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回到了江家別墅。

靜養到第四天的時候,果然如他所說,韋葉的症狀消失了。

她終於不用被“照顧”。

他的照顧令人難以容忍。上藥,喂水,喂食,洗澡……

他一直呈現謎一樣的病態喜悅,白天晚上,寸步不離。

如果不是她堅決不願意再一次在他麵前失禁,他連排泄都要管。

“你自己可以嗎?”江湄按著門框,歎息。

“小貓貓會被水嗆到。”他說。

韋葉關上淋浴花灑,小心避開傷口匆匆擦幹淨,她把吹風機開到最大,吹頭發,也屏蔽他的聲音。

他又自言自語:“好乖,好聰明,我的小貓真厲害,真幹淨……”

一邊按捺,一邊顫抖。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進來了。

踩進滿地的水裏,他在吹風機的噪音裏悄無聲息地靠近,抓住吹風機的電線。

她趕緊離他遠一點。

江湄單手橫在她身前,按住她的脖子,把她濕漉漉的耳朵按在胸口:“乖乖,不要累到小爪爪,我來幫你。”

“……”韋葉直視水霧彌漫的鏡子,避免跟他視線相對。

這幾天的體驗,一旦跟他對視,情況就不可收拾。他會瘋狂地撲到她臉上,還怪她“你看我!你想我了是不是”。

他一隻手能包住她小半個頭,指腹穿梭在她頭皮上,撥動發絲。他的衣服已經濕了,但是他自己完全不在意。

什麽也看不見,她背貼著江湄的身體,就像站在一堵快要倒塌的危牆邊,不知道什麽時候,隻需要吹一口氣,頭發絲動一下,他就會突然地……

“貓咪!”他忽然壓下來,重重地吻在她頭頂上,“你好香……”

……情緒發瘋。就像這樣。

過足貓癮才離開了。

韋葉在衣櫃裏找衣服穿。是江湄買的,她的尺碼,吊牌沒摘,嶄新,而且誇張。

大部分風格詭異,大概類似於“貓咪cos服”,隻有小部分相對正常,雖然毛茸茸帶耳朵,但是穿上像個人,也罷了。

“哢噠。”

門鎖突然開了,聲音很輕。

韋葉一個激靈,立刻扭頭看過去。

門縫裏,露出一張灰暗平凡的,中年人的臉。

清潔工。

她警惕地把穿到一半的上衣迅速拉了下來,蓋住**的腰——不好,她現在沒有刀。

清潔工的嘴角咧著:“打掃。”

門被輕易推開,他走了進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出去。”

韋葉一直記得,最開始見到清潔工的時候,她感受到劇烈的惡寒。即使她現在承受能力強了許多,也不可能忘記那感覺。

這個人讓她不舒服。

看她的眼神,到現在的行徑。

清潔工更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笑她戒備的樣子:“真可憐。不知道有沒有男人跟你說過,你很漂亮?我猜江湄是不會說的。”

漂亮……

她忽然想起江湄的話,清潔工是“吃貓”的。

當時她隻是直覺恐懼。但現在,他汙濁的眼神,已經表明了“吃貓”兩個字的意義。

清潔工向她伸手,走近她:“江湄已經出去了,我帶你逃走,快來。”

他戴著塑料鞋套的鞋子,刷啦一聲踩進房間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