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一會楊帆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一股子淡淡的幽香散發過來,明白身邊坐的是個女子,想到之前遊雅妮的話,楊帆更懶得睜眼。事與願違,身邊坐下的女人居然湊過臉來盯著楊帆仔細的看,湊的近了鼻息之間的呼吸熱氣掠過臉兒,弄的楊帆一陣癢癢,不由的覺得身邊的女人好生無禮,不帶這麽看人的。

楊帆猛的睜開眼睛,看見一張熟悉的笑臉正衝著自己笑呢,心頭的不快頓時收了起來,衝著女人笑道:“嗬嗬,人生何處不相逢!祝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吧?再有,小姐這個稱呼我不喜歡。”祝雨涵剛才有偷窺之嫌,有點心虛,所以摳一下字眼,試圖占一點上風。

可惜祝雨涵的一點小心思沒能逃過楊帆的眼睛,想到這女人的老爹是江南省的一號,楊帆存了挑弄一番的心思。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小姐乃尊稱,古來有之,所以我的話沒問題,是你的思想肮髒了。”

楊帆這就算拐著彎的損人了,祝雨涵聽了也不生氣,反倒覺得這旅途之間有個心儀的男子說話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再說了,這輩子因為家庭的關係,恭維話聽的還少麽?心裏是這麽想的,嘴巴上祝雨涵還是要意思一下的,仗著自己是婦女的優勢,伸出一根白玉般的嫩指,輕輕在楊帆的頭上一點道:“討厭,也不知道讓人家一下。”

說著想起了那天在“雅妮會所”的事情來,想起張思齊氣呼呼的離開的場麵,似乎麵前這個小男人就沒有讓女人的習慣。難道說,這小男人見多了女人主動兜搭?我是不是該淑女一點,含蓄一點呢?祝雨涵有點患得患失起來,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似乎**一點,別叫楊帆把自己看輕了才是。

祝雨涵自打當初感情上的挫折後,身邊不是沒有追求者,但都是一些抱著強烈的目的性出現的男人,這種男人即便在優秀,也很難打動祝雨涵一星半點。那日在雅妮會所,看見楊帆時便有點控製不住的想上去親近,事後想想當時的舉動,大概源自於楊帆那一身極普通的裝束,卻穿出一份鶴立雞群的脫俗意味。究其根源,女人對美好的事物很難抗拒。

楊帆臉上露出微笑,抬手在祝雨涵點過的額頭上輕輕的摸了一把然後送到鼻尖微微一嗅道:“好香。不知怎麽的,姐姐心裏便生出一份親切之感,也許是獨在異鄉久了,一時鄉音親切的緣故。”楊帆說著露出一絲悵然之色,祝雨涵看著心裏沒來由的揪了一下,要不是在飛機上,或許就能衝動的將麵前這個小男人的腦袋抱在胸前,好好的溫存一番。

“別說的那麽感傷,你現在混的不是挺好的麽?都穿上阿瑪尼衣錦還鄉了,男人求的不就是這些麽?不過,你也夠壞的,那天在雅妮會所的一身行頭,還真難為你去淘換了。”

楊帆聽著一陣愕然,隨即明白是身上的衣服出了問題,所謂的世界名牌楊帆沒有任何的了解,所以問道:“怎麽?我身上穿的衣服很貴麽?”

祝雨涵看的出來這不是在裝。心中也有點小好奇,順著楊帆的話往下說道:“也不算很貴吧,你這一身一萬多塊也是要的。”

楊帆腦子裏翁了一下,自打跟著周明道學習後,拿上了研究津貼,一個月下來省吃儉用的也能存個一千多,遊雅妮送的衣服一套就是一年的積蓄,這個差距實在是大了一點。

“這衣服是朋友送的,早知道這麽貴,我就不該收下。不怕姐姐笑話,我全部家產不過兩萬塊,還是這兩年算計著攢下的。就是這一趟的機票,也是恩師相贈,如此說來我這些年在京城到也算碌碌無為了,更何談衣錦還鄉?”楊帆說著語氣中竟帶著了一絲的蒼涼,錢這東西楊帆以前是本著夠用就行的態度,現在看來沒錢也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

