拒見靈王妃,於禮也不會有什麽不妥。

她本不想見,但靈王妃帶了他們家的郡主來,那郡主竟然拿著她給她小國公爺繡的荷包,謝慧齊甚是不解大兒的荷包怎麽對靈王小郡主的手中了,但人家都拿著荷包上‘門’來了,她也不好再推,便讓人進了府來。

誰想,靈王妃自己進來了不說,身邊的一個‘侍’‘女’竟是羅通羅夫人韓芸所扮,這讓謝慧齊沒想到,一看到靈王妃身邊的韓芸還真真是愣了一下——83010+dsuaahhh+265797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