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與“籃河第一樓”有關連的嫌疑人員,都以或“談話”、或“隔離”、或“審訊”的方式集中到了專案組。按規定,有個別人二十四小時之內必須解決問題,否則你就得放人!到點了,這些人是放還是不放?
湯小泉不假思索地說:“如此簡單、如此口徑一致、如此幹淨利落的案子,你們見過嗎?”
大家說,確實沒見過!
“大家想一想,我們的一百零七名無辜的、天真無邪的孩子,走了。他們是祖國的未來、祖國的花朵呀!他們有什麽錯?他們悲痛欲絕的父母、爺爺奶奶、親朋好友有什麽錯?既然都沒有錯,這厄運為什麽就降臨到他們的頭上?‘籃河第一樓’,究竟給國家造成了多少損失?”
專案組的成員們個個都義憤填膺,摩拳擦掌……
湯小泉繼續說:“他們就是沒有受賄也有瀆職行為,對不對?對這些不負責任!給國家財產和人民生命造成如此嚴重後果的人,憑什麽僅限於二十四小時?……你姓朱的害了多少人?那個叫梁平山的農民,你那木頭是銀子做的?為什麽賣那麽多錢?其他的,我想不用我說什麽了吧?大家認真一些,出了問題我湯小泉負責!”
大家都以鼓掌的形式,讚成湯小泉的意見。
專案組副組長、省高檢副檢察長高久辛站了起來:“有個事兒宣布一下,市公安局局長劉仲夏同誌、刑警王朝南同誌,從現在起離開專案組!”
劉仲夏、王朝南麵麵相覷,很不自然地站了起來。
省公安廳刑警總隊副總隊長對劉仲夏說:“省廳來電話說,你們那邊有重大的案子讓你們去辦,趕緊去吧。”
劉仲夏、王朝南走出了房門,被送出了專案組。
為了工作的需要,專案組秘密地搬到了郊區的軍區通信站裏。這裏的保密工作是一流的,大門口有專門的解放軍哨兵,二十四小時站崗雷打不動。大院裏,還有不定期巡邏的解放軍督察。
為了配合辦案,湯小泉他們辦案期間,解放軍督察組就變成了專案組的安全保衛隊。這是省委書記蘇清林聽到案情“天衣無縫”後,特意安排的。他在電話裏對湯小泉說:“檢察官先生,我等待你凱旋而歸!”
接電話前,湯小泉斜躺在軍用鐵**陷入了沉思,造成案子天衣無縫的原因是什麽呢?難道他們在這之前串通一氣了?串通一氣是有可能的,拿他們辦案人的話來說,這叫串供。看來串供組織者的政治敏感性很強、法律知識也很豐富,否則,他們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完成這一巨大的“串供”工作。
接完省委書記的電話後,檢察官更有信心了。他甚至感到,省委安排的那個常委擴大會很有意思,會不會是省委書記故意安排的呢?他是不是感到了省委常委中可能有人和“2?6特大火災”案有關?否則,一個本來應由省委副書記參加的部門聯席會,怎麽規格高到了省委常委擴大會呢?那麽,這個人究竟是誰呢?在會上,跳的最高的是省委副書記官階平。這個人難道是官階平?不太可能!官階平的為官湯小泉雖不能說十分清楚,但也是了解一點的。他心直口快、剛正不阿,不貪不占、兩袖清風,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同誌,怎麽可能和本案有關聯呢?
據說,官階平還有頭腦簡單、容易被人利用的一麵。頭腦簡單是心直口快的結果,被人利用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以官階平的資曆,以官階平的政治經驗,他是不可能輕易被人利用的,除非對方手裏有打蛇七寸的把柄,讓官階平不得不說些言不由衷的話來?
這個人是誰?是王迪書嗎?王迪書的狡猾,王迪書的陰險,他是領教過多次了,難道是王迪書在左右官階平?有這種可能性……對了,這一切,會不會又是王迪書“依法辦事”的結果呢?
湯小泉一骨碌從**爬了起來:對!在這些單位找王迪書的條幅,然後再找送條幅的人,這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可是,你暗中調查一個在職的副省長,合適嗎?……
檢察官又陷入了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