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帝國的征途 第三百六十二章 畏罪自殺

“將軍……”

見方解真的下了殺手,雷虎硬著頭皮抱拳道:“將軍明鑒,昨日他們幾個確實在我的帳篷裏喝了些酒,隻是一時心癢沒有忍住**,罪不至死……大將軍治下,怎麽可能有人結黨營私,還望將軍網開一麵,留他們一條命為國效力。眼看著就要北上伐賊,留下的他們的命殺敵不是更好?”

方解冷冷的看了雷虎一眼問道:“你是在提醒我,少打了一個人?”

雷虎一驚,身子微微一顫被方解的目光逼退了一步。

“卑職隻是覺著,將軍這樣施以重罰會讓下麵人心生抵觸,是為將軍著想。”

“那我得謝謝你。”

方解淡淡道:“你可知道為什麽我罰了他們卻沒有罰你?”

“卑職……卑職不知。”

“第37章合而遲到的人那而十軍棍打的並沒有多狠,看著血肉橫飛其實紅傷休息一陣子就好了。而那些雷虎的親信,飛魚袍的人行刑中用了內勁,用不了二十軍棍就能直接砸死。

十五分鍾之後,平日裏暗中和方解作對的三個校尉五個旅率被杖斃。其他遲到的人一個也沒落下,全都嚴苛按照軍律處置一棍子都沒少打。

幾十個人被打完之後,方解緩步走上高台,看著那些戰戰兢兢的山字營士兵們,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我告訴過你們,如果士兵和將軍之間沒有信任,那麽到了戰場上就是死路一條。一盤散沙無法變成能殺死敵人的橫刀,一陣風就能吹散。我跟你們還說過我怕死,所以要試著去信任你們。”

“但你們讓我很失望……我不想死在戰場上,我想多殺敵多立功光耀門楣,所以為了不被敵人殺死我隻能先把那些讓這支隊伍失去凝聚力的人殺了。如果你們覺著我心狠,不如摸著自己心口問問自己,你們這二十天都幹了什麽?!我對你們寬容是因為你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不需要我過多的去約束什麽。但是現在看來,是我太高估你們了。”

“我是個很直接很現實的人,誰對我好我對誰好,好到掏心窩子也無怨無悔。但誰針對我誰想讓我死,我必然先一步抽刀殺人。如果你們覺著我今天殺的人還少,可以繼續試探,大隋的軍律之內,我殺多少人誰也管不著,包括大將軍!”

“今天回去之後你們如果睡不著,就想想以後該怎麽做。我的要求不高,就像你們原來那樣做一個合格的軍人就夠了。我沒想讓你們衷心的擁護我,因為我沒有那個資格。但你們可以不擁護我,卻不能質疑違抗我的軍令。隻要我在山字營一天,你們就必須無條件的服從。”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停頓了一會兒宣布解散。

士兵們沉默著離開,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經過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身邊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去看。那軍棍太狠,狠到他們自內心的生出驚懼。這位小方大人前後的反差太大,所以殺人的效果足夠震撼。

前二十天他對山字營的事不聞不問,任由雷虎等人做事。就在士兵們都以為這個小方大人不過是個繡花枕頭的時候,他露出了獠牙。一口氣杖斃了三個校尉五個旅率,山字營的軍官隕了一小半。

對於山字營的士兵來說,今晚許多人都要失眠了。

……

……

方解帶著人往回走,經過雷虎身邊的時候腳步停頓了一下。雷虎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方解,嘴唇微微顫抖著問:“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殺了我們?”

方解沒回答,眼神平淡的看著他。

“你想要控製山字營,就必須殺了我們。如果我們不死,你終究很難做到讓這支隊伍完全屬於你。你從一開始就想殺了我們,所以你一開始表現出來的縱容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就是等著我們犯錯,然後找機會下手!你是個惡魔,你不是人!”

雷虎嗓音沙啞的質問,眼睛已經紅。

“如果你們不去犯錯,我以什麽借口殺你們?”

方解問。

雷虎身子猛的一震,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啊……就算方解一開始就存著殺心,可若不是自己和手下那些軍官去試探他,去觸及他的底線,而是規規矩矩的做事的話……方解就算想殺人有什麽借口殺?方解從一開始就料到自己會不甘心會試圖把權利奪回來,他隻是等著……等著自己露出脖子撞向他手裏的橫刀刀鋒。

“你是個魔鬼……”

他顫抖著說。

“為了控製這支隊伍,你故意讓我覺得你不會也不敢招惹我們,你故意縱容甚至**我們去犯錯……你的心怎麽就那麽狠毒!”

方解搖了搖頭:“第一天到山字營我對你們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如果你們接受我,那我就會如待兄弟一樣待你們。在樊固的時候我就是這樣做的,誰對我好我就加倍的對誰好這話同樣是真的。你說我是魔鬼,你為什麽不問問自己為什麽心裏什麽時候長了魔鬼?我沒有去**你們做什麽,隻是看著你們沒有阻止罷了。”

雷虎臉色慘白,忽然心裏猛的想到一件事:“你……你不殺我,是你不敢當著山字營士兵們的麵殺我!”

方解回頭掃視了一眼,見山字營的人馬已經全都回到帳篷裏後淡淡的說道:“你不應該問我這些,哪怕你想到了也不該說。如果你去哀求羅大將軍,未必不能活下來,過陣子就要上戰場,隻要肯拚命很快就會官複原職甚至升遷。但你又犯傻了……何必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過不去?”

他擺了擺手:“幫幫雷都尉。”

說完這句話,他大步離去。

陳孝儒身子往前一撲,瞬間製住了雷虎。伸手在雷虎身上點了幾下封住他的氣穴,雷虎大驚卻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支配權。陳孝儒從一個飛魚袍手裏接過來一柄橫刀塞進雷虎的右手裏,然後拿著的他右手抬起來放在咽喉前一抹。

一股血從雷虎的脖子裏噴出來,在火把下那血瀑的顏色顯得格外的紅。他的身軀依然站在那裏,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脖子裏的血噴出來。刀鋒太快,切紙一樣切開他的皮膚然後是動脈,非常精準。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隻有悔恨。

陳孝儒在他身上再次點了幾下解開封住的氣穴,雷虎的身軀隨即軟軟的到了下去。

方解帶著人大步前行,沒有再回頭。

“不好了!”

一聲呼喊將剛剛安靜下來的夜空震碎,讓還沒有睡下的士兵們心裏一陣驚恐。

“雷都尉畏罪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