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duang,小白花登場

“皇額娘......”蘭馨靠在皇後的懷中小聲的抽泣著,原本嬌媚動人的小臉此刻卻是泛著蒼白,美麗靈動的雙眼更是十分紅腫。

烏拉那拉氏心疼的將她抱住:“蘭馨你別哭了,皇額娘看著心疼得緊。都怪皇額娘不應該請求太後賜婚的........隻是沒有想到皇上他太偏向福康安了,福康安說不想娶,就不娶了嗎?回絕的如此不留餘地,可曾想過我這個皇後的顏麵。”

說道此處,烏拉那拉氏的眼睛也紅了,她真的是疼愛蘭馨的,也是真心想要蘭馨幸福。心知乾隆平日最寵愛福康安,又怕自己平日不著皇上待見才去求太後,可是誰能想到皇上這般無情,難道他的心裏隻有福康安這個私生子嗎?又將她這個皇後與小十二置於何地?

淚水留了下來,心中不免對福康安和乾隆產生怨恨,恨福康安對蘭馨的拒絕,恨乾隆偏心與無情。

“蘭馨,太後前日已經和我說了,皇上現在半個月後,會召集八旗子弟們進宮考校,為你挑選駙馬。”烏拉那拉氏緊了緊抱住蘭馨的手,沉聲安慰:“你放心,你要是不想,沒有人可以逼你,皇額娘這就到太後那為你求情。即使和皇上撕破臉皮,皇額娘也要據理力爭。再怎麽說,本宮也是皇後!”

“不用了,皇額娘。嫁誰不是嫁呢?蘭馨已經十四了,是該選駙馬了。又何苦讓皇額娘與皇阿瑪之間產生間隙呢?”蘭馨眼中的哀傷更勝,聲音沙啞讓人心酸:“想來是我與他並沒有緣分,感情這事強求不來的......”

“你能這麽想就好,隻是苦了你。”烏拉那拉氏為蘭馨擦去眼角的淚,暗暗歎息一聲。

“蘭馨不苦。倒是讓皇額娘為我擔心了。”

聽著少女貼心的話,烏拉那拉氏心中酸楚,抬手輕拍少女的背脊,一下一下無聲安慰著。

十二阿哥永璂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隻覺一陣恍惚,前世的一幕幕浮現在他眼前:蘭馨下嫁富察皓禎卻備受冷遇,可笑親王之子卻對一個歌女情根深種,最後鬧得整個王府不得安寧,就連當年碩親王福晉偷龍轉鳳的事也被人知曉。皇帝傳旨:碩親王府諸人係數降為庶民,王爺與福晉□□兩年,皓禎假冒皇親,判處極刑!

蘭馨以死求乾隆釋放富察皓禎,成全了他們那自私的‘愛情’,而她自己早已是心如死灰,最後更是在宮中孤苦一生......

他當時小不懂得為什麽蘭馨姐姐在出嫁之後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陰沉的可怕,後來他才明白,她早已經被那雖未得愛情逼得瘋狂、絕望了吧。

愛情?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永璂他從來沒有期待過。

他不懂,為什麽兩個人的愛情要其他人犧牲他們的幸福甚至生命去成全?口口聲聲說著愛情的美好與偉大,可憑什麽要讓無辜的人受傷害?

原本以為蘭馨姐姐嫁給那可疑的‘福康安’的話,結局可能會不同,沒想到兜兜轉轉仍是像前世一樣。

難道蘭馨姐姐還要嫁給富察皓禎?

不!絕對不行!

想到上一世蘭馨那最後絕望、空洞的眼睛,永璂狠狠地握拳,眼中閃過駭人的戾氣。重來一世,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蘭馨姐姐受苦,富察皓禎還有白吟霜,那些讓蘭馨姐姐痛苦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倒是那個多隆也許是蘭馨姐姐的良配,雖然他有些不學無術,有沒有什麽大本事,但在是由他在碩親王府醜事敗露,蘭馨成為全天下笑柄的時候跑到皇阿瑪麵前請求賜婚,雖然此事被皇阿瑪拒絕。

“蘭馨姐姐、皇額娘,你們別怕,永璂會保護你們的!”永璂上前默默抱住兩人,雖然他的身形很小顯得有些搞笑,但聲音中的堅定卻是那麽鄭重,竟是如同誓言讓人感到安慰。

“永璂,乖!”

