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葉終於獲得了足夠的空氣。她不停地咳嗽,越咳身上越冷。

江湄握住她放在他大腿上的爪爪,捏捏軟嫩飽滿的肉墊。

對他來說,這隻是小打小鬧而已。

衝腦的熱血退去了,她視線恢複清晰。

江湄重新靠在沙發裏,撫摸她的頭頂,道:“蹭我,貓。”

她像融化的冰激淩,癱在他膝頭,慢慢往下流。

當然,其實這也算一種蹭。

江湄遷就軟軟的小貓咪,抓住她的短發,把她拽住,寵愛道:“又變成**貓咪了。”

韋葉的頭發都要被揪掉了,勉強抓住他的褲子,攀在他膝頭。

“好乖。”他鬆開她的頭發,摸摸她的臉,“果然,勉強過後,總會乖起來。”

他捧正小貓咪的臉。眼睛裏黯淡無光,失了神采。

“嗯……”他沉吟,“好像不如剛才掙紮的時候……”

讓他血脈僨張,心跳加快。

但是——仍然很可愛。

他垂下眼睛俯視她,低語:“貓咪……貓貓……”

她趴在他腿上,沒有應答。

江湄倏然收聲。

他了稱呼:“韋葉。”

他分開膝蓋,把她夾在腿間,撩起襯衫下擺。

她看到了大片紗布橫卷過腰腹,沾了茶水濕了,裏麵也透出血色。

這傷看起來比她嚴重得多。

韋葉眼睛裏透出光,不眨眼望著他的身體。

江湄留意到了這刺眼的神采,喉結滾動,啞聲道:“壞小貓。”

這一晚江湄又不知去向。

韋葉背上的水泡破了一大片,完好的所剩無幾。醫生過來看了一眼,說應該會感染,要吃抗生素。

韋葉並不能完全相信這個醫生,她不能相信這裏的所有人。

但醫生今天對她不怎麽高興,因為她砸爛了客廳。

沒有人收拾。

“清潔工今天不在。”他不悅地說,“我隻是個醫生而已,隻想坐在客廳裏喝杯茶。”

韋葉假裝困惑,問:“清潔工去哪了?”

醫生打量她一下,好像覺得她反正是快死了,告訴她:“清掃現場痕跡。”

當然是殺人現場的痕跡。

“誰死了?”她下意識直起身。

“誰知道呢,江湄我猜不明白,誰都有可能死。但是,不用太擔心,每個活人都是要死的。”他突然看了她一眼,和善道,“小妹妹,你還有心情管別人嗎?”

“……”韋葉被他說的啞口無言。

江湄身上的酒精味,等於有人死。

醫生看了看牆上的鍾,好意提醒她:“我要是你,就會在今晚逃跑,這是個好機會。”

“江湄本性善變,今天他抱在懷裏的摯愛,會在明天棄如敝履,當礙眼的飛蟲碾死。”他笑道。

“你危險了,小妹妹。昨晚他殺了一個人,今晚他還要殺一個人,這兩個人,是替你死的。”

“明天死的那個人,會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