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辣妻

“我買十個。”謝文婧不羅嗦,直接挑了起來。這個大漢看著嚇人,但前世的謝文婧跟他打過交道,知道這人是從戰場退下來的老兵,耳朵也不好使,跟著人做起來買賣假人參的生意。

也不知道他從來弄的配方,將蘿卜做的跟真的人參一樣,價格還真貴的很。

不過是相當於假人參來說,貴的離譜,但相當於真的人參來說,卻是極為便宜。

藥店裏真的人參,隻要有幾十年的年份,起碼要幾百兩,要是有上百年的年份,起碼要上千。就是十幾年的人參,要得幾十兩銀子。

這大漢的假人參的賣相,有的有上百年的樣子,有的有幾十年的樣子,正是謝文婧需要的,用來替換爹的那些人參。

杜媽等人不敢吱聲,眼睜睜看著小姐花了三十兩銀子,買了這些人參。

雖然看似人參,但三個人都是大家出來的,見識過真正人參的價格,這些人參怕是假的,不知道小姐為何要買?

買好人參之後,謝文婧另外又買了假的冬蟲夏草,靈芝,光是看賣相,實在分不出來。

出了青石巷,謝文婧要知畫給自己買細線跟綢布,準備回去應付那個老女人,而謝文婧自己則是帶著杜媽跟梅蘭到了一個小巷,去找古家看看爹吃的藥,到底有哪些弊端。

這家人姓古,是從外地落難過來的,原本在揚州回春堂行醫的,但被回春堂的大夫擠兌出來,後來就自家開了祖傳的醫館,但隻看病,開方子,不經營藥店,這才真正落戶在揚州小巷裏。謝文婧是前世知道的。

“這是瀉實的藥,用於高熱實證,此藥藥力較猛,不宜長期使用,否則一旦傷了內髒根本,能將好好的人也瀉的虛弱不堪。甚至死於虛弱。”

古家的祖父,接待的謝文婧,起初謝文婧拿出全是藥汁的棉布的時候,古家的那個兒子,是要拒絕的,他已經看出來,這是一場宅鬥,不想自家卷入。

爹早幾年就是因為無意中卷入世家宅鬥,害的被人陷害,最後被剔除回春堂,淪落在家裏給人看病,掙些養家糊口的錢。

謝文婧一出手就是二十兩銀子,並表示自己隻是過來谘詢,不另外要開方子,也不要他們出麵。

古家的祖父這次從後麵出來,點點頭,示意謝文婧跟他進去。

“老大夫,請問,若是一個成年男人臥病在床兩年多,全身消瘦,麵色無光,手掌枯槁,呼吸淺促,常年吃這樣的藥,會如何?”

謝文婧盯著老人問。

老古大夫頓時一臉的不可思議,忽然臉色再變:“你走吧!就當沒有來過,老朽也無能為力了,老朽不是一個人,老朽還要養一家人,你請走吧!”

此時的謝文婧不但更為清楚了爹的病情是那個老女人所害,也清楚的知道了,要想救治爹,沒有一年半載,爹虧損這兩年的身體,是沒有那麽容易好的。

“小姐?”杜媽此時大驚失色,小姐帶出來的沾藥的棉布,分明是大老爺吃的藥啊!

小姐早上進了竹園,回到石榴園更衣的時候,自己還問了一句,小姐說是早上給大老爺喂藥的時候潑灑的。

難道老夫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毒害繼子?

謝文婧猛地揮手,阻止了杜媽的驚慌失措。而梅蘭此時早已經呆了。根本就沒有想到會這麽嚴重。

“多謝告知,請你們放心,我今天不曾來過,將來也不會再來!”

謝文婧對著古家的老大夫施禮致謝,不再為難這個明哲保身的老大夫。

當謝文婧帶著杜媽梅蘭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老人的聲音:“藥補不如食補,食補不如氣補。每天一碗米粥,雜糧湯皆可,每天兩次呼吸運動。鼻子吸氣,嘴巴呼氣,呼氣時連續發出虛、嗬、呼、泗、吹、嘻六個音,坐位臥位站立皆可以。”

謝文婧大喜,這一趟沒有白來,能得到老大夫的指點,比自己想當初的停藥改為米粥要好多了。

“蘿卜能吃嗎?”忽然謝文婧想到自己的打算用來替換人參的是蘿卜,哪怕是靈芝,冬蟲夏草,也都是各種蘿卜製成的。

“蘿卜理氣,有助於盡快清除體內的人參靈芝滋補藥性。”

謝文婧心滿意足的帶走杜媽跟梅蘭離開,知畫也買好了謝文婧交代的物品,四個人更換了原來的衣服,還原了原來的裝飾之後,默默無語的返回謝家。

謝文婧跟祖母回報的是,自己打算繡兩個手帕送給趙夫人回禮。

祖母得到這樣的回報,笑的更是高興了。

“你看看,我就知道這孩子懂事,繡兩個手帕給趙夫人?哈哈!我猜想趙夫人收到她未來的媳婦繡的手帕,會不會感動死?”

“老夫人明鑒,這可真是太不識大體了!活該被趙夫人嫌棄。”祖母身邊的李嬤嬤也陪著自己主子高興。

“小姐,老奴本以為隻是老夫人心疼她外孫女,想拆了你的婚事,成全她的親外孫女,真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心狠手辣,毒害大老爺。小姐,大老爺的身體不能拖下去了,要盡快揭露她的真麵目,我們去府衙告她毒害繼子?”

杜媽氣得眼紅紅的,哭著說著。

“對,我們告她,告的她身敗名裂!”梅蘭也氣得小臉發紫。

“我們告訴大老爺跟夫人去!”知畫也知道了謝文婧爹藥的事,都格外氣憤。

“你們都冷靜一下。我們是可以告狀,鬧大了,那個女人一定推的幹幹淨淨,她可能會說,竹園一直是娘打理的,她從來不曾插手。”

她會誣陷娘勾搭了上了回春堂的那個賈大夫,才會如此陷害我爹,又或者推卸說劉玲玲勾搭上了回春堂的大夫,陷害我爹。

總之,她不會有事,還會讓我們這一房永遠背上不孝的罪名,讓我弟弟一輩子不能參與科舉,甚至拖累三叔一房。

這個世道,大不孝的罪名太大了,隻要背上大不孝,一輩子就毀了。

爹已經知道了他的藥有問題,可一聲不吭的還是吃著,就是怕那個老女人更加肆無忌憚的傷害我們。

還有,你們不要忘記,我祖母的兒子,二叔,現在是舉人功名,還做了揚州知府的幕僚,告狀是行不通的,告不成狀,還過早讓那個老女人防備起來。

一旦她撕開虛偽的麵紗,我們會更加的寸步難行。

我現在要分兩步,一步是更換我爹吃的那些貴重的藥,就用我今天買的蘿卜假藥替代,讓爹漸漸好起來。

再有一步就是要毀了那個女人的名聲,讓她在謝家站不住腳跟。

“當然,那個賈大夫,我也要好好招呼他,讓他敢昧著良心,用醫殺人?”

謝文婧冷冷的聲音。

“那小姐,不如就獨獨狀告那個賈大夫,告他庸醫害人!這樣也可以早點將大老爺救出火坑啊!”

梅蘭狠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