“皇額娘的永璂終於長大了!”

蘭馨與皇後皆是心中一暖,看向小臉滿是認真的永璂不由破涕為笑,輕輕將他攬進兩人中間,三人擁抱在一起,一時間宮殿內有著說不出的溫馨。卻是沒有人察覺到永璂臉上閃過的殺意和眼中的堅決。

坤寧宮內蘭馨已經決定聽從乾隆的安排,本該讓乾隆高興地事,可是此刻的皇帝已經沒有心情來關心了。

不知為何,自從下旨要給蘭馨選駙馬後,他的日子過得是一天不如一天。他是皇帝自然不可能受苦,可是黴運來了,擋也擋不住,一個字,衰!

睡覺時無緣無故從龍**摔下來,這也就算了,走個路都能被石頭絆倒的跌個狗□□,丟臉就丟臉了,至少沒有被別人看見。當然,吳書來不算。

但是誰能告訴他這乾清宮的屋頂啥時候這麽不結實了,下個雨而已,就能落下個那麽大的瓦塊,不偏不倚的直接砸到他額頭上,立馬腫了個大包。

真是氣死他了,幸虧沒毀容,不然他非要把整個乾清宮都重修一遍!

那些他也就忍了,但是某日他上朝正在和大臣們商議朝政時,竟讓放了一個奇響無比的屁!當時又正好是大家安靜的時候,屁聲在殿中回響,乾隆整個臉都綠了!還好吳書來機靈說這屁是他放的,不然他怕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因為某皇帝的脾氣不好,整個皇宮都處於低氣壓中,人人自危,不敢觸怒龍顏。

乾隆也想發火處置幾個人,但是無緣無故處罰奴才也不是一個好皇帝應該做的,於是隻能憋著!

看著皇帝陛下越來越發黑的臉色,吳書來怕乾隆憋出內傷,好言勸道:“要不皇上您老人家出宮散散心吧。”

“好主意!”乾隆眼睛一亮,大手一揮,帶著他的寶貝兒子和貼身侍衛大搖大擺的出宮去了。

福康安默默地跟在乾隆身後,看著某皇帝額頭的大包和那有些抑鬱的臉,勾勾嘴角:該!

當然他們還是去了龍源樓,第一件事就是調。教小燕子。

因為某皇帝心情不好又小心眼,本著我不高興你們都不能高興的想法,自然仍是他來考校小燕子功課了。

裝模裝樣的拿起論語,乾隆咳嗽一聲:“小燕子,你把《論語》中裏仁篇,給我背一遍。”

“怎麽又是你給我檢查功課啊?”小燕子嘟嘟嘴,看著乾隆,大眼睛骨碌碌亂轉,突然一臉驚喜問道:“哎呦,黃老爺你頭上的大包是怎麽回事啊?好大呀!”

哪壺不開提哪壺,乾隆氣的額頭突突直跳:“哪那麽多廢話?快背書!”

“切,小氣鬼!”小燕子做了一個鬼臉,撇撇嘴,不情不願的背起來:“子曰:“裏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知?”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子曰:“德不孤,必有鄰。”子遊曰:“事君數,斯辱矣;朋友數,斯疏矣。””

雖然不太流利,但是小燕子卻是一字不漏的背下來了,可看出她幾日來的確用心學習了。

再見她眉眼之間多了一絲穩重,福康安滿意的笑了笑,小燕子見師傅眼中的讚賞,不由露出一個傻笑。

乾隆很是不爽:“光背怎麽能行,你把意思也說說。”

“哼!這還難不倒我!”小燕子瞪了他一眼,慢慢解釋道:“這個裏仁篇是說:跟有仁德的人住在一起,才是好的。如果你選擇的住處不是跟有仁德的人在一起,不能說你是明智的。

小燕子正說著,樓下突然傳來了女子的歌聲,“月兒昏昏,水兒盈盈,心兒不定,燈兒半明,.......寄語多情,莫成辜負,願化楊花,隨郎黏住!”

