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這樣都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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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的春訓結束了,連裏開始根據每個兵的專長送到各個集訓隊進行進一步訓練,當然這是有指標的,隻有尖子才能得到這樣的機會,張鵬肯定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因為他隻是個‘學兵’。

可這難不倒張鵬,經多方打探,當他得知今年偵察射擊集訓在他們營舉行,集訓隊長正是王營長時,死纏爛打的泡了幾天‘蘑菇’要求參加集訓,王營長被煩得沒辦法,偷偷的請示了老首長,得到默許後,才讓張鵬這個一槍未放過的學兵在集訓隊當了一名‘旁聽生’。

集訓隊的駐地在靶場上的一座舊倉庫裏,偵察營的學員是‘地頭蛇’,做好接待理所當然是他們的本分,在其他學員到來之前把宿舍打掃幹淨,用磚頭支起床板,拉好掛蚊帳的繩子…等等準備工作。幾天後,A軍各師屬,團屬偵察連的集訓學員陸續到偵察營報道,加在一起有五十人,按單位一師,二師,軍直編成三個排,由軍射擊隊的教員分別任排長。

人員到齊後的第二天,簡單的開訓動員典禮後,訓練開始了。第一階段是集訓隊孫教員講解射擊理論,《射擊學》和《彈道學》。

頭兩天,一群動慣了的兵被關在屋裏學理論,還能忍受。第三天,兵們屁股開始‘長瘡’座不住了,加上兵們的文化都不算高,學起來很吃力,怪話就多起來。

“咱們是來學射擊的,每天連槍也看不到,一天到晚捧著兩本書,知道幹這我就不來了!”三排的一個學員發牢騷。

“是啊,是啊,在澆點水,身上就長毛了!”又一個不滿的說。

“讓我們活動活動吧!”課堂上亂了套。

也許張鵬整天上課的緣故吧,他沒覺得枯燥,反而認為孫教員講的還不賴,那麽高深的東西在他嘴裏說出來通俗易懂,讓人很容易接受。

“想活動啊,好!秦永立,你去找隊長拿支手槍來,帶實彈!”孫教員沒有發火,讓嚷得最歡的秦永立找槍。

“大家到外麵集合!”孫教員又命令道。

隊伍很快集合完畢,秦永立拿了一支‘五四’式手槍和一個彈匣交給孫教員。

“嘩啦”一聲孫教員安上彈匣,子彈上膛,把槍頂在了轉身準備歸隊的秦永立的後背上。

“秦永立,現在你一轉身,我就開槍,你躲的過去嗎?”孫教員嚴肅的問。

“我…我躲不過!”秦永立嚇壞了,結結巴巴的說。旁邊的學員們也被孫教員的舉動嚇呆了,發幾句牢騷就要槍斃?

“你躲不過,那你開槍打我!”孫教員邊說邊把手槍遞給秦永立。

秦永立縮著手不敢接槍,麵色蒼白的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剛才的‘勇敢’勁哪去了?把槍拿好!”孫教員把槍塞到秦永立手裏,向後退了一步,麵向靶場站好,“過來吧,打死我不用你償命!”

秦永立深吸了幾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橫下心來,上前把槍頂在孫教員後背上,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彼此仿佛能聽到對方的‘怦怦’的心跳聲。

“我一動,你就可以開槍,明白嗎?”孫教員對做好準備的秦永立說。

“明白!”秦永立大聲回答,又把手裏的槍緊了緊。

“啪!”的一聲槍響,張鵬嚇的一閉眼,過了片刻,張鵬睜開眼時,沒有看到血流滿地的場麵,隻見到槍已經回到孫教員手裏,秦永立躺在地上。

“明白怎麽回事嗎?”孫教員問。

“不明白!”聽到孫教員的問話,大家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齊聲回答。

“不明白,以後好好聽課,每人五十俯臥撐,做完上課!”孫教員轉身進了教室。

“他怎麽躲開的?”大家圍住爬起來的秦永立。

“我他媽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躲開的!”秦永立垂頭喪氣的說。是啊,張鵬也沒想像出孫教員是如何在大家眼皮底下躲開頂在後背的手槍。

課程結束後,孫教員才給大家揭開謎底,其實玄妙就在於,你的大腦向扣扳機的手指發令前,他就轉身了。如果你是右撇子,他就會轉向左側,轉身時,他會用右手突然扼住你的咽喉!

