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這這……」司徒奕僵在佛堂外麵,因訝異而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在佛堂裏頭熱烈擁吻的兩人,嘴巴大張地望向齊衍與何霽。

「楚烈的速度還是一樣快。」齊衍撫著下巴湊近窗欞想瞧得更清楚。「技術看來還是一樣純

熟……」

他還沒讚歎完,恢複神智的司徒奕已伸手要推開門,但卻被何霽給製止。

「司徒兄,棒打鴛鴦這種事,小弟勸你切莫為之。」他的語氣雖然十分有禮,但手上的力道

卻逐漸加重,逼得司徒奕隻得縮回手。

「你、你們……」這群人是強盜嗎?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恐嚇他!

「恕小弟醜話說在前頭,嘯鳴山莊不一定要將﹃魏晉桃源夢話﹄的再版交給司徒家的墨刻

「其他商家也不一定會再和司徒家合作。」

「我……我我……」

「再加上官府施壓。」

「你……你你……」

「還有不利於司徒家的流言。」

「這……這這……」

「還不行啊?那再加上江湖人士半夜來司徒府放火呢?」齊衍忍不住微笑地再加上一句。

「相信一夜滅門這種事應該是很難查的。」

司徒奕沉默了。

齊衍見狀,立刻笑容滿麵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熱絡地說道:「哎呀,親家,咱們現

在就到大廳談談聘禮和後續事宜吧!」

司徒奕身子一僵,臉上不自然地泛起紅暈,被齊衍抱到心猿意馬、小鹿亂撞,當他的想象力

正要開始馳騁時,齊衍卻放開了他,而他隻覺得後腦受到一記重擊,隨即不省人事。

何霽緩緩地收回手,「辛苦了。」

「還好、還好。」隻是笑幾聲再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快點去拿冰琉璃吧!」齊衍迫不

及待地衝入佛堂內,破壞了裏頭的甜蜜氣氛。

司徒竺琉被他嚇得連忙離開楚烈的懷抱,疑惑地看著他興奮地在琉璃觀音前蹲□。

「娃兒,你知不知道解藥在哪裏?」

「我好想要這個冰琉璃,沒有它我會死的,你就幫我將它弄到手吧!」齊衍涎著臉開始對司

徒竺琉撒嬌。

「為什麽?」司徒竺琉在愣了一下後,才問出這句話。

「因為事關我的麵……」

齊衍正要解釋,就見司徒竺琉緩緩搖了下頭,並側身望向楚烈與門邊的何霽,顯然不是在問

齊衍。

「為什麽這種人會是你們的結拜大哥?」難道他們在看到這一幕時,不會覺得很丟臉嗎?

「呃……」隻見楚烈與何霽臉上皆是一僵,過了半晌,兩人才倍感羞恥地吐出一句話:「抽

簽的……」

因為那時候大夥兒都在爭老大的位置,誰也不肯讓誰,但又不好以武力解決,再說眾人各有

所長,怎麽比怎麽不公平,所以最後才做出這項協議。誰知道齊衍這家夥運氣那麽好,竟拔

得頭籌。

唉……

當司徒奕一覺醒來,就發覺天地一夕變色、日月慘淡無光……

「我什麽時候……」他瞪著眼前那紙契約,上頭明白寫著司徒竺琉的「嫁妝」乃是琉璃觀音

一尊,而他與司徒竺琉也在上麵蓋了手印、簽了名。

他不敢置信地拿起那紙契約看了又看、翻了又翻,卻無法不承認那筆跡確實是他的,但他怎

麽沒有印象?

「竺琉,這……」他慘白著臉看向司徒竺琉,想從他身上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沒想到司徒奕自小捧在手心疼到大的司徒竺琉隻是微微一笑。

「大哥,多謝你的成全。」

什麽?

楚烈摟過司徒竺琉,笑了笑,「司徒兄這份大禮,小弟會銘記在心。」

啥?

「以後在生意上還有勞司徒兄賞臉一起合作了。」何霽微微地扯起唇。

咦?

