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此時顏欣能感知斯瑞深深的恨意,可是她也懶得再費口舌,做無謂的爭辯。斯瑞如今的下場,和她又有何關係。縱然當初是她不小心為之,然其勾結魔界,落得如此下場,自是活該。

魔界盡是宵小之輩,他們的話語焉能信?“梨裳,背他回神界。”既然父皇要親自審問,她自是照辦。“滾,不要碰我,我自己能回去。”顏欣,看來父皇定甚是寵愛你,可是,不要忘記他掌握著她全部罪狀。

“你以為本姑娘願意伺候你,若不是怕拖累我們,我還真希望看著你爬回去。”都被折磨成這樣,還是如此嘴硬。梨裳俯身背起他,心中小聲嘀咕道,跟隨這樣的主人,她甚是命苦啊。

見梨裳不情願之樣,顏欣未多言便起身行於前。難道還要她背這位叛徒嗎?下山之後,映目的是那墨色月淩花。簇簇繁花灼灼,著濕了她的眼眸。迷離間,似見那玄色身影。一時間,顏欣呆愣。

隨行的小烏、梨裳,自是發覺顏欣之態。抬首間,不僅錯愕。怎會如此之巧,竟在此處偶遇莫離。此時他們眉頭一皺,隻願不要再出意外。又望一眼顏欣,這才確信她僅是將其當做幻影。

為了不讓顏欣知曉,他們狀似平素般經過。好在他們皆是隱身,不然可真免不得一場大戰。離開有一小段之後,小烏催促道:“欣姐,在想什麽呢?”沉思中的顏欣因靈識相通方回神,又戀戀不舍望了一眼,才慢慢悠悠追隨小烏他們。

未料堪堪邁出一步之後,右手便被緊緊握住。莫名之間顏欣隻覺眼前一晃,隨即被擁在一溫暖懷抱之中。“誰?”顏欣問道,誰知回答她的卻是冰涼之唇。

顏欣望著近在眼前的紫色之眉,知曉原來方才那並非幻影。回神後,顏欣拚命掙紮幾下,卻掙脫不了那熟悉的懷抱。在纏綿之吻中,她漸漸安靜,終究沉淪。前方等待的小烏、梨裳,回首竟看見的是這種情形。一時間,小烏率先衝過來。

匆匆飛來的小烏,待臨近後方急忙停穩身形。倒非他一時心軟,而是莫離放在顏欣身後的手,皆直指顏欣的死穴。以此脅迫,小烏還能奈何。帶著疑問望著莫離,希望他不要有太過分要求。

見小烏還算識趣,莫離告知他們離去,不然……得知之後,小烏、梨裳相對一眼,便飛身而去。倒非他們如此軟弱,隻是如何也要先將斯瑞送回神界。至於顏欣,他們會甚快歸來。短時間,莫離也不會對顏欣怎樣。

墨色月淩隨風舞,相依相偎兩璧人。一時萬籟寂靜,隻見顏欣輕輕靠在莫離懷中。歲月,似靜好。良久,顏欣方輕道:“莫離,那夜你可快活?”擁著她的莫離,可以感知她語氣中的梗塞。然,他著實莫名,反道:“我還想問你,為何十五之夜後匆匆離去?難道如此想離開我,與韋俊傑在一起?”

聽聞莫離冷冷話語,顏欣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推開他,揮手便是一掌。“啪。”清晰之聲,令莫離錯愕。難道,一切被他說中了嗎?見他那副呆愣之狀,顏欣憤憤道:“薄情相待便罷了,如今還反咬一口。罷,你怎會有真心,隻怪我太過愚昧。不就是想要昊天塔嘛,我可告知你,在我手中。若想得到,神魔之戰見分曉。”語畢,顏欣轉身離去。

撫著臉頰紅腫之處,莫離微微抿唇。獵物、如此狂野,可始終是獵物。待看不清顏欣背影,莫離方道:“霸天,時日不多,魔尊之事需盡快。”不除魔尊,他又如何安心。如今凡塵也查不出他蹤跡,難道其能憑空消失不成?

隨之,莫離慢慢回至世閣。躺在床榻之上,他閉眸冥思。猶記得堪堪回來之際,三門門主便踏上門來,回稟任務進度。這些並非是他安排,如此定是魔尊所為。尤其值得推敲的,便是妖媚自始至終都不曾謀麵。

縱然魔尊交代之事皆對魔界有益,然,一山豈能容二虎?他與魔尊之間勢必有場惡戰,非死即生!奈何神界即將來襲,若不能提前解決魔尊,他之勝算,便微乎其微。

天辰,本是勁敵。與之相戰,便是生死攸關。即便勝出,也難抵魔尊隨後相襲。然,若令顏欣相叛,神魔之戰還有何懼。昊天塔,終歸是他囊中之物。魔尊,年歲過長之魔,還是陪伴娘親去吧。

思慮一切之後,莫離方漸漸入眠。夢境之中,看見的卻是臉頰緋紅的顏欣……

逃離月淩林之後,顏欣迅速回到神界。一入南天門,撞見飛速而行的小烏、梨裳。“欣姐。”望見顏欣之後,小烏這才放心。本生氣的顏欣,望著他們,神色更是難看。他們竟丟下自己離去,果真太不應該。

此時,梨裳也不做辯解,隻因她知曉其定會無礙。而小烏則是有些委屈,若他強行進攻,受傷的隻能是顏欣。誰知不待他出聲,顏欣就氣呼呼而去。“梨裳,你跟去看看吧。”他需要找個地方靜一靜。

“有何好看,她又不會出事。”不過是受了某些魔刺激,有些不快罷了。至於何種刺激,她倒是很感興趣啊。望著一臉興奮的梨裳,小烏依舊是無奈。明明是活了多大歲數的仙了,怎還是這般。

來至慕欣殿的顏欣,望著昏睡中的娘親發呆。今日遇見莫離,真真不該如此輕饒了他。一個巴掌果真是太便宜他了,理應大卸八塊才是。隨即又想起他狡辯之態,顏欣還是有點憤然。敢做不敢當,果真是小人!

該死,又想起莫離。狠狠撫著太陽穴,顏欣一時隻覺疲累。神魔之戀,又能有何結果。再者,一切不過是她單思罷了。何時,她也不曾在莫離眼眸中發現情愫。她,不過其一枚棋子而已。隻是,棋子亦有心。可笑的是,她終究要親手扼殺了萌芽中的情愫。

也許,唯有此,她才能做回以前的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