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六百比一戰損比

正準備南下進入中都的完顏烏祿,得知中都城被焚成廢墟,一時間不知所措。

論位置,完顏烏祿也承認完顏亮的眼光獨到,沒有比中都更適合做都城的地方,卻不想被燒成了灰,若是重建的話,花費人力物力不說,沒有三兩年的光景是弄不好的。

最是教完顏烏祿不解與擔心的是,這支乘船而來又乘船而去的神秘軍隊,是來自哪裏?將完顏亮的妻子兒女帶走,是出於什麽目的?能將幾座甕城外牆炸成廢墟的,用的又是什麽火器?若是建好中都城,這支神秘的軍隊以後會不會再來這麽一回?

總之,中都是去不成了,無奈之下完顏烏祿隻能將都城設了遼陽。

就在安維軒率軍從通州運河行至海上,駛至台灣的十一月。

完顏亮攻打南宋不順,於采石大敗,十一月二十七日,金營兵變,部將耶律元宜殺死完顏亮,並率軍北去。為了怕宋軍在後麵追去,都督府的完顏昂於三十日,派人帶著文書到鎮江軍中議和。

順便說一些,這個完顏昂就是之前曾經在東平成功兩次騙過嶽飛,完顏繼位之初在完顏撒離喝一案時在都元帥府收到檢舉信的那位,又一次展現出他的老奸巨滑來。

完顏亮一死,金國內亂如麻,完顏烏祿更是忙得焦頭爛額。

紹興三十二年五月二十八,趙構下詔立普安郡王趙瑗為太子,改名趙昚,加太尉銜主管殿前司;又於六月十一下詔皇太子即皇帝位,趙構自稱為太上皇。

完顏亮為了南伐,使金國國庫空虛,安維軒搬空了金國的國庫不說,更是一把火讓中都成了焦土,做了皇帝的完顏烏祿有種揭不開鍋的感覺。轉念一想,宋國以往每年歲貢二十五萬兩銀子、二十五萬匹帛,若是繼續接收的話應該能緩和一下巨大的財政壓力。

所以,完顏烏祿試圖與宋講和,隻不過遭到成為新君趙昚的拒絕,隨即完顏烏祿派仆散忠義為都元帥坐鎮開封,統一指揮黃河以南各路金軍,對南宋采取以戰壓和的政‘策’。並於紹興三十三年春,派大將紇石烈誌寧進兵靈壁,並致書張浚,以戰爭相威脅。

四月,趙昚為防止主和派幹預,徑自繞過三省與樞密院,直接向張浚與諸將下達了北伐的詔令。

而一直充做閑雲野鶴的安維軒知道,史書上記載的隆興北伐開始了。

繼位後的趙昚也曾請安維軒在朝中任職,卻被安維軒拒絕掉了,趙昚雖能算得上是位明君,但無奈朝中議和派的力量太大了,別人不說隻說對趙昚影響極大其的老師史浩,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主和派,日後導致吳磷在陝西大敗,就是因為趙昚聽了史浩的諫言,使南宋丟了局部的戰略優勢。

史浩這人生了個兒子,此人在曆史上可謂是臭名昭著,因為他的名字喚做史彌遠,隻是在隆興二年這貨剛剛從他‘娘’的肚子裏爬出來。

就算是有了之前完顏亮南侵的戰爭預熱,宋金之間的戰爭依舊是菜雞互啄的水平,隻不過南宋這隻雞鳥更弱雞了一點。正如曆史發展的那般,隆興北伐,宋軍先勝後敗,而趙昚卻完成了由主戰轉向主和的轉變。

隆興二年十月,仆散忠義揮師南下,輕而易舉地突破宋軍兩淮防線。十一月,楚州、濠州和滁州相繼失守,長江防線再度告急,以湯思退為主的主和派更主張放棄兩淮,退守長江,盡快與金議和。

就在金軍剛剛在滁州站穩腳根,有派出去的探馬稟報長江上有船隻靠到在北岸,並有大批兵馬下船。

連打了幾場勝仗的金軍隻以為宋軍反撲,立即排兵布陣,意圖乘對方立足未穩之際給予迎頭一擊,隻將這股宋軍趕下江去。

隻可惜,金軍打錯了算盤。就在金軍發起衝鋒之際,對麵軍隊的陣地上傳來陣陣轟鳴聲,緊接著金軍士卒隻聽到自家的頭頂上傳來劃破空氣的刺耳嘯叫聲響。

就在隊伍裏的金軍士卒還未弄清發生何事的時候,隻見有大批的不明物體從天而降,隨即在金軍密集的隊伍裏接連響起雷霆般的巨響,隨之而來的是血肉紛飛殘肢遍地,受了驚的戰馬更是不聽指揮四下亂跑亂撞,更撞傷了不少金軍士卒,此時的金軍陣營裏慘呼聲連成一片。

