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夫人神色充滿不安,眼睛看看夜勳爵,在看看洛歡,兩人都坐在床邊,同樣看著她。

“歡歡,這是怎麽了?”夜夫人上前兩步,還是沒有看出來兩人受傷的。

隱約猜想,可能是外人看不到的部分受傷了吧!

莫非是,懷了?

洛歡感覺到夜夫人眼神直直的盯著她小腹處看,趕緊站起身,連忙開口解釋道,“媽,我沒事。”

腳早就不疼了,被夜勳爵鬧這麽大的陣勢嚇的。

對著夜夫人,洛歡的聲音軟軟的,甜甜的。

夜勳爵坐著的人,也站了起來,眸色變了變。走到她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肩,動作親昵且溫柔。

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疑惑,大寫的三個字‘怎麽辦?’

他眼底看不出半分情緒,神色極淡卻又嚴肅的開口。

但說的話是對夜夫人,“媽,歡歡身體有點不舒服,暫不方便說。”

那言外之意就是,讓夜夫人和管家離開。

洛歡說話,低著頭看自己的腳、

仔細看會發現,腳已經腫了很大一塊,之前流的血都被擦幹,又重新流出來的,也幹涸了。

但在夜夫人進來後,她胡亂的穿了雙拖鞋,剛好遮住一大半受傷的地方,不注意的話,沒人會發現。

“好好,媽在樓下等,程醫生你好好看看。”夜夫人見兒子神色分為凝重,自然不敢耽誤,趕緊和管家離開臥室。

夜夫人離開後,臥室隻有三個人, 他們兩外加一個程醫生。

程醫生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他戴著斯文的金絲框眼鏡,遮住深弘般的眸子,鼻子像外國人的,身穿白色大褂。

他長得十分的雋秀,眉梢是那種溫和好看。

自從進來後,就沒有說話,似乎知道夜勳爵會先讓夜夫人和管家離開的。

所以他自顧自的放下隨身帶的醫藥箱。

動作慢條斯理的整理盤子裏的藥物等。

“夜少……”程醫生對夜勳爵的態度還是很恭敬。

不過和那種討好,奉承,巴結夜勳爵的人不同。

具體的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我像生病的?”夜勳爵完全沒有過多的解釋,到底是誰病了,或者誰受傷之類的, 直接甩過去一句反問句。

但這裏夜家的人隻有他們兩人,不是夜勳爵就是夜太太。

程醫生是夜家的私人醫生,自然對夜家的家庭成員比較了解。

前段時間,夜夫人叫他問過話呢!

雖然沒有太明確,程醫生也明白。

夜夫人,大致意思就是問他,有什麽好的藥方來調解,女人宮寒,還谘詢了備孕方麵,有沒有更好的方子。

今天看了這位夜太太,程醫生就也知道夜夫人是幫夜太太問的。

洛歡宮寒的事,有次無意間和夜夫人提起過。

“程醫生,我腳受傷了。”洛歡見夜勳爵對人家醫生凶,有些不好意思,她這邊開口說道。

似乎程醫生對夜勳爵這種態度,早就習慣了。

並沒有覺得有什麽。

表情自然,眼神落在她的腳上。

“夜太太你這需要包紮。”程醫生喉結微滾,溫潤嗓音緩緩地灌入耳中。

他原本手上拿著聽診器,先放下,又拿出一個瓶子和棉簽,來到洛歡麵前。

這個程醫生給人的感覺,是那種清冷的人,可對洛歡很溫和。

洛歡被夜勳爵擁入懷裏,似乎虛弱的時刻需要人保護般。

她還沒說話,他先說道,“腳隻是一點小傷。”

眼神自然也落在她穿著拖鞋的右腳上。

洛歡下意識的腳指頭都開始蜷縮,這才感覺到腳還是很疼。

是那種疼的時間太久,都有點麻木。

她很想說自己沒事,但這醫生都叫來,夜夫人都驚動起來。

夜夫人那句,‘我在樓下等。’

讓洛歡頓時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