「嘯鳴山莊隨時歡迎親家來做客。」齊衍朝司徒奕咧開嘴,露出一個俊美的笑容。

司徒奕看呆了,愣愣地點頭,「好……」

做客啊……

如果齊公子願意親自接待他的話,他真的很樂意常常去做客,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太過叨擾……

回到嘯鳴山莊,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吃著下人備好的茶點,隻有何霽先回自己

的院落去了。

齊衍開心地拿著好不容易到手的冰琉璃把玩。總算是到手一個了,再來就要設法將其他的也

奪到手才行。

此時,楚烈突然開口問道:「你也不知道玉離的身份嗎?」

「嗯,當何霽背著渾身是血的你回來時,我才知道玉離原來是霍山派的殺手。」雖然楚烈退

出江湖一年多了,但想取他性命的人卻不在少數。有人是因為恩怨情仇,有人則是想揚名立

萬,隻是這一次他們都太大意了,才會讓玉離成功混入嘯鳴山莊。

「嗯……我大概知道原因了。」楚烈摸著被司徒竺琉勒令剃掉胡子的下巴沉吟道。

「什麽原因?」齊衍忙不迭地問。老實說他一直很好奇何霽那臭家夥是何時發現了玉離的不

尋常。

「江湖中的事,也隻有身處江湖的人才明白。」

「啥?」齊衍不解地張大眼,「可不可以再說清楚一點?」

「不能。」楚烈不打算多說,隻是朝司徒竺琉微微一笑。「這次多虧了你。」總算是如了齊

衍的意,將冰琉璃順利得到手。

「不客氣。」司徒竺琉對他報以一笑。

兩人自成一個甜蜜的小世界,將齊衍這個局外人給踢到一旁。

不過,當司徒竺琉的目光對上那尊琉璃觀音時,臉上莫名地閃過了一抹遲疑,「隻是……」

話還未說完,齊衍就很不是滋味地打斷他。

「說真的,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麽爭吵?」

前幾個月他們還像仇人似的,現在卻又你儂我儂的,這件事他一定要追問到底,要不然他為

他們奔波勞累就太沒價值了!

隻見兩人忽然陷入一片沉默,司徒竺琉的臉龐布滿了紅霞,而楚烈則是難得地出現忸怩之色。

「到底是怎麽樣?」齊衍對他們的沉默大皺其眉,「我為你們操勞成這樣,你們好歹也該說

明一下吧!」

「呃……」司徒竺琉低下頭,囁嚅了幾聲卻怎麽也無法把話說出口。

他看向楚烈,就見楚烈輕咳一聲,不自在地說道:「我還有貨沒盤點,先走了。」

丟下這句話,他立刻飛也似的溜得不見人影,隻剩下司徒竺琉瞪著他的背影暗暗咬牙。

「怎麽?」來不及攔下楚烈,齊衍隻得逼問被丟下來的司徒竺琉。

「就……楚烈他、他……」他羞得幹脆拿起旁邊的書冊掩住嫣紅的臉蛋,「他要我幫他……

我不肯,所以就……」

「啥?」他根本就有聽沒有懂!

「用嘴巴……幫那裏……」司徒竺琉說不下去了,霍地站起身,「就是那樣啦,我要回房

循著楚烈落跑的路線,司徒竺琉也一溜煙地跑走,想來是去找將他晾在這裏接受盤問的楚烈

算賬。

「喂!」齊衍伸長手要喚住他卻已經來不及,隻得納悶地搔搔頭,「到底是什麽啦?」話說

得不清不楚,很吊人胃口耶!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輕笑,齊衍回過頭,發現何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邊偷聽。

「想知道嗎?」何霽嘻嘻一笑,走了進來,眼中閃動著詭譎的光芒。

「你會這麽好心告訴我嗎?」齊衍翻了翻白眼,雖然很想知道,卻不願意問何霽。

「你覺得呢?」何霽挑起眉,走到剛才楚烈離開的椅子上坐下。

「要什麽交換條件?」齊衍沒好氣地看著他,「說吧!」

何霽聞言,滿意地靠近齊衍的耳朵說出自己的條件:「今天晚上城東悅升客棧,等我。」

客棧?幹嘛要跑到那麽遠的地方?齊衍正待發問,何霽低啞的聲音又在他耳際響起∣∣

「楚烈要司徒竺琉用嘴巴幫他紓解,司徒竺琉不願意,所以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齊衍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瞪大眼睛問道:「什麽?」

何霽笑道:「用嘴巴啊……改天或許可以來試試看。」他對著正在發愣的齊衍呼出一口熱氣,

「今晚,別忘了喔。」

齊衍根本不曉得何霽是什麽時候離開的,當他從呆愣中恢複時,隻是喃喃地道:「就這樣?」

居然為了這種事鬧得整個嘯鳴山莊都快被掀了?

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