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說好的鐵掌呢

聽了趙開的話後,裘千丈勃然大怒,說道:“豎子你又懂些什麽!”

接著裘千丈便是轉身看著陸乘風笑道:“別聽這小子胡言亂語,寶莊眼前有一樁天大的富貴,老弟見而不取,卻是為何?”

陸乘風看了看不遠處的趙開一眼,謹慎道:“晚輩廁身草莽,有何富貴可言?”

裘千丈笑道:“金兵南下,大戰一起,勢必多傷人命。老弟結連江南豪傑,一齊奮起,設法消弭了這場兵禍,豈不是好?”

陸乘風心想:“這確是大事。”忙道:“能為國家出一把力,救民於水火之中,原是我輩份所當為之事。晚輩心存忠義,但朝廷不明,奸道當道,空有此誌,也是枉然。求老前輩指點一條明路,晚輩深感恩德。至於富貴甚麽的,晚輩卻決不貪求。”

聞言,裘千丈連捋胡子,哈哈大笑,朗聲說道:“咱們身在武林,最要緊的是俠義為懷,救民疾苦。現下眼見金國大兵指日南下,宋朝要是不知好歹,不肯降順,交起兵來不知要殺傷多少生靈。常言說得好:‘順天者昌,逆天者亡。’老夫這番南來,就是要聯絡江南豪傑,響應金兵,好教宋朝眼看內外夾攻,無能為力,就此不戰而降。這件大事一成,且別說功名富貴,單是天下百姓感恩戴德,已然不枉了咱們一副好身手、不枉了‘俠義’二字。”

陸乘風對“裘千仞”本來敬佩得五體投地,忽然聽他說出這番話來,不禁大為驚訝,陪笑道:“晚輩雖然不肖,身在草莽,但忠義之心未敢或忘。金兵既要南下奪我江山。害我百姓,晚輩必當追隨江南豪傑,誓死與之周旋。老前輩適才所說,想是故意試探晚輩來著。”

裘千丈說道:“老弟怎地目光如此短淺?相助朝廷抗金,有何好處?最多是個嶽武穆,也隻落得風波亭慘死!”

這就是真正露出狐狸尾巴來了。

陸乘風驚怒交迸,原本指望“裘千仞”出手相助對付黑風雙煞,哪知他空負絕藝,為人卻這般無恥,袍袖一拂。凜然說道:“晚輩今日有對頭前來尋仇,本望老前輩仗義相助,既然道不同不相為謀,晚輩就是頸血濺地,也不敢有勞大駕了。請罷。”

說罷,陸乘風雙手一拱。竟是立即逐客。

而裘千丈卻端坐不動微笑不語。好像沒有聽見陸乘風的逐客之語一般,隻見他左手握住酒杯,右手兩指捏著杯口,不住團團旋轉,突然右手平伸向外揮出,掌緣擊在杯口。托的一聲,一個高約半寸的磁圈飛了出去,跌落在桌麵之上。隨即他左手將酒杯放在桌中,隻見杯口平平整整的矮了一截。原來竟以內功將酒杯削去了一圈。

想要擊碎酒杯不難,但舉掌輕揮,竟將酒杯如此平整光滑的切為兩截,功力實是深到了極處。此手一露,陸家父子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知道他這是以武力相威脅,心中惱怒的同時卻又懾於其展現出來的高強武力,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就是裘千丈的第四吹了,讓陸氏父子真正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騙局之中,屈服與他那虛假的武藝之下。

整套把戲都是看完了,這個逗比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趙開笑而不語,坐在裘千丈對麵做了和他一模一樣的動作,隻是不同的是,趙開這卻是真功夫!

“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趙開看著裘千丈,笑道。“我這人啊,有個毛病,那就是見到武林高手就會忍不住出手討教幾招,看來今天也是免不了啊。”

裘千丈冷汗直冒,看著趙開,眼神驚疑不定,心中尋思道:“這人年紀如此之小,不可能有此功力,莫非與我一樣也是個騙子。而且雖然比起弟弟我武功要差上許多,不過對付這個黃毛小子想來沒有絲毫問題。”

想到這裏,裘千丈心中安定了許多,當下大笑道:“既然你這小娃娃自找沒趣的話,我就陪你玩玩,現在年輕人年輕氣盛也該是給你些教訓,就是到時候缺胳膊斷腿了可別怨恨我老人家。”

“趙公子別衝動......”陸乘風擔憂說道,可話還沒說完見趙開朝自己擺了擺手手,便是閉口,但眼神之中仍滿是憂色,再怎麽說對方都是“裘千仞”,名滿江湖的前輩名宿。

可對趙開來說,別說是這個假貨了,就算是鐵掌水上漂親至也非得讓趙開給扇飛不可。

趙開似笑非笑的看著裘千丈,說道:“恩,那是自然,拳腳無眼,要是小子我真缺胳膊斷腿了,也不能怨您老人家啊。”

裘千仞見趙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忖莫非對方有詐,當下便是不願冒險。隻見裘千丈話鋒一轉,仰起了頭哈哈大笑,說道:“父母養你不易,你這條小命何苦送在此地?老夫久不出江湖,不願多造殺戮,你還是磕頭認錯,速速退下吧。”

這是騙子的通病,總是想著如何最大程度的降低風險。當然不可否認,這是一種優點,但是少了中冒險敢闖的精神,有時便是足以致命。

趙開心中了然,伸手捂住額頭,大笑道:“自是不會讓你再造殺戮了,這點您老放心就是了,哈哈。”

到了現在趙開實在是忍不住這個逗比了,當下一掌拍出。

裘千丈見趙開這掌輕飄飄的,毫無威勢可言,心中大定,笑道:“既然你執意找死,就怨不得我老人家了,明年今日我定會為你燒香,看鐵掌!”

說著裘千丈便是同樣向趙開擊出一掌。

裘千丈隻是看見趙開這掌毫無威勢可言,便判定趙開武功平平,比之自己還有不如。可他那裏又知道趙開如今已經是到了返璞歸真的地步,這一掌威勢內斂,盡收於內,要論真是威力不爆那種掌風呼呼作響的十條街才怪呢。

兩掌甫一接觸。裘千丈那得意的笑容便是立馬僵硬,定格。

隻聽得“哢哢”手骨斷裂聲不斷響起,隻一瞬間裘千丈的右手便是徹底軟了下來,無力的垂在身側。

驚天的慘叫聲,在慢了一個節拍之後響起。

趙開對於勁力控製的十分的好,並沒有立馬取了裘千丈的性命。

看著額頭青筋凸起,冷汗直流的裘千丈,趙開笑道:“怎麽不是說好的鐵掌嗎,怎麽比之肉掌都尚有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