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人要忍受男人間中脾氣暴躁

“高杉你別勒太緊了,尤尼被你弄哭了。”辰馬在旁邊很煞風景地說。

“…………”然後我很失望地看著晉助放開我,恢複到不苟言笑的姿態。

真是的,難得重逢,再為我失控一會兒不可以嗎?我失望地抿了抿嘴。

“真是的,站在門口幹什麽,快進來坐吧,這裏算是全軍營裏最幹淨的地方了,啊哈哈哈!”辰馬說著拉著我往裏麵走。

“哦。”我應了一聲坐下,接過辰馬殷勤奉上的茶水。

好溫暖……

一想到這段日子以來,我不是被Reborn他們鄙視,就是被耳機兄使喚來使喚去,好不容易又感受到往昔在鬆下村塾的溫暖,我忍不住淚流滿臉了。

是的,我又開始掉眼淚了……

“啊哈哈哈,尤尼,真是的,沒事了,已經沒事了啦!”辰馬大咧咧地把我原本就亂成一團的頭發揉得更亂了。

真的好感動……

“哇——”我放下茶杯又撲到辰馬身上,拿他衣服擦眼淚。

“乖啦乖啦!”辰馬拍拍我的背,示意我冷靜下來。

然後,高杉在我身後突然說:“尤尼,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聲音異常低沉,如同平靜無波的死水。

我的身體反射性地顫了顫,放開辰馬,緩緩回頭看著他。

“…………”那天的火海,又重現在我的腦海中。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鬆陽老師……到底是怎麽死的……是誰……殺了他?”高杉淺綠色的帶著淡淡血絲的眼眸蘊藏著無法掩飾的狂亂和殺氣,縱使我知道這不是在針對我,可我還是被他嚇得哆嗦了一下。

“高杉。”辰馬難得正色起來,拍拍我的肩膀把我拉到身後。“你嚇到尤尼了。先讓她休息一下吧。”

“…………”高杉似乎也知道自己太激動了,懊惱地搖搖頭,一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力氣大得讓我擔心他會把自己的腦袋拍下來。

從前的高杉,縱然毒舌孤傲,都不曾這麽脾氣暴躁反複無常。這樣的他,讓我很不習慣……

“晉助,你還好嗎?”我從辰馬背後走出來,拉了拉高杉的衣袖。

“我沒事。”高杉淡淡地回應,氣氛再一次僵了下來。

我委屈得要死,明明是期待了那麽久的重逢,卻變成這個樣子,我恨死我自己了。

“啊哈哈哈,高杉在鬧別扭呢。”辰馬繼續很識時務地化解我們之間的尷尬,“別理他,金時和假發去了前線作戰,大概快回來了。他們知道你平安無事,肯定會高興死的。你知道嗎?我們回到村塾,聽村裏人說你被天人帶走了。你知道我們有多自責嗎……啊哈哈哈,不說了。”辰馬接觸到高杉殺人般的視線,才訕訕地閉嘴。

知道自己一直被惦記著,我高興得想笑又礙於高杉的陰沉,隻好把臉撇到一邊偷笑。

高杉的臉越發陰沉了……

“啊,對了,耳機兄呢?他把我帶來我還沒好好感謝他呢。”我扭頭看向辰馬,故意轉移話題。

“走了吧。”辰馬一臉輕鬆地說,“他做的是偵察的工作,一般不留在軍營的。”

“哦。”我應了一聲。心想:那家夥居然連招呼也不打這麽快就走了。

“尤尼,來吧來吧,我帶你去休息一下。”辰馬邊笑著把我推出了營帳。我隻來得及看高杉一眼。而他,背對著我一聲不吭。

辰馬領著我走了一段,來到一個帳子裏,雖然裏麵比較小,可是很整潔。

“尤尼啊,你暫時住在這裏吧。放心,夜裏有人在附近巡邏,也不會有人進來。”辰馬笑嘻嘻地說。

“這裏……原來是幹什麽用的?”我覺得奇怪,這麽好的地方,會空出來嗎?原本是誰住的?

“啊哈哈哈,沒有啦。這是最近新送來的帳篷,你隻管住就好,我去跟別人擠一擠就好。”

原來這是辰馬住的……怎麽辦?我有點不太好意思……

正想說點什麽,但辰馬又繼續說話了。“尤尼,你別怪晉助,他其實很在意你的。隻是壓力太大,心裏難受而已。”

聽到這些話,我忍不住低下頭。剛才的情況,說不在意、不難過是不可能的。可是我能理解。

“我們一直覺得愧對你,作為你的兄長、你的同伴,卻在你需要我們的時候,沒辦法保護你。為了替你和吉田老師報仇,我們豁出性命去砍殺天人……今天能再看見你完完整整地站在這裏,這是老天爺對我們的恩賜。”辰馬說著,彎下腰,很溫柔地理順我淩亂的發絲。

“…………”我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能夠聽見這個平時白癡得要死的家夥說出這種煽情的話,不感動的是木頭。

“原諒我們,可以嗎?”

