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太好了!”

“每個人一塊錢,這樣的好事,不得打破頭啊?”

村幹部們議論紛紛,讚歎陳安平的大手筆,大方。

挑一趟豬崽一塊錢,這可太好賺了。

想想去煤礦挑煤,挑150斤煤,來回各18裏山路,一趟賺一塊多點。

這裏挑四頭小豬崽,不到40斤,同樣走18裏山路,賺一塊錢。

比起挑煤,這活不知劃算多少倍。

“去幹活的自備豬籠、雞籠,沒有大豬籠、雞籠,就不要來了。”

陳安平提醒道。

“沒問題!”

“曉得了!”

“我們這就去叫人!”

村幹部興奮大叫,有人忍不住,拔腿往家裏跑了。

這活跟搶錢一樣,誰都想讓自己人去。

“安平,我們下河灣村,能不能加入養殖社?”

“能不能讓我們跟著養雞、養豬?”

下河灣村村支書陳家長,眼巴巴,目光哀求。

“是啊是啊!”

“我們下河灣村,也想養雞養豬,陳安平你就行行好,拉我們一把!”

“對啊!上下河灣,都是本家!我們都是本家,你爺爺以前是兩個村的族長呢……”

下河灣的村幹部,全都出言相求,眼裏盡是期盼。

上下河灣,這裏是旱澇保收的風水寶地。養雞養鴨,不需要任何成本,隻要人勤快點就行了。

小雞小鴨放出去,它們自己,就能解決大半的食物。

回家之後,煮點潲喂食,大不了加點米糠,就解決了食物問題。

小雞小鴨們自己長大,白賺了肉蛋。

搞集體的時候,對農村經濟的限製,其實在這裏!

限製了小農經濟發展,有些荒唐政策,讓農民不敢積極創造財富,好山好水的資源浪費了。

而不是知青說的,吃大鍋飯,磨洋工,影響了地裏糧食產量。

那是不存在的!

別把隊裏幹部、村幹部當傻子!

……

陳安平想了想,點頭道:“行吧!

既然你們這樣說了,我放著下河灣村不管,就對不起鄉親們了。”

“你們下河灣村,可以加入隊社企業,合作養殖!政策跟上河灣村一樣。

你們下河灣村委,同樣要通過決議,形成上河灣一樣的文件,去鄉裏備份蓋章!”

“養殖戶村民,必須到隊社企業簽名、按手印!”

“雞鴨豬崽的價格,長大之後收購價格,全都一樣。沒錢的話,也可以賒。”

“怎麽樣?”

“好!”

下河灣村村支書陳家長,果斷道:“安平兩個村一視同仁,我們無話說。”

“你放心,該做的我們都會做到,一步都不會少!”

“我們這就回去開會,形成決議文件!

晚上通知村民來簽字按手印,領崽子。”

“下山挑崽子的事,如果人手不夠,你通知一聲,我們下河灣村免費幹!”

“哈哈,免費不用了!

如果讓你們幹活,肯定會給錢,這個放心!”

……

兩村村幹部,全都欣喜散去,各自安排事務去了。

陳安平回到家。

從大麻袋裏,嘩嘩往外掏東西。

滿寶在家裏,等得都瞌睡了,終於等到大哥哥開完會,來發東西了。

她想去找大哥哥,但是媽媽不讓。

說不能影響哥哥的大事。

滿寶隻好坐在門檻上,眼巴巴地等著。

“哇哇哇!”

“好吃嗒!都是好吃嗒!

大哥哥,滿寶要好多好多……”

桌上的糖餅點心水果罐頭,堆成一堆。

滿寶眼裏滿是星星,恨不得一口吃下去。

陳安平揉揉小家夥的腦袋,笑道:“你這丫頭,人小眼大,這麽多東西,你吃得下嗎你?”

“去給爺爺奶奶,媽媽,哥哥姐姐大伯大伯母都分兩個!”

“好的,大哥哥!”

滿寶拿著大白兔奶糖,小心地數著,不多不少,每人分兩顆。

少了不聽哥哥的話。

多了她心疼。

“二妹,你去洗幾個蘋果切開,讓大家都嚐嚐。”

“好!”

二妹早就饞了,興衝衝地洗蘋果去了。

蘋果這東西,在北方爛大街,有的地方跟紅薯似的。

但是在南方,稀奇得很,大部分南方農村人,見都沒見過。

二妹切好蘋果,眾人各拿一塊,小心地吃著,一個個點頭讚美,算是開了洋葷。

……

“爺爺,這裏有兩壇虎骨酒,都是好酒,泡了十年了。

拿回去,你和奶奶每天喝點,對身體好!”

陳安平拿出兩壇虎骨老酒,一壇10斤。

這是地區醫院泡的,內部消化的,質量好得好。

“好好好!”

“我享我孫子福了!”

爺爺老懷大慰,撫著胡須,開懷大笑。

奶奶笑眯眯的,這樣的日子,簡直美死了。

“大伯你也拿一壇!

60度的酒,記得少喝點。”

陳安平給了大伯一壇。

大伯笑嗬嗬地接過酒壇,笑道:“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60度的酒,我得喝兩斤!”

“你就吹吧!”

“好東西別浪費了,喝吐了不蔓延。”

陳安平笑著說道。

“好好好,不浪費!

一天三餐,每餐就喝一兩!”

大伯樂嗬嗬地道。

“爸,我呢……”

老四陳安軍,眼巴巴的。

他也想喝酒啊。

“你滾吧……”

大伯沒好氣地道。

……

“媽,這是給你買的!

花布,可以做衣服,做被子……”

“大妹,給你買了一條裙子,連衣裙、小皮鞋!

咱大妹漂亮,穿上花裙子、小皮鞋,簡直迷死人……”

陳安平笑道。

大妹羞澀地接過裙子,臉紅得跟蘋果一樣。

“大哥,還有我!還有我!”

二妹在一邊,急急忙忙喊道。

“大哥哥,還有滿寶……

滿寶也要新衣服,要新鞋子!”

滿寶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拉著陳安平的衣服不放手。

陳安平看著丫頭,還穿著用白毛巾,縫起來的衣服,不由好笑又心酸。

家裏沒有布票。

僅有的那點布票,必須緊著陳安平,給陳安平做衣服,好相親找對象。

小丫頭沒有衣服穿。

母親便用幾塊毛巾,給小丫頭,縫了一身毛巾衣服。

剛開始,滿寶小丫頭喜滋滋地,穿著新衣服到處臭美。

結果大伯這些無良人,天天開玩笑,笑話小家夥,說她穿著燈芯絨,是高級貨。

我們大人都沒高級貨穿,就滿寶穿高級貨。

滿寶小丫頭知道了,她這身衣服,好像不怎麽正經,到處惹人笑話。

滿寶氣得哭了好幾天。

這些無良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