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動靜讓我瞬間神情緊張,要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我招誰惹誰了,三年一劫也就算了,怎麽每次還不重樣。

撓門聲持續了一陣子之後戛然而止,房間內瞬間寂靜無比,甚至都能聽見我的心跳聲。

見門外許久沒了動靜,於是我將窗簾掀開想要看看情況,反正不是鬼,要不早進來了,見縫就鑽。

院子裏什麽都沒有,正當我以為剛才撓門的東西走了之後,突然有一張臉湊在窗戶上和我四目相對,隨後衝著我一笑,接著緩緩向下消失不見。

“我操!”

這一幕嚇了我一大跳,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連忙將窗簾拉住。

我也是賤,沒事看什麽看,什麽玩意長得人不人鬼不鬼,長臉尖耳灰皮,滿臉褶皺,鼻孔向上翻著,頭上長著灰色短毛,口中長著一口齊齊的白牙,整張臉和貓臉差不多大小。

緩過神之後,我壯著膽再次掀開窗簾,四下觀察一圈,也沒見剛才的怪物,我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看什麽呢?”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嚇的我一哆嗦,尖銳的聲音讓我渾身長滿雞皮疙瘩,後背和額頭瞬間冒出一股冷汗。

綿長的呼吸聲在我耳邊不斷響起,呼出的熱氣直撲我的左臉。

敢動嗎?根本不敢動!

直覺告訴我,這就是剛才看到的那個怪物,問題它是怎麽進來的,門我是反鎖好了的啊。

“你好像不歡迎我,見到我不高興嗎?”

高興?你臉是被門夾長的?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高興,高興,非常高興。”

嘴上這麽說,我心底恨不得給這狗東西按灶坑裏煉了。

“轉頭看著我,徐富海不在家?”

感受不到呼出的熱氣之後,我緩緩轉頭,這才看到了怪物的廬山真麵目。

隻見櫃子屋內的椅子上臥著一隻灰貓,穿著一條大黃褲衩,還是剛才看到的那張醜臉,原本關好的門現在開著一條小縫。

我說剛才就看著怪眼熟的,這臉不就是網上那種無毛貓的臉嗎,就是沒長虎牙而已。

還以為是什麽厲害角色,就這?

“不是,你一禿臉的貓,你裝你*呢,還敢嚇唬我,今天不給你全薅禿了,你拉的我吃……操,服了大哥,饒命啊!”

有時候真就覺得我多餘來到這世上,媽蛋,沒打過一禿臉貓,說去都丟人。

見我剛有動作,直接就把我撲倒壓在地上對著我的臉就是一頓撓,壓在身上像是壓來一塊兩百斤的石頭,根本翻不了身。

大意了啊,沒有躲,不是幹不過它。

見我求饒之後,禿臉貓再次蹦到椅子上盤身臥下。

我起身揉了揉臉,可別給我撓的毀容了,那還不如死了算球。

“你是來找徐富海的?你找他做什麽?”

徐富海是我爺爺的大名,隻不過認識的人都叫他李師傅或者李木頭,誰讓他是個木匠。

禿臉貓聽到我的話出聲道“我來找他要債。”

我說爺爺怎麽突然急匆匆跑了,原來是躲饑荒去了,也不說叫上我,不過這債主有點特殊啊。

我一拍雙手,假裝在口袋裏找煙,口中笑著說道“這不是巧了嗎,差點鬧誤會了,我也是來找他討債的,那老小子,前年欠我二百到現在都沒給,您整一根?”

不是我不孝,人得變通,要學會看清局勢,這禿臉貓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不給它打發走了就應了我的劫了。

“你以為徐富海是怎麽欠下的債?”

當禿臉貓用嘲諷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頓感不妙,這貨不會認識我吧,這麽說難道爺爺欠的債和我有關係?

“從出生那年算起,我一共替你擋了六次劫,整整廢了我的六條命,現在時機就快到了,也該還債了。”

禿臉貓的話讓我震驚不已,貓還真有九條命不成?

不對,現在不是好奇這個的時候,這不是純純放屁嗎,其他不知道,六歲那年的劫是我自己渡的好不好。

我記得當時過橋的時候突然就掉水了了,接著有一個水鬼拽著我的雙腿就往河底拖,當時是我嚇尿了童子尿救的自己,這才被爺爺給撈上來。

因為覺得丟人,所以就沒和爺爺說,怎麽就算你頭上了。

還有,爺爺說我剛出生時的劫是父母用命替我擋下的,和你有半毛錢的關係?

這不是訛人嗎!

我試探性問道“怎麽還?”

說這麽多有什麽用,不還是奔著我來的,可爺爺不在,我就一條命,就算用命抵也不夠啊!

禿臉貓說道“別緊張,我不是來找你的,你爺爺答應幫我渡過化形劫,既然他不在,我就七天以後再來。”

聽到這話,我瞬間鬆了一口氣,不是找我就萬事好商量。

突臉貓突然話鋒一轉,冷聲道“不過你最好讓徐富海趕在我下次來之前回來,要不然我就把我的命從你身上拿回來。”

我咽了咽口水說道“他過兩天就回來。”

“這樣最好,千萬別想著逃跑,李富海回來之前我會一直盯著你,隻要你敢跑,我就要了你的命。”

說完之後禿臉貓就跳下椅子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隨後門居然自動關上了,而且還連門栓也自動關好了。

禿臉貓走後,我長出一口氣,心想這小子的頭肯定被門夾了。

爺爺都躲出去了,不管什麽債不債的是真是假,賴肯定是賴定了,我就不信你能一直盯著我,到時候就算打不過我還跑不過?

我看了一眼時間,剛好過了十二點,這就算是熬過去了。

如果禿臉貓真不是來找我的,今年我好像沒劫了,難道我要開始走運了不成。

心中剛這麽想,窗外突然就傳來一陣嗩呐聲,讓我再度緊張起來,這是幹嘛呀,雖遲但到?

我們這邊可沒有半夜娶親和半夜出殯的習俗,事出反常必有妖,別是衝我來的!

有了剛才的教訓,我就是再賤也不會再看一眼了。

聽著嗩呐聲由遠到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嗩呐聲慢慢開始由近變遠了,這才讓我安心許多。

既然不是衝我來的,那我看一眼不犯毛病吧?

我家院牆比較低,屬於防君子不防小人那種,隻有一米五高,所以能看到院子外麵的的景象。

我壯著膽子走到窗邊,再次掀起窗簾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

紅燈籠,雙喜牌,嗩呐前,鑼走中,媒婆走在轎身旁,又是大半夜的,這不是典型的鬼迎親?

哥們三年前有幸遇到過一回,差點就給女鬼當上門女婿了,幸好眼前的隻是路過,就是不知道那個倒黴蛋要遭殃了。

迎親隊伍剛剛走遠,我就看到一個人扛著鍘刀,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還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