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物語5
我不相信宿命,但我注定是要遇見宋子幕的,當時蕭雨就在他身邊,他們兩個就像夢幻情侶,宋子幕在哪裏,蕭雨也在哪裏。行蹤飄忽不定,令人討厭。
我討厭宋子幕,比討厭我曾經的姨夫更加討厭,但是我並不討厭蕭雨,不是因為她無論何時是一個讓所有人都想捧在手心裏愛護的公主。蕭雨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不知道,我隻見過她兩次,但每一次見到她她都是溫柔善良漂亮,令我產生錯覺一樣,但她的眼眸裏,始終有著一種令人難以察覺的憂傷。
我不知道那一縷似有似無的憂傷是從何處來,可我有種感覺,隱隱約約的,也不知道是什麽,隻是讓我黯然神傷。
宋子幕是蕭雨的王子,王子與公主,應該永遠在一起。
2007年11月4日的時候,我和宋子幕見過的最後一麵是在醫院裏,沒想到,我們再見時也是在醫院,但躺在病**的人已經換成了是我,真是讓人感到莫大的諷刺。
安南正在給我複習功課,她看見了宋子幕,沒有任何的吃驚,臉上是淡淡的表情。麵對她的情敵蕭雨,她們之間也沒有任何的火藥味,反倒是像親密無間的姐妹一樣,隻是彼此之間都沒有說話。
宋子幕還是和以前一樣,帥氣動人,如果我是女的一定會毫不猶豫撲到他懷裏。這種人,難道不是一種危險嗎?比起我這個人渣還要危險的多。
隻是不同往日,他的臉上有了幾分憔悴,但這樣使他看起來有一種憂鬱王子的感覺,他無論怎樣都是絕對完美的。
時隔四年,我跟他之間,令人討厭的,但又不可否認的竟然產生了一絲違和的感覺。
蕭雨不知道和安南說了些什麽,安南臉色有點奇怪地跟她走了。然後,病房裏隻剩下我和宋子幕兩個人。
宋子幕淡淡地笑了,“好久不見了。”
“嗯……唔,確實,四年了,真希望可以不用再見到你。”
他戲謔地笑了下說:“你還是一樣的渣啊。”
“最不想要被你說了。”宋子幕在注意到我眼裏的敵意後,臉色沉寂了下來,沒有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說:“聽說有人為了安南擋了一刀,不知道為何,我感覺那個人就是你。”
“猜的還真是準啊,你為什麽不去做個占卜師?”
“很像吧。”他忽然看著我說,那目光,簡直就像是要將我刺穿一樣。
“什麽?”
“安南……”他吸了口氣,緩緩地說,“和她……”然後,像是很壓抑,但又很自然地,他看向窗外,說出了那個我們之間禁忌的名字。
“小雪……”
我抓緊了床單,心中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對他,也是對我。如果沒有宋子幕,表姐也不會跳江,後來我與她的事情也不會發生,可以說,宋子幕是一切事情的開始。然而,我卻是最直接的人,直接的,導致了事情的發生,沒有那個謊言,一切都不會發生。所以,我討厭宋子幕,也討厭自己。
宋子幕跟那件事沒有關係,他隻是故事前半部分的主角,但故事的結局卻是由我一手造成的。我傷害了那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一切跟宋子幕沒有關係,但我對於曾經傷害過表姐的人沒有好感。
宋子幕輕聲說:“很像吧……”
我沒有說話。
他又似自嘲一樣說:“簡直就像回到了當初,回到那天,隻是,變了個人而已,和……我們都已經不是以前了……”他說著的時候握緊拳頭,臉色蒼白。
時光追溯到四年前,徐官釗從江邊跳下去之後,以至於後來的事情無法挽回,發生一係列的事情。時間推到2011年4月5日的時候,徐官釗又從江邊跳了下去,遇到了一個和以前很像的女人。
我淡淡地說:“如果你可以接受她的話……”
“那是不可能的事……”他自虐地說,“你也應該知道的,我不是那種人。”
沒錯,宋子幕不是那種人,絕不是,他是一個完美,王子殿下。要保持這種完美,他就不能接受任何人。
隻是,我不能忍受這樣,完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不完美的缺口。如果這份完美要以犧牲別人在代價的話,我絕不能忍受。他就從來沒有感到過愧疚嗎?
麵對我的充滿攻擊性的目光,宋子幕像是毫不在意地輕描而過。不愧是超完美的化身。我找不到他的任何缺點。
宋子幕淡淡笑了下,“或許,那件事情的根源在我,但是,你卻是打開了結局的那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都是罪惡。”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傷害任何人。”
他冷笑一聲說:“我做不到的,你也做不到。”
我沒有說話,如果是我的話,我真的做得到嗎?還是與他一樣,沒有辦法。
過了一會兒,他歎了口氣,“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即使,有許多的不願意,卻不得不傷害其他人,明明不想,卻沒有任何辦法。”
“誰知道呢?”
我跟宋子幕絕對不一樣,即使有相同的地方,但在很久以前早已經不相徑庭了,如果要說有相同的地方的話,那麽他就是完美的王子,而我是完美的人渣。
宋子幕沉默了一會兒,久違地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你好好休息吧,人渣。”
他還是一樣地惹人討厭啊!
宋子幕走後,安南走了進來,她奇怪地看了一眼宋子幕,又看著我,嬉笑著走過來說:“我真的挺好奇你們之間的回話是什麽?”
“有時候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你沒看過柯南君嗎?”
“但我還是很好奇。”
“其實也沒什麽,隻是關於你的。”
“關於我的?”安南臉紅了下,哼一聲轉過頭。“一個人渣,一個混蛋,都不是好東西!”
