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呆毛的男人不一定是好男人

“你就到地獄去擁抱太陽好了……呃?!”

當鳳仙從太陽的光芒中醒覺,發覺剛才的痛苦都是幻術之時,現實的世界也發生了讓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不過神威倒是看見了。

黑色的,像影子一般的物體,從那個廢材女人手上的盒子裏飛了出來,瞬間便滲透到了四周,把四周變得如同在太陽中一般刺眼。

那一瞬間,神威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對陽光的恐懼,也因為那股莫名奇妙的光而擴大了好幾倍。

縱然他知道這是那個女人的幻術,而且並沒有針對他。

然而,就在那個女人即將得手之際,卻被突然閃出的黑影拽得退後了好幾步,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個黑影拽著她的後領,把她像鴨子一樣拖行到鳳仙的攻擊範圍外才罷手。

身穿西裝,用帽子遮著容貌的男子,以及一身由頭到腳的紫色長袍,分不清男女的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尤尼身側。

尤尼抬起頭,驚訝地看見兩張熟悉的臉。

“為什麽阻止我?!”尤尼狼狽地坐在地上,不滿地朝Reborn和瑪蒙嚷嚷。

因為被Reborn阻住,那些黑色的物體居然通通彈回了那個黑色的盒子中,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你不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麽嗎?還好意思問?”Reborn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看了瑪蒙一眼。

“我不管,我要把那死老頭給幹掉!給銀時報仇啊!”尤尼掙紮著站起來,卻又被Reborn按著脖子按回去。

“給我冷靜一點,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

此刻的尤尼,頭發散亂,衣領也鬆到了肩上,跟在路口跟人打架扯頭發的女人沒兩樣。

“放手啊Reborn!別老命令我,否則我連你也幹掉!”被Reborn按在地上的尤尼似乎憤怒到了極點,然而任由她怎麽扭動身子都掙脫不了Reborn的控製。就像被按住龜殼的烏龜。

“你試試。”Reborn根本不把尤尼的恐嚇放在眼裏。

“嗚。”突然,尤尼對著Reborn的手就是一口。鮮血一下子便滲了出來。

還是瑪蒙幹淨利索,一記手刀把她敲暈了。

“哼,還真是第一次見你出手無策呢。”瑪蒙嘲笑Reborn。

“閉嘴,我還沒和你算賬。居然把這麽危險的東西交給她。她剛才完全被地獄指環影響了。”

瑪蒙把尤尼手上的指環剝下來,順便把掉在地上的匣兵器也收了起來。“不過產生的效果真是驚人啊。”

“你們,是誰?”這個時候,鳳仙終於從剛才太陽的幻覺中清醒過來了。被愚弄的羞辱感讓他的憤怒更加到了極點。

Reborn拉了拉自己的鬢角,氣定神閑地自我介紹。“世界一流殺手,Reborn。”

“殺手?”鳳仙冷笑起來,“跳梁小醜也想來取老夫性命嗎?”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取你的性命,前提……”Reborn壓根沒把鳳仙放在眼裏,彎下腰把昏迷的尤尼橫抱起來。“是你老實一點。”

鳳仙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的王,怎麽可能忍受到Reborn的挑釁。當下舉起大傘就向Reborn扔去。

大傘以驚人的速度穿過了Reborn的身體,把他背後的巨型石雕也打穿了一個大窟窿。

“哈哈哈哈————”那個大言不慚的男人,就這樣倒在血泊當中。

這就是對他夜王鳳仙不敬的下場。

“看見什麽開心的東西了嗎?”

?!

太陽穴的地方傳來火辣辣的痛,用手一摸,一片猩紅。

在鳳仙麵前的牆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彈孔。

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消失不見了,連一滴血也不曾留下。

那個男人,居然在他的身後?!

讓他驚訝的不隻這個。那個紫色長袍的人,居然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他麵前,瞬間便把他包圍了。

無可置疑,又是幻術。

然而,哪一個才是真的?

徹底老羞成怒的鳳仙掄起大傘,一個轉圈把那些幻影一個又一個地打碎。

用力過度的他隻能用傘蹭著地喘氣。然而可恨的,是所有幻影都消失了,卻沒有一個真身留下。

瑪蒙,以及抱著尤尼的Reborn,早已經站在高處的走廊上冷眼看著他。

“看來不需要我出手,想要收拾你的人實在是太多了。”Reborn語畢,樓上突然一陣腳步聲,吉原自衛隊百華,居然包圍了整個走廊。為首的人,正是百華首領月詠。

“真是,精彩啊。”一把年輕而慵懶的男聲再次毫無預警地響起。“再睡的話就沒表現的機會了。”

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個原以為再也不能站起來的男人——阪田銀時。

“哦呀。”本以為戰鬥已經結束了的神威沒想到,接下來竟然發生了這麽讓人驚喜的事情。

這個銀發武士,以及那個廢柴女人身邊的神秘人,真是讓他越來越感興趣了呢。

“喲,醒了嗎?尤尼小姐。”

尤尼剛睜開眼,就迷迷糊糊地看到一撮粉色的呆毛,順著風擺阿擺的。想摸摸看到底是什麽,然而碰到的卻是暖暖的皮膚。

神威按住朝他腦袋伸來的爪子,眉眼彎彎的仿佛一點也沒生氣。當然,仿佛而已。“敢摸我的頭就宰了你哦。”

“…………”麵對突如其來的恐嚇,尤尼頓時醒了。

還好她一轉身就看見Reborn氣定神閑地坐在她旁邊,否則她絕對會忍不住大吼起來的。

“後會有期了尤尼小姐,我跟你的恩怨還沒結束啊。”神威說著,又瞟了一眼躺在太陽底下漸漸被燒焦的夜王鳳仙。

再見了呢,師傅。

“恩怨……”誰想跟你有恩怨,咱們還是再也不要見麵的好……

“等一等!”見神威就要離開,尤尼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嗯?”

