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穀雨一臉的壞相。

瞧那副模樣,分明是垂涎人家陳家三小姐的身子。

不過這見色起意嘛,倒還真是挺符合劫匪作案的風格。

那知陳家三小姐根本就不經嚇,差點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見此,穀雨沒有要立即收手的意思。

似乎是要把壞人的形象淋漓盡致的演繹下去。

穀雨蹲了下來,用槍口頂著陳宸的肩頭推了兩下。

隨即就一臉惋惜的歎了一口氣。

“模樣是有幾分模樣。”

“可是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要是弄到**還不硌死個人。”

這些話絕對是足夠狂浪之極了。

頓時讓陳宸死了的心都有了。

然而此刻一家老小的命,都在人家的手上握著了,就算是再做出點出格的事情,誰能給攔住他?

陳家三父子都已經被穀雨的人殺掉了,沒有誰能夠攔得住。

“大哥,你不是說成個親的女人,最是有嚼頭嗎?”

“這女人就算再不濟,也比窯子頭的女人幹淨些吧。”

有人接著穀雨的話說道。

“這個你就外行了吧。”

“陳家小姐已經生過三個孩子,皮膚早就是鬆鬆垮垮的。”

“跟你說,最是這種女人讓人惡心倒胃。”

剛剛那人說完,立馬又有青幫弟子附和道。

“不許你們這麽說我姑姑。”陳家一十幾歲的孩子,終於是聽不下去了,氣呼呼的挺身而起,“你們太無恥了,我要跟你們拚了。”

穀雨瞧見那小孩,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力道雖然不太大,還是將對方一腳踹回去跌坐在地上。

那小孩跌坐在哪裏,也不喊一聲疼,隻是滿臉憤怒了瞪著穀雨等人。

“還懂得些孝道嘛,知道護著長輩。”

“不過又能如何?”

“你們陳家幹得那些事,是人能幹出來的嗎?”

“反正你們陳家的都是不義之財,還不如便宜了大爺我。”

穀雨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反正就沒有個主題。

他其實也沒有想要表達什麽主題,無非隻是想朝陳家的灌輸一個觀念,他們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劫匪而已。

一切就是這麽簡單而已。

說完之後,穀雨也不在理會陳家的那些人,高喊了一句風緊扯呼,帶著人就從客廳中撤了出來。

出得陳家主樓,穀雨又是對著李成交代了一句,放把火。

李成自然是依命行事,當即就帶著兩個人放火去了。

不多時,嗆人的濃煙就從客廳中傳了出來。

陳家的那些僥幸活下來的人,此刻也是嚇得四下逃竄著。

剛剛原本李成就來通知過有人往這邊來了。

此時陳宅中鬧出這麽大的動機,想必很快就會驚動陳宅周邊附近的人。

穀雨那裏還敢多做逗留,趕緊招呼著路方遠和李成清點了一番人數,帶著人就撤出了陳宅。

今晚的行動,相當的成功。

除了李成負了一點輕傷以外,其他人則是毫無無損。

當然,這主要歸功於今晚的這場大雪。

若不是大雪的掩護,穀雨他們是不可能輕易就摸進陳宅中去的。

另一方麵,陳宅的護衛本來就不多,幾乎就沒有形成像樣的抵抗。

因此,今晚刺殺陳錄,絕對算是大獲全勝。

回去的路上,穀雨將今晚從陳家掠來到錢財,暫時全部交給了路方遠。

交到路方遠手裏時,還鄭重不已的叮囑了一番。

按道理這部分錢財是另有他用的。

不過今晚也算是弟兄們第一個跟著他出來,他還是決定從其中拿出一部分犒勞眾兄弟。

但是,錢可以拿,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這錢不是坐地分贓。

其次,但凡做這些事情都會冒著無盡的危險。

如果要是誰願意退出的話,這點錢就算是安家費了。

要是不願意退出也無妨,錢可以照拿無誤。

不過,至於這錢你拿與不拿,有些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頭。

要是誰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半個字,參與行動的所有兄弟,就算追殺他到天涯海角,也勢必要把他除掉。

穀雨如此做,是因為他必須要考慮到眾多兄弟的性命。

他可不遠看到兄弟閻牆的事情發生。

同樣的,他也不想看到有叛徒出現。

這些事情,穀雨直接交給了路方遠去處理。

畢竟這些人基本都是路方遠從蘇州待會來的,由他去做處理也要合適一些。

一路上交代完這些之後,穀雨讓路方遠將他放在了餛飩攤不遠的路口。

然後順便在路邊買了一袋糖炒栗子,這才緩緩的朝著餛飩攤的方向而去。

不一會兒,穀雨回到了餛飩攤。

“糖炒栗子買回來了,還熱乎著了,趁熱吃。”穀雨將慢慢一袋栗子遞了過去。

趙子衿高興不已的結果裝滿栗子的袋子,挑了一顆飽滿圓潤的栗子剝開,將果肉送進了嘴裏。

香、糯、甜。

頓時,栗子獨有的芬香,鑽滿了整個口腔。

“謝謝。”趙子衿開心的朝著穀雨道。

穀雨咧嘴一笑,算是回複了她。

然後回身重新朝著餛飩攤老板要了一碗餛飩。

等到餛飩攤老板忙碌了起來,趙子衿這才低聲的問道:“事情辦好了?”