“你難道不想聽聽宋子幕是怎樣說你的嗎?”
安南眼睛瞟過來,裝作淡定說:“怎麽了說的?”
我咳了一下,“這個……我覺得你還是自己去問一下比較好。”
安南朝我猛撲過來,抓住我的脖子說:“快點說,不要吊我胃口了!”
她還真是一點就會原形畢露了。我好不容易掙脫掉她的手說:“其實也沒有什麽,他就是非常對不起你,感到十分地後悔。”
安南目光垂了下來,輕聲說:“他,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他是有這個意思。”我說,然後安南像是勝利了地站起來,做個個勝利的手勢,麵露喜色說:“其實不用你多說我都知道的,他怎麽可能那麽無情啊,果然啊!”
“那個?”我咳了下,“冒昧問一句,你跟他之間是不是從小就認識的?”
安南回憶著說:“不是,我跟他第一次是在電梯裏,當時電梯壞了,我們兩個就被困在了裏麵。後來……”她沒有再說下去,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
那家夥不僅霸占著一個美若天仙的青梅竹馬,居然真的什麽英雄救美的好事全讓他碰上了。這種人留在世界上也是個禍害,必須趕快想辦法除掉!為什麽所有的女人都要喜歡他,幹脆連母豬也嫁給他算了!我可沒有嫉妒他呀,隻是希望他被車撞死了算了。
正當我在心裏想著怎樣把宋子幕千刀萬剮的時候,安南狠狠地看著我說:“為什麽我要跟你說這些?”
“沒什麽,隻是稍微有點感興趣而已。”
安南哼一聲移開了視線,臉上遮不住的得意喜悅,“事情就談到這裏了,我們繼續複習吧。”
“那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
安南冷笑說:“你說謊的理由用盡了嗎?難道你不記得了肚子疼已經用了三次了。”然後她狠狠敲了敲我的頭,“不要再逃避,麵對現實吧!在這樣子下去你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她的這些話讓我想起了我初中時的班主任,他這個人沒啥優點,但缺點一大堆。形容他就是脾氣好的時候可以叫你爹,脾氣差的時候可以打死兩隻老虎。
當時我們111班是整個年級的較尖層次超級,在韓雨萱離開後我也奇跡般的上到那個班級。本來我以為111班是一個遵紀守法,學習優秀的超級,但事實恰恰相反。我們這個班級是所有曆屆尖子班中最差的一個班。
那麽,我們學校又是怎麽樣的一個情況呢?總的來說就像王安石的《傷仲永》所講的一樣,高等生降到了普通生的層次,隻是學習比普通班級好一點。普通班的學生就降為了流氓的層次,整天不是我這個幫打你這個派,就是他的會來打我的幫,倒退回了特殊時期時期。
我們班再怎麽說也還是尖子生,情況沒那麽差,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早戀,而且是班上前十名早戀的。
當時我們班長總是對老班說:“我們班簡直是無藥可救了!”
老班說:“淡定,無藥可救還有人可以救。”然後他就開始了整治,但是他越治越覺得我們絕對沒法治了。
有一次又一對情侶曝光後,他勃然大怒說:“我們這下子肯定沒治了,幹脆全部死光光吧。”之後到了中考時我們就死光光了。在中考時幾乎全部人都被刷了下來,然後他就氣得直接住院,並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教任何尖子班了。
再後來我就漸漸地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事情是注定的,雖然我並不相信宿命,可我也知道是勉強不來的。
當時我們班上有個學神,全校排名第三,僅次於韓雨萱和宋雨澤。他從來都是吃了睡睡了吃,中考瞧都不用瞧,直接去了柳高,那時全GX最好的三所高中之一。
說實在的,我對學神也沒有羨慕嫉妒恨,隻是希望他被車撞斷一條腿算了。看吧,我心腸多好,宋子幕可是要被撞死的。
——
2011年4月21日,小姨來找我,她歎了口氣對我說,事情已經隱瞞不住了,我必須要趕快走。然後我就轉移了醫院。
安南還真是負責,連在車上都不忘給我複習功課,但是最讓我不滿的一點是,為啥我要去的是平南協和醫院啊!這絕對是那個女人故意整我的!
安南笑著跟我說,平南最好條件的醫院也隻有協和醫院了。
所以說,這女人,還真是可惡啊!
協和醫院本來聽說是一個男人,堅決不肯讓我進去,但後來聽說我是為了救人才受傷,而且不想讓父母擔心,因為我是個好孩子就讓我進去了。
哈哈,看來我的形象也並不是很渣啊。雖然很不想說這是因為安南家族的插手。話說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份呀?
不過這裏的護士真的挺不錯的,長的又漂亮又溫柔善解人意。全然不同於之前的那家醫院,所以說這就是男和女之間受到的不平等歧視嗎?總有一天寫信給我們的縣書記,反對性別歧視!爭取男權!
——
2011年4月21日,徐官釗住進了協和醫院。時間追溯到那一天,安南幫我複習功課,後來我才知道她是英國劍橋大學畢業的。
宋子幕身邊和人都是那麽優秀嗎?當然不包括我了,因為我絕對不可能圍在他身邊。我們,有相同的地方,但絕不可能時同一類型的人,所以,我們也絕不可能相處的來。
時光回到2007年的時候,在表姐被拋棄自殺未遂後,我始終想不明白,宋子幕拋棄表姐的真正理由是什麽?蕭雨嗎?或是其他的原因?為了保持那一份完美,如果這樣,當初他為什麽又要接受表姐。
所以說,我絕對不可能原諒他的,即使我也不能原諒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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