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反複地經曆同一種模式,就會形成習慣,最後構成人格。

在遇見江湄之前,韋葉從來沒有展現過任何攻擊性。

父母長久地規訓教導她,要聽話、要講道理,要笑,要讓人高興,不要哭,哭會惹人生氣。她該善良溫順,不能乖張叛逆。

於是她沉默,壓抑,惶恐地等待,東奔西逃,在一個小盒子裏狼狽逃竄。

可憐可欺。

她不會因為忍耐而死。最痛苦的部分,就是她不能死,她不能讓人傷心。

因為他們“愛”她。

“我好愛你。”江湄也反反複複地,一直這樣說。

他跟她在浴室淋雨。

水溫四十度,打在她身上,燙出點點的紅,又連成一片。

她垂著頭看他的身體。

稀爛的雜碎,到處是傷。沒幾塊好肉了。

她的傑作。

但他仍然在認真地洗澡、洗貓,用沐浴露塗遍彼此,大把雪白的泡沫散發著甜膩的味道,一團一團,像雪堆,積蓄,又簌簌破裂。

雨雪交加,滾燙的蒸氣衝進人的口鼻,擴大曖昧的混響。

他彎腰在她腿上塗泡沫,從膝蓋到腳踝,過度的潤滑使皮膚感知更加敏銳,他貪婪地想把掌紋都烙在她身上。

他在喘。

“奶油貓……現在好幹淨……”他看上去很想吃掉那些泡沫,舔著濕透的唇。

去死。

她抬腳踩在他臉上。

“……唔……”他抓住了她的腳踝,泡沫順著他的側臉流下來。

他仰頭吮她:“好可愛……小腳……”

她使勁甩開,踉蹌兩步,扶牆站穩。

淋浴頭嘩啦啦地響,水聲不停。

江湄跪在地上,在積水中追著她爬過來。

漣漪激**,他伸手抱住她的大腿,側臉貼上她滾燙的皮膚道:“再踩我一下吧,求求你……肉墊好軟……”

“滾。”

她捂住他的臉,往後推。

江湄臉上沾滿了泡沫,他的舌尖鮮紅滴水,纏住她的手指。

他連聲呻吟,黏膩輕柔:“求你了,寶寶,求求你……”

“我真的太愛你……必須親親……讓我親親,不然我會死……”

“你去死。”她說。

“……好冷漠,小壞貓。”

江湄仰起頭,道:“我要怎麽才能討好你,我的小貓?”

“新玩具,新衣服,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