祝雨涵強烈的想知道,是誰送楊帆衣服的,心裏甚至有點嫉妒的味道。還有一點就是,一個穿了一身阿瑪尼的男人在女人的麵前,尤其是在漂亮女人的麵前坦言自己是個窮人,這一點實在是難能可貴,其實楊帆完全可以不說明,但是他說了。這時候廣播了提示飛機要起飛了,祝雨涵勉強壓下了心裏八卦的欲望,衝楊帆一笑道:“起飛的時候我頭疼,穩定下來我們在聊。”說著祝雨涵閉上眼睛。楊帆扭頭看著窗外。

飛機持續爬高,透過窗口看著世間萬物變成螻蟻一般的大小,隨後消失在視野之外,飛機在八千米的高空上平穩了下來,窗外白雲片片沒有任何參照物,很難想想此刻飛機正在以超音速飛行。楊帆在想,由此可見眼睛很多時候也無法看請自身的真實狀態。

空姐開始忙碌起來,祝雨涵也睜開了眼睛,看見楊帆專注的看著窗外,不由的拿輕輕的撞了一下楊帆的肩膀,楊帆回頭看時祝雨涵笑道:“剛才你喊我姐姐來著,我可當真了哦。”

楊帆笑道:“當真又如何?不當真又如何?”

第十六章 不做擋箭牌

“當真了姐姐今後好好疼你啊!”祝雨涵發現楊帆竭力在隱藏著一絲的緊張,為啥緊張呢?因為楊帆心裏是帶著一種目的性在接觸祝雨涵,當初的那份無欲無求的心態變化了。偏偏這時候祝雨涵心術不正,腦子裏盤旋著一個念頭,萬一疼著疼著一不小心疼上床去了,那該如何是好?姐姐和弟弟之間,那個叫什麽來著?心術不正的後果,自然是祝雨涵誤認為楊帆臉上閃爍的微笑是因為缺乏男女之間接觸的緣故,想想張思齊那麽水嫩的妞都能氣走,楊帆又是不知道自己的底細的。由此可見,先入為主的可怕性。

一個做賊心虛,一個心術不正,兩個不約而同異口同聲的轉移話題道:“姐姐(小弟)是做啥的?”

“我先問的,你先說!”祝雨涵開始耍賴。

“明明是大家一起說的,你耍賴!”楊帆哭笑不得。

看著麵前駿逸靈動的便宜弟弟,一股男性的氣息鋪麵而來,祝雨涵不由的臉頰飄起腮紅來,身子往楊帆身上傾斜,**輕輕的頂在楊帆的肩膀上,嘴巴湊在耳朵邊低聲道:“我就耍賴了,你想怎樣?”

這個狀態讓楊帆想起了和遊雅妮第一次的場麵,心道這個女人的春心動了,居然敢調戲我?不過,這調戲的滋味,讓人有點心醉。

楊帆最終明智的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道:“我投降,我先說。”

楊帆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今後的去向,順便把周明道這個導師也提了一下。當然與陳家的關係瞞了下來,祝雨涵聽了並不覺得奇怪,隻是笑道:“以周老先生的地位和能量,這麽安排也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隻是有點奇怪,這老頭子十幾年沒帶研究生了,當年我托關係想進他的門下讀研,他都找借口沒答應,怎麽就收了你這個學生呢?想想還真的讓人嫉妒!”

“也許是我運氣好吧!”楊帆沒有具體的解釋,說話的時候肩膀微微的往邊上縮了一下,這個微笑的動作讓祝雨涵微微的有點失望,仿佛兩人原本已經近到顛毫的關係,一瞬間就隔著東非大裂穀遙遙相望了。祝雨涵收起之前親熱的有點過頭的情緒,端正的坐著簡單的說起自己的事情來,大致意思就是祖籍並不是江南省人,這是隨著父親在江南省一待就是二十年,現在蕪城工作,從事汽車行業。兩人保持一種輕鬆的心態隨意的聊著,不知不覺間就到江南省會的肥城的駱崗機場上空,祝雨涵去京城的時候把車子停在機場的停車場,得知楊帆直接回宛陵,便主動提出順路捎帶楊帆。

祝雨涵這個女人給楊帆最初的感覺是有點小輕浮,往後接觸發現並不是那樣,言語之間透著一股穩重成熟,尤其是在陳家的問題上祝雨涵沒有再提,這讓楊帆頗為欣賞,女人八卦可以,但是不能無節製的八卦,否則就招人討厭了。能夠省點路費當然是好事,何況一路美女相伴也不寂寞,楊帆自然不會拒絕,欣然答應了祝雨涵的邀請。

