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茹
這城市這麽空,這世界這麽大。我在尋找,你呢?
每個人都在尋找。
不一定尋的就是答案,尋找不一定都有目的。尋,隻是一個過程。手中的籌碼,隻有一顆恒心。結果,或許無足輕重。
沿著曆史碾過的車轍一路尋覓,有人“尋尋覓覓”於“冷冷清清”,有人“尋他千百度”至“燈火闌珊”,亦有人尋“幽泉怪石”以“與造物者遊”,有人悲有人喜,有人落淚有人豁然,不為尋到了什麽,隻為那一路尋得艱苦卓絕。換來的是什麽,又與己何幹?
就像佛學裏人世被喚作塵世,世事種種便為紅塵,人之於女媧造人一說,便為泥。泥,終將風化作塵。故,塵埃落定,對於每一微塵這是必然。但這不足以凍結它們彌望時間的尋覓。即便心裏明了這幕戲的結局,但未明了過程,看客的熱忱就絲毫不會冷卻。無心人走馬觀花,尚未看到尾聲,便攜著自以為是的結局提前離了場,於是他活在自己的故事裏,永遠找不到出口。有心人反反複複玩味著每一唱每一念,台下的看客走了一輪又一輪,他始終坐在席間,終有一場落幕會讓他如夢初醒。人生這一場注定了結局的戲,**其實不經意地湧現在苦苦尋覓**的過程之中,而並非序幕的拉開,抑或帷幕的落下時刻。
“百度”這個名字取得堪稱絕妙。
作為搜索引擎,它是由千萬次或大或小或輕或重的“尋”組成。
可是,從定義到命名,它未出現一個“尋”字。李彥宏和徐勇僅僅用“百度”一個詞囊括了“尋”的動作,“尋”的曆程以及“尋”的結果。
“千度”,未免過於空泛可怖,大千世界,從何尋起。
“十度”,未免過於局限狹隘,蕞爾之地,有何可尋。
而“百度”卻恰如其分地平衡了這杆秤。這是曆史蜿蜒蛇行至今,“尋”留下的嶄新齒痕。
《反複記號》裏反複出現“也許我們都在尋找”一句,正因為不確定性和未知,我們去尋覓,有時候卻不知道到底“尋”為何物,尋的又是何物。隻是這世界這麽大,這城市這麽空,這人生這麽長,都鞭策我們去尋找,都希望我們去尋找。
不僅僅為了一個答案。
有的人一生都在尋找。
可終究會尋到什麽呢?
有的人活在自己畫的圓圈裏尋不到出口。
有的人還未來得及去尋找就為自己這一場永遠沒有結局的戲畫上了句號。
趁著還年輕,趁著機會尚在,趁著陽光溫熱,歲月靜好,我背上行囊,去尋,去找。
這世界這麽大,這城市這麽空。我在尋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