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小泉在銀池辦案,三天沒回籃河。
劉虹倩母女回家三天了,還沒有見上丈夫和父親的影子。
這一點著實讓劉虹倩心裏不舒服,學強媽也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回家好幾天了,自己的工作問題、孩子入學問題,雜七雜八、林林總總的好些事兒,都要和丈夫商量後,才能決定。然而,別說見不上丈夫的麵,就連電話也打不通,好不容易接到丈夫的電話了,也是三句半。
第一句:我媽還好嗎?第二句:強倩呢?第三句:我很忙你要多關心我媽,半句:就到這裏吧?丈夫電話中的三句半話,讓劉虹倩難受了好久。仿佛她劉虹倩在這個家裏是多餘的人似的。倒是王迪書很能體諒她,房子需要換嗎?家用電器要買嗎?孩子上哪所幼兒園?嫂子準備進哪個醫院?……
學強媽說:“倩倩,學強忙案子去了,你就讓你東山哥幫幫吧。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就是。”王迪書高興地說:“嫂子,媽說得對。這些事兒還是我替你辦吧。”
“好啊。”劉虹倩這些日子裏對唐家這個異姓哥,有了不錯的感覺。人家那才叫活人呢,坐的小車比湯小泉高級,下的飯店比湯小泉高檔,穿的衣服比湯小泉名牌,花的錢比湯小泉多,屁股後麵還時不時地跟著漂亮的女同胞呢,這一切才叫派。不愧是南方呆過的,她感覺王迪書做事說話辦事的架口,就有點像南方人,是她熟悉的那一種。所以,她願意讓王迪書幫她。
王迪書的辦事效率無疑是很高的,短短的半天時間,就落實好了不少事兒。連工作這麽大的事兒,他都是一邊開車,一邊給籃河醫學院附屬醫院的院長打了個電話,就妥了。
小車還未停穩當,院長、書記就迎上來了,大家眾星捧月般把王迪書請進了寬敞的院長室。
院長姓陳,是個唯上不唯下的女領導。劉虹倩上大學時,陳院長給她上過課,所以,她認識劉虹倩:“你咋這麽麵熟呀?”
“陳教授,”倩倩落落大方:“我上學時您給我們上的是《解剖學》。”
“噢?你是……”陳院長雙眼發光:“你是柳紅倩?”
“對呀,教授。我是柳紅倩,現在叫劉虹倩。”
“哎呀,真是你呀!”陳院長握著劉虹倩的手對書記說:“她可是我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
這讓劉虹倩感覺很不好,陳院長顯然是為了奉承王迪書才這樣說的。她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不假,可她實習結束後聯係工作時,也是這位陳院長,不過,那時她剛從學院調走,是籃河醫學院附屬醫院的業務副院長,就是今天誇獎她的這位陳院長,讓她與這所在這座城市最有名氣的大醫院失之交臂。
本來,劉虹倩是可以留校的,就是這位陳院長,讓她一位領導的親戚頂了劉虹倩,坐上了本該她劉虹倩坐的那把“交椅”。看到她今天為了討好一個市委副書記,用如此巴結的語言說話,心裏不是個滋味。
黨委書記也很熱情,讓劉虹倩挑,她願意去哪個科室就安排哪個科室。
“那不行!”陳院長笑著說:“不能由著她。倩倩的情況我知道,尤其是這幾年,她在海口當醫學研究中心外科主任,積累了一定的經驗。我們要給她壓付重擔子讓她挑,婦科的秦主任就要退了,倩倩先去幹副主任,等秦主任退了你再當主任。”
劉虹倩最初的願望隻是能到二流醫院當一名大夫就不錯了。沒想到王迪書一個電話,就聯係到了像蘭醫這樣一流的大醫院。更沒有想到的是,還讓她當婦產科的副主任。
天哪!這就是權力呀!同樣是權力,這就要看你怎麽用了。湯小泉雖不分管文教衛生,可論資曆比王迪書深,論權力要比王迪書大多了,可是別說讓湯小泉給她聯係工作,就是讓他找找蘭醫,恐怕連蘭醫的大門都找不著。而王迪書呢,在籃河的官場上,他隻能是一個小字輩。可是,王迪書會用權力呀,他用分管文教衛生副書記的權力,輕而易舉地為劉虹倩調了個最好的單位。不僅如此,還給劉虹倩謀了個婦產科副主任的職務。
對此,劉虹倩對王迪書非常滿意。這是個討女人喜歡的男人,這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說,前麵她對王迪書是一種好感的話,那麽,現在劉虹倩對王迪書就是心存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