拿了行李出機場通道時,遠遠的就看見有人高舉著祝雨涵名字的牌子。楊帆發現祝雨涵臉上陰沉了一下,也不說話跟著上前。

“煩人的很!”祝雨涵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解釋還是啥,總之是不高興的意思。楊帆也不接話,淡淡的笑了笑。

祝雨涵果然如楊帆所料,無視那個舉著牌子的小夥子,直接朝外走去,沒曾想剛出通道口,一個穿著一身白的年輕男子等在外麵,老遠的就喊:“小雨。”

祝雨涵瞬間眉心鎖的更緊了,勉強的笑著走了過去。有人追求祝雨涵這一點也不奇怪,隻是能知道祝雨涵的行程在機場等待的主,估計不是一般的角色,很明顯祝雨涵沒有通知這一位今天到。

楊帆留了個心眼,遠遠的就開始打量這一位來。眼前的這一位論相貌倒是相當的不錯,個頭將近一米九,人也顯得壯實,國字臉濃眉毛,從麵相上來看有一股子陽剛,隻是眼珠子轉的活了點,給人一種不怎麽拿正眼看人的感覺。男人一般很難穿的住一身白,因為對氣質的要求太高了。眼前的這一位穿著一身白,給楊帆的感覺不但沒有增添駿逸儒雅,反倒有一種沐猴而冠殺豬的穿上儒衫的味道。偏偏這一位感覺良好,站在那裏顧盼生姿,一副我最**的樣子。

楊帆記得周明道說過,品行正直者看人的時候大都是正眼看,像前麵的這一位目光總是躲躲閃閃的,往往心術不正。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還有,大家同事關係,請稱呼我的名字或者職務。”祝雨涵走過去,沒好氣的就是這麽一說,背後的潛台詞就是“你派人打探我?我們的關係不足以讓你這麽親熱的叫我。”

“祝總你誤會了,昨天正好北京方麵送來這個月的銷售計劃,我想起你在北京公幹,隨口問了一句,她們說給你訂了這個航班,反正我今天也要回去,正好來接你一道,路上也好有個伴。”這個解釋明顯是事先想好的,大體上能解釋的通,不過祝雨涵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不相信,隻是懶得較真罷了。

一個男人穿一身白穿成殺豬的樣子還感覺良好,肯定是有底氣的,所以楊帆在祝雨涵回頭朝自己笑了笑打算介紹自己的時候,擔心被當成擋箭牌,搶先上前朝那位伸手道:“你好,我叫楊帆,祝姐姐的幹弟弟。”

祝雨涵沒想到楊帆來這手,先前的打算隻好作罷,心裏同時有點小失望,不過也生出了一點咱們慢慢玩的心思。

楊帆笑的誠懇,當麵這位先是微微的怔了一下,隨即也滿臉堆笑的握著楊帆的手道:“你好,我叫朱子揚,祝總的同事。”

所謂寧得罪君子,莫招惹小人,楊帆不怕事,但是怕麻煩。朱子揚怎麽看都像是當地的地頭蛇一類的人物,楊帆抱著沒必要絕不得罪的心態交往。

“多謝你來接我,不過我機場停了車子的,和我弟弟一道回去,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吧。”祝雨涵言語間多少帶著一點怨氣,楊帆估計是把自己當槍使的計劃受挫的緣故,朝朱子揚抱歉的笑了笑,沒在說啥。

朱子揚也是個有眼色的,自覺相貌上輸了楊帆一籌,看看人家穿著一身阿瑪尼。這麽年輕就氣度不凡的樣子,搞不好是省裏某個權貴的子弟。再看楊帆似乎在努力的把自身摘出來的意思,關於楊帆和祝雨涵是否有私情的心思也就淡了許多。

“嗬嗬,既然是祝總的弟弟到了咱的低頭,今天我做東,吃好喝好了再上路。”朱子揚倒是個有點氣度的人,臉上的表情倒也不像是作偽。

祝雨涵聽了很不客氣的說道:“免了,你除了會吃喝玩樂還會啥?別把我弟弟帶壞了。我們直接回蕪城,我還能怠慢了自己弟弟?”

朱子揚頓時一臉苦笑的看著楊帆,這會子目光沒有再躲閃了,楊帆發現朱子揚隻有麵對祝雨涵的時候才會目光躲閃,心道這一位怕不是對祝雨涵一片癡心才會患得患失吧?

“姐,朱大哥也是一片好意,不帶這樣說人的。”楊帆笑了笑,出聲給朱子揚緩和了一下氣氛。

朱子揚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道:“還是咱弟弟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