沒等後麵的金軍反應過來,隻聽得對麵陣營裏第二波轟鳴聲接著響起,而金軍的隊列被再一次雷霆洗地,又不知多少金兵被炸得支離破碎丟了性命,又有多少金兵斷手斷腳成了廢人般的存在。

十九世紀中後期的熱兵器,對陣十二世紀的冷兵器,就像八國聯軍對陣滿清,說是欺負人也不過份。

僅僅是兩次炮火洗地,幸存的金兵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就算是見慣了大場麵的老兵也是驚的說不出話來,硝煙中混和著血腥氣息,在身邊爆炸的巨響聲造成的耳鳴與戰場上的慘嚎聲交織著,入眼盡是被炸得支離破碎的肢體還有腹臭難聞的內髒……

“巫術,是巫術……”

有金兵被嚇破了膽,口中鬼嚎了一聲,隻扔下手中武器撥轉馬頭向後逃去。

受了巨大的震撼,更看有人帶著逃跑,也顧不得什麽軍紀了,更顧不得什麽軍法了,隨著後麵狂奔而去。兵器太沉跑起來礙事,扔了;鎧甲太重影響逃命速度,脫了!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最後幸存的金兵全部潰退而去,直接退到了滁州城裏。

這個時代的人理解不了後世炮火的威力,隻能用神鬼之論來解釋自己不懂得事情了。

隻是滁州城也不是這些金兵理想的避難所,這些金兵剛剛退入到滁州城還未等喘上幾口壓壓驚,當日晚間那支使著火器的軍隊便追了來,更是列隊架好火器朝著滁州城便是一通狂轟濫炸……

金國人再次嚐到了火器洗地的威力,更悲催的是被炮火炸得暈頭轉向的金軍發現,前鋒統將大將紇石烈誌寧在城上查看戰況時,被對麵的軍隊一炮轟成了肉泥,幾個副將也沒逃過一劫,俱一起去向太祖皇帝報了到。

主將死了,副將也掛了,原本還**的金軍現在成了沒頭的蒼蠅,隻趁著對麵的軍隊炮火轟擊南門的空當兒,開了北城門一溜煙的向北奔去,那些沒馬的步兵不得己搶了運送補給的騾馬,隻圖跑的快些,搶不到騾馬的隻恨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與此同時,另一路水軍由揚州瓜州渡經運河北上,直抵被金兵剛剛攻占不久的楚州城外,隨後相同的一幕在楚州上演著。

金軍的大潰散開始了,不止放棄了剛剛攻取的滁州,連攻取不久的濠州也放棄了。

中線,自滁州至濠州,由濠州進入金境直往歸德府,一路上盡是向北逃躥的金軍士卒。

東線,自楚州到盱眙軍,再由盱眙軍入金境泗州,由泗州再到宿州、徐州,同樣上演著相同的一幕。

當時,潰卒狂奔到金國境內,原本還有將領收攏潰卒,隻是還未待將潰卒收攏完畢,那支出現在滁州城外的火器軍隊己經越過淮河進入到金國境內,看到被收攏起來的金軍潰卒二話不說直接架起了火炮。

還未待對麵的軍隊開火,曾在滁州吃過苦頭的金兵扔了手裏兵刃撒開腳丫子就跑。

有些沒見過火器厲害的金兵不明所以的愣在那裏,隻不過數息後便嚐到了火器洗地的厲害。

後世十九世紀中葉,‘鴉’片戰爭中英軍與清軍打出六百比一的戰損比,出現在十二世紀中期,足足提前了六百七十七年。

吃過大苦頭,退到歸德府、徐州的金兵知道,這裏也不是安全之地,稍做喘‘息’後,再次向北逃躥而去。

運河與淮河相連,依托整個運河與淮河水係為交通線,安維軒麾下的軍隊不止是在可以獲得火藥炸藥與炮彈的補給。

這裏要說一聲,黃河奪淮入海是金章宗即位後明昌五年,即一一九四年發生的事。而現在淮河水係依舊發達,蔡河、渦河、穎河、汴河還有隋代開鑿的通濟渠依舊承擔著水運任務,安維軒可以通過這些水係抵達河南諸地,兵鋒直指開封城下。

坐鎮金國南京總領金軍諸軍的開封仆散忠義,得到前方潰敗的消息,甚至不敢相信消息是真的,宋軍的戰鬥力是個什麽水平,他仆散忠義心中清楚的很,更認為這些潰逃下來的將領稟報的戰情是在誇大事實,連砍了三個潰軍將領的腦袋,心裏的怒火才消了一些。

隻不過,整個金軍連他仆散忠義也不知道,對麵殺過來的軍隊並不是宋軍。

從滁州一路潰退到開封城下,不能再退了,仆散忠義決定與這支追來的“宋軍”在開封城外死磕到底。為此,仆散忠義不惜調集了七萬大軍布置在開封城周圍,隻等著這支“南宋”軍隊到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