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陰霾(上)

李匆不是神,但全寶藍同樣不是一個可以完美掩飾自己情緒的人,因而,他很容易的就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不管買不買,還是先試試看吧。”李匆平靜地笑著,輕聲說道。

沒有毒舌,沒有嘲諷,甚至連打趣都沒有,這種狀態下的李匆讓全寶藍輕鬆了許多,笑著說道:“如果試了,恐怕會在瞬間喜歡上...香奈兒有這樣的魔力。”

就在這時,全宇藍穿著一套手工製造的黑色風衣走了出來,下巴微抬:“有沒有一種女王範?”

這孩子,在奢侈品的衝擊下,變得有些傲嬌了。

“衣服很有女王範,但是穿在你身上就有了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李匆沒有慣著她的想法,認真地開口。

全宇藍呼吸一滯,轉身就要離開將這套風衣換下來,卻被李匆叫住:“別光顧著你自己,替你歐尼也選擇一套。”

“阿咧...”全宇藍表情驚訝,嘴裏發出意味深長的叫聲。

全寶藍羞惱地瞪著她:“我又沒說一定要他買,我自己又不是買不起。”

全宇藍怕自己再刺激到她,好心辦了壞事,於是笑著開口:“內,內,我們先去試衣服吧。”

看著兩個女孩手挽著手走向琳琅滿目的衣櫥,李匆小聲地笑了出來。陪著這樣的兩個女孩逛街,貌似...感覺還不壞。

片刻之後,一身鎏金色服裝的全寶藍在全宇藍的陪伴下走了出來,神情有些不自然地開口:“這樣怎麽樣?”

“你自己選的?”

全宇藍瞥了身邊的女孩一眼:“是宇藍說這件衣服很好看,建議我試試的。”

“衣服是很好看,但是以我很普通的眼光看來,這種樣式,這種色彩的服裝,需要十分大氣或者霸氣的女孩穿出來才最為適合。藍寶。雖然你的年齡夠了,但是中學生的身材蘿莉的臉真的不適合這種。”

“你這一句話中,還真是滿滿的槽點啊!”全寶藍撫額,開口說道。

在李匆的六七次搖頭之後,全寶藍終於選定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身衣,與此同時,全宇藍已經確定了三件衣服,以及一個香奈兒的經典包包,任何一種都價值不菲。

從試衣間換上原衣出來,看著大笑著在服務台結賬的全宇藍。全寶藍歎了一口氣,對著身邊的青年說道:“今天她實在是太胡鬧了。”

“今天她也是太開心了,不是嗎?”李匆溫和笑著,開口。

“帳結完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就在這時,全宇藍提著衣服走了過來,笑嘻嘻地開口。

陪著兩姐妹一直逛到傍晚,李匆才艱難的得以脫身。在他出發到hg的路上,張行權的一個電話令他瞬間失去了笑容。沉默著調轉車頭,向lc工作室方向趕去。

“我要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事情已經惡化到什麽程度了。”總監辦公室,李匆身體下伏。雙手按在寬闊的辦公桌,一字一頓地開口。

“是thefact,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們發表了你正在和krystal戀愛的新聞……事情很嚴重。你也知道,thefact雖然惡名昭著,但是他們幾乎很少報道不實新聞。”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李匆明顯的怔了一下。

由原d社整合成的thefact有多麽強大的力量李匆是有所耳聞的。不說別的,就說之前一段時間的國民男神李敏鎬和國民初戀裴秀智的戀愛消息,就是他們付出巨大人力物力財力,跟蹤兩人到歐洲,調查拍攝出兩人的親密照之後,爆出來的。

雖是這樣,但李匆從未想過thefact在自己身邊也暗下了眼睛。因為,當初權寶拉親口對他說,她撤回了手下的狗仔,並且與他達成一個沒有說出來約定,有什麽風吹草動,會提前通知到他。

而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thefact的權寶拉主編正在自己的辦公室中大發雷霆。

將桌子上的文件狠狠地砸在地上,權寶拉掏出幾張照片狠狠地攥在手裏,怒聲說道:“我想要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她身前,三名年齡各異的男人噤若寒蟬。良久之後,安誌陽吸氣開口:“不是我們,有人故意隱瞞著我們做了這件事情。”

“你們說,會是誰呢?”雖然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權寶拉依舊開口說道。

左右看了看,見身邊的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安誌陽無奈地開口:“能夠做出這種決定,並且執行的這麽好的,隻能是公司裏麵的其餘主編。”

權寶拉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照片放到桌子上麵,把上麵的褶皺撫平:“有辦法把官網上的新聞刪除嗎?”

安誌陽搖了搖頭:“除非是會長親自下命令,否則的話僅憑我們的力量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權寶拉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忽然間想到什麽,來不及讓兩人出去,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匆的電話號碼。

“寶拉...”片刻之後,李匆低沉地聲音響起。

“這件事情我也是剛剛知道的,他們連我都瞞住了。”權寶拉歉意地說道。

總監辦公室,李匆微微鬆了一口氣,至少,他遇到的不是背叛:“對於目前的這種情況,你有什麽辦法嗎?”

權寶拉頓了一下,開口:“其實,這件事情傷害最深的還是你的粉絲...”

“傷害?”李匆仿佛在瞬間被雷霆劈中,呆傻在了原地。被這突發的情況打亂了心緒,以至於令他忽視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李居麗看到這條新聞,將會是什麽心情,會引發出怎樣的兵荒馬亂?

畢竟,這些照片合起來看,就是他和krystal晚上一起從車中出來,走進賓館...任何謊言與解釋在這一瞬間,好像都非常的蒼白無力。

良久之後,他被張行權從呆滯中叫醒,來不及顧及其他,直接掛斷了權寶拉的電話,撥通那個幾乎可以倒背如流的號碼。

三十秒,一分鍾,兩分鍾...電話因為長時間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李匆心中漸漸升起一片陰霾,厚重的黑色,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