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了一場大雪。

韋葉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趴在窗前看,恍惚地想,現在應該已經是寒假了,很快要過年。

又是一年。

她的生日在正月初八。

雖然日子不巧,父母從沒給她專門慶祝過生日,她也從來不相信什麽“生日許願”,但是她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早早地開始誠心祈禱。

希望未來能變好,希望她能在成年的那一天殺死江湄。

然後……

她不想考慮“然後”。

“貓咪……寶寶貓……來。”

江湄躺在**,叫她的聲音忽高忽低,就這樣持續叫了她大概有二十分鍾。

這是她看雪許願的背景音。

“小乖貓,你回來,來我身邊……跟我躺在一起……”

他在刻意“賴床”,像沒骨頭一樣癱在**,隻伸著一隻手,修長的手指懸在空中彎曲,隔空抓握描畫,好像企圖能就這樣把她勾過來。

做白日夢。

她渾身都又麻又痛,無法舒展,屋子裏漂浮著一股曖昧的、溫暖的腥味,隻有她在浴室衝過,是幹淨的。

她絕對不能再回到**靠近他。

“你看起來不舒服。”他耳語道。

韋葉怎麽可能舒服,好像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江湄柔聲安撫:“讓我抱抱,讓我抱抱就會好起來。”

“閉嘴。”韋葉拒絕。

他突地一笑,語氣黏膩,尾音打顫:“笨貓,年級這麽小,什麽都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

“——懷孕了?”

韋葉渾身一震,手掌下的玻璃被她摩擦出尖銳的吱嘎聲,眼前一片漆黑。

不可能的,江湄在騙她,她剛剛還來了月經……不對,她的月經消失了,昨天他進來的時候沒有血,現在也沒有血……

她的月經怎麽變得隻有兩天?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