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八月陳青青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
張銘從護士手裏接過孩子,表情沉鬱。
公婆趕到了醫院,一聽是女兒,臉色大變。
婆婆小聲嘟囔:“不是兒子嗎?那肚子的形狀,應該是兒子啊。”
陳青青愣了愣,不解地看著他們。病房裏氣氛有些尷尬,公婆坐了半晌,說受不了醫院的氣味,急匆匆地回了村。
張銘送他們出去。
隔了一會兒陳青青收到銀行提款信息,他又支取了兩千塊。
張銘回來說家裏沒了生活費,取一點錢給他們用。他坐在床沿看著女兒發了呆,夏日的尾聲裏,陳青青突遇這一切變化,不知所措。
女兒滿月後,張銘說要回村擺滿月酒。他們帶著孩子回去了,來家的賓客說著恭喜,婆婆牽強地扯起笑,公公和張銘喝得酩酊大醉。
夜裏繁星滿天,陳青青去屋外上廁所,聽見婆婆跟張銘在房間說話:“銘兒,生不出孫子,人家要罵我們家絕戶啊。”
張銘滿臉通紅地耷拉著頭,一聲不吭。
陳青青悄悄走到屋外,風吹動著滿山的楊樹,她的身體像沒入了漫天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