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怎麽可能睡覺。

她懷疑他燒傻了。

韋葉掙紮幾次,不小心擦過,他顫動劇烈。

傷口會流血,她給予的痛感……他想徹底的……

但是。

他拍撫她的脊背,喉音帶喘,令人毛骨悚然:“寶寶,你該睡了……”

……

她停了下來,僵住不動,窩在他頸窩裏。

江湄漸漸呼吸均勻,一室黑暗寂靜,她被睡意卷住,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掌心和手指上連續不斷的癢把她吵醒。

左手,右手,又柔軟又輕。

韋葉睜開眼,看到江湄近在咫尺,他匍匐在**,親她的手。

“好可愛……”毫無防備的小貓肉墊。

她頓時明白他燒退了。不正常的精神恢複如常。

察覺她的視線,他抬起頭和她對視。

韋葉盯著他。

“睡得好香啊,小貓咪。”他說,“你是不是在睡覺的時候,偷偷……”

“……尿床了?”他說。

“讓我看看。”

把她從被窩裏翻出來。

“沒有!”韋葉激烈地抗拒,推他的腦袋。

……

“嗯?”

新清潔工晚七點到達這裏。

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容貌秀麗,身材豐滿,見到韋葉就對她笑。

親切感撲麵而來,她有公園散步都能交朋友的氣質。

在全是男人的環境裏,韋葉天然地對女人有親近感。

但跟江湄一夥的這群人,越正常越詭異。

更何況,這女人……眼熟。

“你比我女兒大幾歲。”女人目不轉睛看著韋葉。

女兒?她失語。

這些亡命之徒還有女兒呢。

但無論怎麽說,這個讓人看著就心裏舒服的清潔工很稱職,該“打掃”的都打掃了,醫生愛她愛得要命。

韋葉在走廊盡頭看著,她一個人用推車把上一個清潔工的屍體拖下樓,猶豫了一會,走進書房。

有件事她需要確認。

打開西遊記,那張照片還夾在書裏。

江逍羽的父親江通,站在鬼宅前。

年久褪色,有些模糊,照片上的男人跟江湄長得並不像,畢竟是遠親。

韋葉伸手蓋住照片上的人下半張臉。這雙眼睛,似曾相識。

新清潔工有一雙相似的眼睛。

她拿著這張照片出神。

“喵……”

門被敲響三下,江湄開門:“我的小寶寶,藏在這裏……”

韋葉把照片塞在桌子下麵,拿著西遊記不動聲色地等他過來抱她。

他向她伸出手臂,把她提起來抱住。

她掄起西遊記,往他臉上拍。

精裝硬皮名著,夠厚夠結實……

“嗚……”他偏頭躲過,鋒利的尖角從他眼角劃過,一道刺眼的紅痕。

“小壞貓。”他鬆開她的腰,轉而提住她的膝彎,把她頭朝下提了起來。

失重感讓她立刻伸手抓他的,沉重的書本哐地掉在地上。

“好玩嗎?貓咪。”他把她晃了幾個來回,輕輕把她放在地上。

他跪在她麵前,跟她對齊視線。

他垂著頭,把眼角的紅痕湊到她臉邊,柔聲道:“很痛,你幫我舔舔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