大家做完俯臥撐,兔寶寶似的乖乖地回到教室上課,以後的幾天理論課在再也沒人敢‘放屁’了。

接下來,又是一周的操槍訓練,無非是一看(看槍手身體與槍身是否成一條線);二摸(摸槍托是否紮紮實實地抵進肩窩裏了,胸腹部與兩肘是否成穩定的三角);三抬(突然將步槍的槍管上抬,檢驗槍手承受向上後坐力時的穩定性);四推(用右手虎口對準步槍的準星座,前後推拉,以檢驗槍手承受向後的後坐力的穩定性);五問(問槍手的感覺)。前幾項張鵬都練習過了,隻是他還沒放過槍,更談不上什麽感悟了。

枯燥無味的操槍訓練結束了,明天就要進行實彈射擊了。幾天的陰雨,蚊子多起來,兵們早早的鑽進蚊帳躲避‘空襲’,開夜談會。

張鵬躺在**聽老兵們吹牛,雖說都是一個軍的,到這裏就成了咱**師,你**師,分家了,出來的兵都不願意給老部隊丟臉,互相較勁,談著談著就談出了‘火yao味’。好像是說上次集訓考核時二師的勝了一師的,一師的不服氣,爭吵不休,一直鬧到熄燈號吹響。

第二天,隊長交待了一遍注意事項,學員們每人領了五個彈夾(每個10發),輪流到靶位上射擊。把張鵬孤零零的晾在了一邊,好在王營長還沒忘記他,最後把他領到最邊上的靶位上,給了他一個彈夾,告訴他一天隻給他10發子彈,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組織訓練去了。

這時傳來了槍身,旁邊的學員們已經開始射擊了,張鵬趕緊臥倒,裝子彈,上膛,調整好射擊姿勢,打開保險,三點一線瞄準前方的靶子。100米外的胸環靶白色的靶心清晰可見。張鵬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一下激動的心情。“5、4、3、2、1!”心裏象平時訓練一樣默念著,右手食指緩緩地壓過扳機上的火門,準星對準靶心的一刹那,張鵬果斷扣動扳機,‘砰’的一聲,肩膀一震,硝煙騰起,射出了他平生第一顆子彈。

一會張鵬打了五發子彈後,趁學員們輪換的間隙,跑到靶子前看靶(沒人給他報靶)。還好,五發子彈都上了靶,沒有脫靶的,三個8環,兩個6環。“媽的,還不如彈弓打的準!”張鵬暗罵了一句。

張鵬隻剩下5發子彈了,不敢在快打了,每槍都要有把握了,才開槍,剩下的子彈打了一天。

張鵬把自己的靶紙拿回來,剪去沒有彈孔的外緣,在靶心中間畫了重重的紅點,作為第二天練習的瞄準點,一連幾天,靶紙越剪越小。張鵬成了集訓隊的邊緣人,人們把他當做個想過過槍癮的小孩,天天給他幾發子彈自己‘玩’去了,除了偵察營幾個學員輕描淡寫的問幾句外,沒人關心他的射擊成績。

今天是臥姿固定靶射擊訓練的最後一天,本來挺好的天,一陣狂風刮過,烏雲密布,遮住了太陽,天黑的象口鍋,眼看一場大雨要來了。靶位上的學員都快速的打完了槍裏的子彈,躲到靶位邊上的遮陽蓬底下避雨。

張鵬還有6發子彈,他趴著沒動,仍然保持著標準的射擊姿勢。一陣電閃雷鳴,雨下起來了,張鵬的準星裏一片白茫茫,靶心上的紅點若隱若現,突然,大風吹過,靶子向前仆倒,正在此時,張鵬的槍響了,將要倒下的靶子仿佛被扶了一把,站住了,靶子隨著有節奏的槍聲不斷的跳躍,六聲槍響的消失後,靶子才頹然倒地。

風雨中的突兀的槍聲顯得刺耳,吸引了幾個教員和大家的注意,張鵬全身濕淋淋地跑到遮陽蓬下,人們才回過神。

“張鵬,去把靶子拿回來!”一個教員對張鵬說,他隻好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返身衝到大雨中去拿靶子。

張鵬將靶子交給教員,自己脫下濕透了的上衣到一邊擰幹。一個教員接過靶子,幾個人湊過來,驚訝的看到彈孔全部均勻的散布在靶心的紅點周圍。

“張鵬,剛才下雨你看得清嗎?”隊長問。

張鵬趕忙穿上還在滴水的衣服立正回答:“報告,開始還看得見,後來靶子要倒,來不及瞄準,隻好憑感覺打!”

“你打了幾槍?”一個教員追問。

“十槍,我隻有十顆子彈。”張鵬說,隊長數了數正好十個彈孔。幾個教員震驚的互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