女子歌聲清脆,咬字清晰,一串串歌詞,叮叮咚咚琵琶聲匯成優美的曲調,似幽怨,似纏綿,著實勾人耳朵。

“誰在唱歌?”福康安問。小燕子上前乖巧道:“昨天剛來的,說是想在京城混口飯吃,柳青看這對父女可憐,就收留了。唱歌那女的長的挺漂亮的,叫白吟霜。”

福康安打開閣樓的窗戶,向下望去果然大廳中正端坐著一個懷抱琵笆的白衣女子,年若十七、八歲,雙眉修長如畫,五官精致。穿著一身白底綃花的衫子,更是稱整個麵龐細致清麗,猶如一朵出水芙蓉,讓人頓時眼前一亮。

她的不遠處做了一個錦衣公子,相貌英俊正是《梅花烙》裏的富察皓禎,隻見他癡癡的望著白吟霜,一眼千年,仿佛前生今生都見過,竟是失了魂般呆呆望著。

直到一曲終了,白吟霜手拿一個托盤,在席間討賞,他才反應過來,趕緊拿了銀錠子給她。

四目相接,兩人都是一下怔住,白吟霜害羞的低下臉,富察皓禎急忙道:“對不起,此曲隻應天上有,我能聽到,太意外了!我不知道有沒有更好的方式,來表達這首曲子帶給我的感覺……希望你……希望你……希望你不認為這是褻瀆……”

“嘖嘖!一個賣唱女,哪來什麽褻不褻瀆。她唱歌不就是為了討生活麽?那男的是碩王府的富察皓禎?人摸狗樣的,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乾隆也看到了這一幕十分不屑說道。

他最近倒黴得很,本來就是一肚子火,正好無處發泄,真是看誰都不爽。特別是這種親親愛愛的,眉目傳情的,他恨不得把天下所有有情人都給拆散了。

一囂張的聲音突然響起,“那個漂亮的,唱曲子的小姑娘在哪兒?走,給我樓上雅間唱他兩句!”說著,那人已大踏步跨過來,一見到吟霜,就眉開眼笑,此人正是多隆。

如同劇情中一樣,兩人開始大打出手,帶翻了好幾張桌子,一時間,杯盤碗碟,唏哩嘩啦的碎了一地。

小燕子一看這情景立馬按耐不住了,大眼期望的看著福康安:“師傅,我去收拾收拾他們!”

福康安勾唇淺笑,準了。

小燕子得令,唰的一聲就飛了出去,一個漂亮的跟頭就站到兩人中間:“哪來的狂徒趕到我們店裏鬧事?我不管你們兩什麽身份,要打給我出去打!”

“姑娘,不是我要打,是這家夥先出手。”多隆轉頭看她,不好意思說道。

富察皓禎可不管這個,趁他分神,立馬拳腳相加,一個橫踢把多隆給踹飛了。

小燕子一見頓時火了,簡直不把她放在眼裏,冷哼一聲然後就閃電一般的對富察皓禎一拳打去。

富察皓禎慌忙應戰,兩人拳來腳往,打得比剛剛和多隆的好看多了。

富察皓禎見是個濃眉大眼的少女,本還手下留情,哪知小燕子的武功比他還高,招式變化多端,讓他越打越是吃力,手忙腳亂,應接不暇。

他一咬牙,左擋右拒,雙拳擊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擊向小燕子。而小燕子此時卻右手輕揮,左掌接著在他胸口按了一按,當即借力返身,又是一個漂亮的圓弧,身影一閃,已經到了三丈外。

富察皓禎受此一擊倒退一步,一手捂著胸口,顯然受了點內傷,已是落敗。

小燕子拍了拍手掌,斜視他:“還打嗎?”

