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內。

初冬的早上很涼,開著暖風,但夜夫人身上依舊披著件外套。

神色不佳的等著樓上下來的人。

旁邊的管家,戰戰兢兢的端著碗稀飯,壓低聲音說道,“夫人,您吃點東西再等吧!”

管家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夜夫人,不管在任何場合,得體優雅的夜夫人,此刻頭發有些微微的淩亂,眼神帶著著急。

即使是在夜家,傭人麵前,都光彩照人,所以管家見到這樣的夫人,多少有些驚訝。

不敢亂說話,也拿不準到底出什麽事了?

能讓夜夫人這樣不顧形象的,坐這裏等。

管家在夜家沒有四十年,也有三十五年了,夜家的事,她都很清楚。

“我沒胃口。”夜夫人眼睛盯著樓梯口,就沒有移開過。

內心更多的是期待。

仔細回想,洛歡最近的症狀,並沒有懷孕之類的反應。

也不對,剛開始懷孕,是沒有什麽感覺的!

夜夫人自己心裏亂想著。

這是夜宋仁慢慢的走過來,那會就聽說家裏來醫生了,是夜勳爵叫來的。

他想著應該沒事的,昨晚休息的有點晚,他多眯了會。

這穿好衣服下樓,就看到夜夫人拉著一張臉。

“這是怎麽了?”夜宋仁輕聲的問道。

然後坐在夜夫人身旁,伸手幫她攏了攏外套。

動作親昵嗬護。

夜宋仁這邊話音剛落,樓上的程醫生手提醫藥箱走下來。

夜夫人恨不得跑過去問話的,但夜宋仁拉著她的手,用另外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夜夫人的手背,以示稍安勿躁。

這才挺直脊背坐在沙發上沒動,等著程醫生緩緩下樓,然後走到二老麵前。

他有夜勳爵交代過,神色更加的淡定。

走進夜宋仁麵前,站定,恭敬又從容道,“老爺,夫人。”

程醫生在夜家這麽多年,論說表麵工作,他做的毫無缺點。

夜夫人忍不住先開口問道,“歡歡麽事吧!”

她看了眼牆上掛的鍾表,程醫生進去之後,到出來,一共用了四十五分鍾。

這個時間不長不短。

“回夫人,少夫人身體需要修養,加上腳受傷不能動……”程醫生說話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

但這次夜宋仁聞言,有些等不住的打斷他的話,“歡歡的腳受傷了?”

一大早的, 夜氏夫婦被驚訝到了。

他們大半輩子沒有任何的風波,公司平平淡淡,沒有大起大落,生活中夫妻恩愛,相處融洽,算是人生贏家。

過的一帆風順。

但眼下兒子和兒媳婦,讓他們最操心。

“少夫人說,隻是不小心磕了下。”程醫生棱角分明的臉上,情緒淡淡,很有醫生風範的模樣。

那些醫院裏的醫生個個都像是見慣了生老病死的樣子。

但程醫生不敢造次。

他是從小就對人情世故冷淡。

“那就好,沒多大事吧!”夜夫人鬆了一口氣,說話也溫和了些。

之前還擔心夜勳爵,對媳婦不好,或者關心不到。

現在看來隻是磕了下都緊張的喊程醫生過來,說明兩人的感情還是挺好的。

確認了洛歡沒事,夜夫人又開始打起別的注意來。

抬眸掃了眼樓上,沒有任何動靜,調整了下語氣,聲音徐徐道來,“程醫生,我上次的問題,你有什麽建議?”

夜宋仁開始在一旁吃早飯,也不管老婆在囉嗦的。

夜夫人每次神神秘秘的問問題的時候,夜宋仁都會覺得她這是更年期到了。

程醫生被她這冷不伶仃的問話, 有三秒鍾的呆愣。

上次的問題,是啥來著?

好像是關於少夫人宮寒的事。

反應過來之後,趕緊開口應付道,“夫人,少夫人的身體沒問題,就是少爺……”他說著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