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解散了之後,劉德柱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牛博士。

“林哥,到時候你那生意也給我分一份唄。”

劉德柱毫不客氣地說道。

牛博士跟馬博士其實都是行走江湖用的身份罷了,這騙子本名林密。

至於他剛剛說的什麽大計劃,劉德柱自然是不信的,他要真認識什麽牛人,就不至於賴在海川兩三年了。

當然,劉德柱此人也是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許大昌其實待他也不錯。

這會發現有人騙他,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還要跟騙子沆瀣一氣。

“劉老弟,你這可就有點貪心了吧,你一個月的工資可比我高多了,小弟我也就是混口飯吃。”

“林哥,你可別這麽說啊,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嗎?

早幾年你在各個廠裏騙吃騙喝的時候,工資可不比我低,而且還都是我把你領進來的,那時候我有怪過你什麽嗎?

你看現在,我老婆已經生第2個兒子了,你也知道,養小孩很貴的,我是迫不得已才想著跟你討點湯喝喝。

人不能忘本啊,林哥,當初你跟我一起共事的日子,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

劉德柱表麵說著是為了往日的情分,其實也是在警告林密,這一次不帶他賺錢的話,他極有可能會將整個事情給爆出來。

“哦哦,對對對,是老哥我一時糊塗了,好吧,這樣吧,到時候也分你一份,對了,後天我那朋友到了,我們一起去接他。”

林密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二人相交本就出於利益,利盡則散。

不過劉德柱也是個人精,自然明白二人不看井的道理,於是便是推脫道:“後天啊?後天恐怕不行,我老婆生產完以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後天得帶她去檢查一下身體,之後談生意的時候再叫上我吧。”

“哦……行行行,也是,健康最重要,那我到時候再另行通知你地點跟時間吧。”

劉德柱聽完,點了點頭。

兩人各懷鬼胎,不過最大的受害者還是大昌零食廠,幸虧當初江越做事果斷,把兩人直接給趕出去了,不然這回可就得麵對前狼後虎的窘境了。

海川這邊的會議正巧也剛結束,就有門口的保安報告說有人來送貨了。

“送貨?送什麽貨?我們就是工廠啊。”

江越一陣奇怪。

“小江廠長,對方好像說是從湘低過來的,送了一大堆的布料過來,我也是很奇怪。”

“布料?老宋,這陣子廠裏買布料要幹什麽?”

“啊?什麽布料?我不知道啊,廠長好像也沒有吩咐這件事情啊。”

宋時慶也是一頭霧水。

江越趕緊出去查看,當看見車上的貨物時,他更加確定是對方送錯了。

可是,單子上麵的收貨人姓名確實寫著江建國,連地址也沒有錯。

“老板,要不你再確認一下吧?我們大老遠的從外地拉過來,已經跑了幾天了。”

老實巴交的貨車司機也是一臉無辜,看到他們這個樣子,江越沒忍心,就趕緊打電話給了江建國。

說明事情來由之後,沒想到江建國還確認了,這貨確實是送到廠裏的。

“老爸,不是,你買這麽多布料幹什麽?還全是紅色的,家裏缺衣服了?”

“啊,全是紅色的嗎?不對啊,明明……”

江建國感到一陣奇怪。

“老江,怎麽了?你不會又投資做什麽生意了吧?”

“這個事情說來話長,我現在還在清雲寺,回來再跟你說吧,你先把貨接下來。”

江越感覺更奇怪了。

難道老爸聽了自己的建議,也去互聯網看看有什麽賺錢的路子?

不過,這年頭誰還流行用布料自己做衣服啊?江越倒是樂意聽聽父親的高見。

過了沒多久,父親也來到了廠裏,然後單獨把江越叫進了辦公室。

這次的事件怎麽說也是被人騙了,所以江建國並不好意思告訴太多人。

後來江建國通過電話才知道,原來對方壓根就沒有到達破產的地步,隻是這批貨積壓了而已。

至於為什麽全部都是紅色布料,原來在他們當地有一個地頭蛇,本來計劃上個月要給女兒辦一場世紀大婚禮的,其中涉及到的環節有很多,又是走紅毯,還有裝飾會場,其中會用上不少的紅布料。

這梁老板花了大關係,又花了大價錢才把這個訂單給拿下來。

目的就是為了讓地頭蛇能夠記得自己,以後自己的門路就能更廣一些。

沒想到,產品剛做出來,就趕上了今年si法嚴打,這名hei老大一下子就被揪了出來,看著報紙上列出的各項罪名,梁老板知道這家夥這輩子想出來指定是沒有希望了。

可是失去了靠山事小,然而自己的虧損卻沒有地方來填,情急之下他就想到了先前的一位南方老板,也就是江建國。

此人性格軟弱,隻要自己說點好話,基本上也算是有求必應,後來果然不出他所料,江建國就真的把這批貨給吃下了。

“老江,你說讓我說你什麽好?人家可憐也不是你造成的呀,再說了,做生意的哪有一定賺錢的,那每個人虧錢都來找你填上這個漏洞,我估計你這廠子也不用開了,專門給人還債好了。”

江越聽說了這件事,真是又恨又氣。

怎麽父親就這麽傻呢?損己利人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那這批布料你打算怎麽辦?”

“我就想你小嬸不是在製衣廠工作嗎?我打算把這些東西給她了,畢竟自己留著也沒用,你那個堂哥整天遊手好閑的,他們家也不容易啊。”

又來了,江越最看不慣的就是老爸這種性格,總是為別人著想。

其實也不是江越心狠。

上一世的時候,老爸因為車禍去世,後來母親因為自己要上大學的事情低聲下氣地去跟他們兩家借錢,結果一分錢沒借著就算了,還遭了一通白眼。

對於這種唯利是圖的小人,江越可不會念著什麽血緣關係。

這時候他腦袋裏忽然浮現出了一個事件。

“誰說我們留著沒用?這些布料,我來負責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