穀雨點了點頭。

見此,趙子衿一笑:“明天又是夠日本人和76號頭疼的了。”

“既然走上這一步,就應該早就要料到這個結局。”穀雨回道。

“與四萬萬同胞為敵,這就是他們應有的下場。”趙子衿也是附和道。

是啊,這就是當漢奸的下場。

穀雨聞言,轉頭望了望仍在下個不停的大雪。

不管是丁默邨,還是李士群,抑或又是萬浪生鄭士鬆等人,他們終究都會有自己的下場。

就算是晚了一些,正義終將是不會遲到的。

不多時,穀雨重新要得餛飩送了上來。

穀雨捧著湯碗,先是喝了一口熱湯,才對付起碗中的餛飩來。

隻消一時片刻,一碗餛飩就全部落入了穀雨的肚子中。

“老板,算賬。”吃完,穀雨喊了聲餛飩攤老板。

“這位爺,三碗餛飩。”餛飩攤老板恭聲回道。

三碗?

穀雨愣了一下,不露聲色的將賬給付了。

然後攙扶起趙子衿,緩緩的往餘公館的方向而去。

“剛剛良叔來過了。”路上,穀雨沒有主動詢問,趙子衿反倒是主動提起了良叔來過的事情。

“良叔又是跟你下達了什麽新指示了吧。”穀雨很是隨意的說道。

趙子衿沒有回答,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確實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兩人的身份畢竟還是有差異的。

一個是軍統,一個中共地下黨,根本就不是一個係統,有些話還真不能說。

這是組織紀律,誰也不能違反。

除非,穀雨已經加入GCD的陣營,那就沒問題了。

很長一段時間了,趙子衿沒有跟他討論個哪個話題了。

既然無疑中再次提到此,她還是想看看穀雨到底是什麽態度。

“你覺得軍統最近的行動怎麽樣?”趙子衿問了一個相對開放的問題。

軍統的行動,就包括太多了。

就單單說最近在上海,跟76號打的是有來有回。

說誰勝了,好像誰也沒有占到多少便宜。

或許隻能說是互有勝負罷了。

“你想問我,還是問的是軍統上海區?”穀雨反問道。

他這麽一問,其實是將自己這一組,跟軍統上海區分的很開的。

從始至終,他都不願意插手其中。

上次他們在電影院刺殺丁默邨,如果不是不願看到軍統上海區新上任的區長,就中了76號的圈套,他也是不會管的。

“有區別嗎?”趙子衿反問道。

“當然有很大的區別。”穀雨回道。

“那你說說看?”趙子衿繼續順著話問道。

被問及此,穀雨停頓了一下沒有出聲,隻是緩緩和趙子衿一同朝前走著。

走了大概十幾米,他突然開口說道:“其他你想問的重點,應該不是在此吧?”

穀雨此話一出,也是讓趙子衿當即就愣了一下。

他是看出了自己的用意嗎?

不過趙子衿顯然不會就此就範的,又是故意反問著道:“那你覺得我應該得問什麽?”

“我說出來,你可不要生氣。”穀雨笑著道。

“你說吧,我不生氣。”趙子衿一臉認真肯定的樣子保證道。

“其實你更想問我,我為什麽不加入你們是吧?”穀雨笑望著趙子衿道。

這話一出,當即就讓趙子衿一陣錯愕不已。

雖然自己一直都抱有這個想法,但是就這麽說出來,是不是也太直接了點?

“怎麽?難道我說到不對嗎?”

見趙子衿不說,穀雨又是當即問道。

“不是不對。”

趙子衿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真是要討論這個問題的話,我突然覺得不如討論,到底誰能救現在的中國,恐怕最為合適?”

誰能救中國?

這個問題,不僅僅是他倆討論的問題,應該是當下很多人都在討論的問題。

到底誰能救中國,可能很多人也沒有討論出個結果來。

不過,卓有遠見之士,將目光放到了中國大西北。

或許,那裏才是中國未來的希望。

不過穀雨何其的聰明,根本就不正麵回答趙子衿的問題。

“誰能救中國?”

穀雨輕笑一聲,抬眼望向了蒼茫的夜空。

“隻有我們自己才能救中國。”

這話有毛病嗎?

似乎是沒有毛病的。

我們,指千千萬萬的國人。

這千千萬萬的國人當中,自然也是包含趙子衿所在的陣營。

所以說我們,這是個泛指,絲毫是沒有一點毛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