“為什麽要救我?我是說剛才。”尤尼覺得,這個問題,必須了解清楚。

“哦。”神威的呆毛又動了動,模樣單純無辜得很。“那個時候,感謝你給我送米飯呢。味道真的很不錯啊哈。”

“耶……”神威說完,留下呆楞狀態的尤尼,揚長而去了。

米飯……是那個時候……嗎?

“笨蛋哥哥,給我站著!”神樂一回到大廳,就對著正打算離開的神威一頓掃射。

尤尼看著神威輕巧地避過,絲毫不把神樂的憤怒放在眼裏,就像跟別扭的妹妹玩耍一般。

神威,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看著瞬間消失在巷道中的神威,又看看在一旁跳腳喊痛的銀時,尤尼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銀時——”

“好痛,你碰到我傷口了!”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痛……我快斷氣了……”

尤尼把銀時摟得正緊,卻看見Reborn和瑪蒙離開的背影。

“Reborn,等……等等……”

聽到尤尼的呼喚,Reborn回過頭。“我想這個時候你不希望我們在這裏的。”

“不……不是。”尤尼低著頭,仿佛不敢看他。“對不起……”

“…………”

“我剛才說了這樣的話……”

你再命令我,我連你也宰了……這種話,尤尼也不相信自己居然會說出來。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我可沒認真聽。”Reborn淡淡一笑,難得一見的溫柔。

“Reborn……”

“喂,才一陣子沒見,就換男人了嗎?”一旁的銀時懶洋洋地說。

“…………”

送別了夜王鳳仙的最後一程,日輪在兒子晴太的攙扶下向他們的方向走來。“各位,謝謝你們。你們是拯救了吉原的恩人。”

尤尼終於把有機會仔細打量日輪的樣子。

縱然長期以囚徒的身份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吉原,但那美麗的粉黛,雍容華貴的衣服,卻很好地掩飾了那個中的痛苦。

把人打扮得像金絲雀般囚禁在高高在上的籠子裏,不知道能不能說是鳳仙別扭的惡趣味。

被一個陌生的女人如此直勾勾的打量,日輪也不禁留意起尤尼來。

“這位小姐,很少見的發色呢。”日輪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日輪大人,你還記得我嗎?”尤尼直視這日輪,眼神堅定。“我是尤尼。我做過你的小姓的。”

“日輪大人,在你母子團圓的時候打擾你,實在是不好意思。”借一步說話,尤尼給日輪深深鞠了一恭。

“千萬不要這麽說,你們是我和晴太的救命恩人。”日輪溫柔地把尤尼扶起來。“綠宴過身以後,你就不知所蹤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這些年我過得很好,和銀時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和Reborn他們在一起的日子,老天爺對我很好的。”尤尼笑靨如花,隻是笑容終究沒有到達眼底,那一刻,她又想到了那個男人。

那個棄她如破鞋的男人。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日輪大人,今天我再來拜訪,是有一件事務必向你確認的。”尤尼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什麽事?”

“我的身世,我的親生父母的身份。”

“…………”

“母親她在世的時候從未向我提起過這件事,可是有人向我暗示,我的親生父母並不是普通人。請問你是否知道什麽,或者我的母親有沒有向你提起過?”

白蘭說過那些話以後,尤尼再次想起當年母親讓自己交給鬆陽的信。這麽多年來,她確信鬆陽不是因為相信了自己是他和□□的女兒而把她留在村塾的,到底是什麽,讓鬆陽毫不猶豫地留下她,卻至死沒有告訴她真相?

日輪沉默了很久。就在尤尼以為她不會再開口的時候,她卻說話了。

“很多年前,那個時候,鳳仙還沒來到吉原,天人也還沒向地球進攻,我還是個什麽也不懂得小孩子。有一夜,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突然來到了吉原。”

?!

“她太特別了,對著我笑,就像母親對孩子一樣。我從來沒見過笑容這麽溫柔的人。我一直看著她消失在綠宴姐姐的門後。”

“她……是來找我母親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綠宴姐姐從沒向人提起過她。然後不久,那位夫人便在這裏生下了你,綠宴說,她已經死了。”

“死了……”她記得,她便宜老媽當時的原話是,她是被扔在吉原的,原來……不是嗎?

“詳細的事情我並不清楚,不過綠宴死之前,曾經交給我一點東西,說有一天你可能會需要,我把它留在了我原本的住處。自從我不能走路以後,我就沒機會回去了。我回去給你找找。”

“我明白了。”尤尼低下頭,“謝謝你。”

其實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覺得老天爺在欺負她。

生母把她棄在吉原,養母綠宴身邊除了男人還是男人,難得給了自己幸福的鬆陽卻早早離世,這些年來一直在Reborn的欺壓下委屈求存。

但是,這個世界,從沒有人拋棄過她。

作者有話要說:尤尼和神威的番外,遲一點會推出。

我把神威的名字寫在高杉後麵是有原因的。不過貌似出場率沒阿銀高就是了……

可愛的尤尼~~~~~又是小四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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