我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眼淚徐徐下滑。“我很好,這段日子我過得很好。我沒受苦,真的。”

“啊哈哈哈,突然這麽煽情還真是不習慣。尤尼你休息吧,明天來找你玩。”辰馬沒一會兒又恢複了傻瓜似的樣子,笑嘻嘻地把我推進帳篷。

“那好吧,明天見。”我笑著揮揮手。

看見辰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我才放下帳篷的簾子。

“Ciaoす。”突然,一片漆黑的帳篷裏響起一把稚嫩的嬰兒音。

“哇——”我剛叫了一聲又猛地捂住嘴巴,生怕聲音被別人聽見。

“Reborn……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偷偷把頭伸出去,確定沒有人才拉起簾子說話。

“我是你的家庭教師,當然要跟在你身邊了。”Reborn的樣子很可愛很無辜。

可是我看著覺得毛骨悚然……

“別這樣……被人發現就慘了……”我小聲說,就怕觸怒這鬼畜。

“有什麽慘的呢?”Reborn不以為然。“我這次來是要告訴你,你拜托我調查的,吉田鬆陽被殺的真相。”

我呆住了。

“你還想知道嗎?”Reborn問。

“……別開玩笑了。”我麵目表情地說,“到底是誰要殺鬆陽?”

“正如你一直收藏的鬆陽的書信裏說的,幕府高層裏有人想要抹殺這個攘夷領導者。”Reborn的表情埋藏在陰影下,顯得有些詭秘。

“可是那個凶手,明明是天人啊……”我還有一點僥幸心理。

“尤尼呐,你明明是這個時空的人,卻連這個都無法理解嗎?”Reborn歎息了一下。

“什麽?”

“‘天道眾’,你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嗎?他是侵略地球的天人最高層聯盟,就是他們控製了幕府。”

“那跟爸爸的死有什麽關係?”我隱約猜到一些端倪,但不想承認。

“吉田鬆陽的存在觸怒了‘天道眾’,幕府高層出於各種原因,決定先除掉吉田,為了不引起攘夷誌士的群起而攻,所以聘請了天人殺手掩人耳目。”

我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然而視線卻越發不真切。

“我仔細調查過,最終下決定殺死吉田的人,是江戶幕府的大老井伊直弼……”

“夠了。”

“…………”

“我說夠了。”我的聲音有些哽咽。“我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這樣也好,隻是別幹蠢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Reborn的聲音似乎稍微溫柔了一點。

Reborn說完,從我身邊跳過,離開了帳篷。

“嗚嗚…………”

“嗚……”

一個人獨處,我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了出來。

鬆陽,這樣一個為了國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人,最後竟然不是死在天人手上,而是死在自己的國家手裏。

這種國家……這種國家……還不如毀滅算了……

讓這個國家,給鬆陽陪葬……

我哭著哭著,又從衣襟裏把那天京四郎交給我的鬆陽的遺物拿出來看。

“吾今為國死,死不負君親。

悠悠天地事,鑒賞在明神。”

書信的一角,隻有這首詩是完整的。

鬆陽啊鬆陽……這樣的國家,值得你去愛嗎?值得你為之付出生命嗎?

“我的好孩子,我一直相信,終有一天,你能獨當一麵。”鬆陽臨死前說的話,我一輩子都記得,隻可惜實現不了。

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他們把Reborn的飛船當成是天人的戰艦,以為天人派人殺死了鬆陽,擄走了我,我該怎麽跟他們說明真相?如果真的告訴他們鬆陽是被幕府殺死的話,晉助他會不會瘋掉?明明,他們當初的意誌是要‘尊王攘夷’……

怎麽辦……

“尤尼,金時他們回來啦。”一把聲音闖進我的睡夢中,把淺眠的我一下子嚇醒了。話說昨天晚上,我哭著哭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眼睛腫痛得厲害。

“尤尼,還在睡嗎?”辰馬的聲音又響了。

“還好,我現在就來了。”我隨便整理了一下儀容,就慌忙蹦了出去。

“銀時!!!”我剛走出空地,就在一群人中發現了那顆銀色的腦袋,於是二話不說就喊著他的名字撲過去抱住他的背。

“哎呀呀……請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讓我始料未及的是,說話的人聲音低柔,魅魅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根本就不是銀時?!!!

在我大腦短路的一瞬間,那個人把臉轉了過來,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白蘭花般潔白幹淨的皮膚,上翹的丹鳳眼含著笑意,肆意的笑容不經意地上勾,還有右眼下的藍色條紋紋身。這個人是……

作者有話要說:高杉的性格在漸漸變化。我覺得攘夷戰爭時的高杉跟萬事屋時代的娼 婦很不一樣。可是從白夜叉的降誕看來,鬆陽在他們小屁孩的時候已經死了,所以我覺得高杉並不是一下子變的,這段過程很難把握啊……

突然之間驚喜就來了,猜猜誰出現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