富察皓禎哪見過這麽厲害的女子,臉色一白,神色不解:”姑娘不教訓多隆那無恥小人,為何要想我攻擊?“

”你當我瞎嗎?明明是你先動的手!多隆不過是讓白吟霜上去唱歌,有沒幹什麽。“

“但是,他......他明顯是對白姑娘有什麽企圖......”富察皓禎結結巴巴說道。

小燕子白了他一眼,”他有什麽企圖我沒看見,倒是你一直色眯眯盯著人家姑娘看。現在事情就這麽結束吧,我們店還要做生意呢!帶著你的人,趕快走!“

“好。”富察皓禎自知理虧,看了眼白吟霜,在侍從攙扶下向門口走去。

“等一下。”小燕子把他叫住。

“姑娘,你還有何時?”富察皓禎回頭。

“把這些桌子椅子的錢給賠了。”

“行。”富察皓禎臉色難堪的讓人賠了幾個銀錠子,不在多說一句,灰溜溜的走了。

多隆從地上爬了起來,哼哼唧唧的,嘴角腫了一大塊,對著小燕子一個拱手:“多謝這位姑娘!”

“沒什麽謝不謝的,你這個長的一副流裏流氣的樣子,那怪別人打了。”小燕子見他那倒黴樣,咧嘴笑道。

多隆作揖:“姑娘教訓的是。”

“哈哈哈!小多子,爺讓你喊個歌女來唱歌都能被人當色狼給打了?你也太衰了,都快趕上爺那四哥了。”

隻見一英俊的中年男子從樓上走了下來,多隆看著來人,恭敬地喊了一聲:“幹爹!”

那人也不理多隆,看了看小燕子,驚奇道:“好厲害的小姑娘呀,年紀輕輕的這功夫都快趕上皇宮侍衛了。”

“那是,我小燕子的師傅可是皇宮最厲害的高手!”小燕子一臉驕傲。

中年男子好奇,心道:難道是白振?不會吧,那可是四哥身邊的侍衛統領啊,不可能收一個小姑娘為徒吧。

他正猜測著,卻見一個麵色白淨的人躬身對他說道:“五爺,爺在樓上等您呢,請跟奴才到廂房一敘。”

中年男子被人打斷思路剛想罵街,一看來人長相,心中頓時一咯噔:媽呀,怎麽會是吳書來!!!

“五弟啊,你剛剛說誰衰呢?”廂房內,乾隆皮笑肉不笑問。

和親王背上一陣冷汗:“四哥,你說啥呢,哈哈,風太大我沒聽清楚!”

“是嗎?”乾隆冷笑:“話說我們兄弟兩好久沒見了,感情好像有些疏遠了呢!”

“哈哈!四哥說笑了。”和親王弘晝被他嚇得幹笑兩聲。

“五弟,聽說你前幾日好像又在府中辦喪事了?”

“好像.....吧。”和親王支支吾吾。

乾隆一拍桌子,“荒唐!你身為堂堂親王不是為朕分憂,每日竟隻知道辦喪事,吃祭品,收大臣的份子錢,真是成何體統!......”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和親王委屈,乾隆怒瞪,一拍桌子,又是巴拉巴拉罵了一頓,大概是說自己當皇帝不容易,你一天到晚隻知道完。朕這幾天倒黴,你竟然看朕的笑話,沒有一點兄弟之情、不講義氣等等。

和親王求饒,皇帝老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收的份子錢都給你。

乾隆喝了口茶,看他態度不錯,委婉的表示了一下,朕說你不是為你錢,不過我們都是兄弟,你給我我不能不要。這次的事就算了,不過有下次絕對不放過。你辦喪事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以後份子錢咋們平分。

和親王覺得自己很倒黴碰上了暴怒的乾隆,哭著一張臉說,一切都聽皇帝老哥的。

福康安看了看天色,見乾隆已經罵爽了,而且今日的目的早已達到,咳嗽一聲:“皇上,我們該回宮了。”

乾隆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發泄出來了,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不過自家寶貝兒子發話,也不再教訓和親王了,又是大手一揮,美滋滋帶著福康安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