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都是茂密的樹林,他們已經跑進了這裏的原始森林。這些樹至少有幾百年的曆史,現在又是春天,到處鬱鬱蔥蔥,若不是在逃跑,一定要好好欣賞這裏的景色。

高欽煕雖然被打得很慘,不過跑起來還真快。林靜靠在一棵大樹上,不停地喘著粗氣:“我累死了,跑不動了。”

後麵又傳來了輝哥的聲音:“給我仔細找了,一定要把那小子找出來。氣死我了。”

高欽煕可不想殘廢,他拉起林靜繼續往前跑。

穿過樹林,看到的是一條溪流,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這個地方剛好是一條瀑布,落差不算很高,不過溪水很大。可能是前幾天下過雨的緣故,溪流上的石頭已經被水淹沒了,隱約能看到一點。

高欽煕說道:“快把鞋脫下來,把襪子也脫下來。”

林靜不解道:“脫鞋子幹嘛?”

“你照做就是了。”

他把襪子扔在一旁,又把鞋穿了起來,要林靜也這樣做。然後他們沒有過河,而是沿著河邊一直往上走。

林靜笑道:“你以為這樣就能騙過輝哥嗎?”

“至少能延長一點時間,快跑吧。”

兩人又跑了很久,高欽煕漸漸支持不住了。最後隻能林靜扶著他走,而且速度跟蝸牛一樣慢。

“給我到前麵看看。”輝哥的聲音就像閻王的聲音一樣又從背後追了過來。

再跑下去,肯定要被輝哥他們追到了。林靜咬咬牙,拉著高欽煕從一處滑坡滑了下去,躲在旁邊的一個溝壑裏。那溝壑往裏凹進去,若他們沒下來是看不到人的。

高欽煕臉色有些發白,嘴角已經腫起一大塊,他有些憤怒地看著林靜,說道:“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們串通好了,騙我來這種鬼地方找什麽道士。我就覺得世上哪裏會有靈魂出竅這種事,肯定是你想報複我,這下你滿意了吧?”

林靜冷笑了笑,斜看了一眼高欽煕,用輕蔑的口氣說道:“我要是真跟他們串通好,就用不著跟你一起躲在這裏了。我真是倒黴,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

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立馬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輝哥此時就站在他們頭上,他左右望了望,又往地上吐了口痰,氣道:“這對狗男女,跑得還真快。你們給我仔細搜了,一定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竟然敢在我麵前逃跑,真是不要命了!”說完他點了根煙坐在一塊石頭上抽了起來。

林靜暗暗叫苦,可又不敢說話,真是憋死人了。

輝哥的手下一個個回來報告了,一個說:“輝哥,那邊找過了沒有。”

另一個說:“輝哥,這邊也找過了,還是沒有。”

輝哥將手上的煙頭一扔,指著他的手下道:“你們五個人竟然找不出兩個人,說出去都丟我的臉。再去找,就算把整座山翻過來,也要找到這對狗男女。”

手下人一聽,隻好繼續找。

林靜看了看高欽煕,他也正看著她。他已經站不住坐在了地上,嘴角的血跡已經幹了,這張臉都快不像臉了。

林靜有些哭笑不得,她走近了近,小聲道:“你被打成這樣,其實也是活該,不過也挺可憐的。”

“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幸災樂禍。”高欽煕一說話就牽動了嘴上的傷,很痛,但又不得不忍住。

“你最好祈禱紀愛妍別死,否則他那個表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他表哥就是個流氓,我一定把他抓進警察局,讓他永遠也別想出來。”

“你快打電話找人來幫忙啊,天就快黑了,我可不想在這裏過夜。”

“我沒帶手機。”高欽煕無奈地說道。

林靜絕望地看著前方,輝哥一直在罵他的手下沒用,雖然沒人到下麵來找,可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或許是他也跑累了,不想走了。

林靜閉上眼睛,在心裏呼喚道:“漸遲,漸遲,如果你知道我在哪裏的話,就趕緊來救我。”

漸遲剛處理完一大堆事情回到家,發現家裏亂七八糟的,已經有好幾天沒整理了。心想林靜不是出院了嗎,怎麽還不過來整理一下,難不成發燒燒得忘記了?忽然他的心一陣狂跳,似乎聽到林靜在叫他。

他一打開手機就來了很多短信,心想是誰這麽無聊發短信,不知道他打字還不熟練嗎?翻了一下果然有一條是林靜發的,上麵寫著:你這個臭漸遲,倒黴鬼。再不開機,就把你送回你的破宅子裏去,看你還怎麽逍遙快活。

漸遲笑了笑,撥了林靜的號碼,可是打不通。

這丫頭跑哪裏去了,漸遲心裏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出了什麽事。

再說那林靜和高欽煕已經躲了將近半個小時了,頭上的輝哥雖然沒說話,但兩人不敢走出來。

果然,輝哥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們這些廢物找到人了沒有啊?”

手下人低著頭說道:“輝哥,我們左右都找過了,真的找不到人。”

輝哥拍著那人的後腦勺,斥道:“左右找過了,那不會前麵後麵都去找。我一想到妍妍可能醒不過來,我就恨不得打死那小子。”

林靜著急死了,他們要是一下來,肯定會看到的,要怎麽辦呢?看高欽煕那樣子肯定是跑不動了,如果自己一個人跑了,好像又說不過去。

這時,上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幾位大哥,看到你們實在是太好了。”

林靜仔細一聽,這不是漸遲的聲音嗎?他真的來救她了。

“算你命大,有人來救我們了。”林靜高興一笑,衝高欽煕說道。

漸遲帶著一副墨鏡,衝輝哥笑了笑。

“你誰呀?”輝哥顯然沒想到會有人主動跟他說話,像他這個造型的人,一般都不敢接近。

“輝哥真愛開玩笑,前些日子你不是還帶著兄弟來我那捧過場,我們還喝過兩杯呢。你別說,所有大哥裏麵,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那些什麽強哥,森哥,根本沒法比。”漸遲在一旁振振有詞,旁邊人卻是聽得糊裏糊塗,包括林靜。她甚至擔心漸遲是不是混進黑社會裏了。

輝哥本想發脾氣,但聽到漸遲誇他,立馬得意了起來。他想起幾天前剛好跟強哥,森哥他們一起到一家新開的酒吧去捧場,想必眼前這人就是酒吧裏的人了。

“這位兄弟太客氣了,來,抽根煙。”輝哥笑著遞了一根雪茄過去。

漸遲拿起雪茄在鼻子上嗅了嗅,輝哥手下的兄弟還給他點了火。

“我本來是到山上找人的,沒想到在這裏碰到了輝哥,真是太榮幸了。”漸遲叼起雪茄,裝模作樣的抽了一口,心想這東西真不好抽,還很嗆人。不過有人在場,不好表現出來。

“我們也在找人,這對狗男女不知道躲哪裏去了。”輝哥說著抽了一大口煙,吐出來的煙霧又差點把漸遲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