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老太太關心孫子,就從這個方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顧母聽了也有點動心了,大家又七說八說了半天,終於把人給說動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跟著你們回去,可是這老個房子要咋整啊?”

“這房子裏的東西還有人拿是咋地?隨便上一把鎖頭就是了。咱們家後院的地,有人願意種點菜,也就給他們。比晃了好。等孩子放寒暑假的時候,我們就回來這邊看看,這裏的景色真的很好看。”

顧母歎了口氣:“看村裏有些人家,年紀大的老頭老太太就是負擔,誰也不歡迎,有點病也不肯給治,我總算還有點福氣。你們都這麽孝順。為了你們,我也可得好好的活著。”

“別說這些了,我們都希望你長命百歲呢!”

顧母點點頭:“好,你爸爸知道了,也會很安慰的。”說著話又哽咽了。

顧瑤趕緊轉移話題,說了這幾年莊稼的收成,又說了天氣,還有村裏的一些老鄰居的事情,

大家吃完飯了,肖江就說想要出去溜達溜達,自己出門去了。

顧瑤看著肖江一直沒開口說話,就知道他有心事,就把二寶給航航照顧,跟著出來了。

肖江沿著以前家裏的路走著。走了半小時就到了王桂花下葬的地方了。

隻見他坐在那邊看看墓碑,喃喃自語,把附近的一些草給拔下來了。

顧瑤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和母親說什麽了。

之後就是一陣沉默,肖江看著前麵的山坡。

過了許久,他才起身往回走。沒走幾步就一眼看到了對麵的顧瑤。肖江笑了笑,伸出手。

“你咋來了?”

顧瑤走了過去,拉住他的手:“我看和你自己出來,有點不放心,你是不是又想到以前的日子了?”

“嗯,王桂花雖然不是我的親生母親,可是也養育了那麽多年。我來看看她也是應該的。”

“你是一個好人,就怕王桂花根本不領情。”

肖江歎了口氣,拍拍她的手:“這都是心到佛知的事兒。我問心無愧就是了。”

“你想不想找找你親生父母?”顧瑤道。

肖江說道:“不用了,我如今都四十多歲了,我親生父母十有八九都不在人間了!何必要自尋煩惱呢。”

要是真的有心的話,早就找過來了,稍微打聽打聽就知道肖江了。

他在村裏麵一直長到了二十多歲才離開的,娶得媳婦都是本村的,本人還經常回來。

可是現在他們都一次沒有出現過,可見是不在乎這個孩子的。

顧瑤心裏也不是滋味,肖江很在乎親情的,可是偏偏沒有什麽親人在身邊。

以前的王桂花和肖秀再怎麽不靠譜至少還是母親和妹妹呢!結果肖秀一句話:不是親生。

四個字把他給直接打入了深淵。

因為不是親生,所以利用起來毫無自責感。養活肖江就是為了錢。要他多少好處都是應該的。肖秀和王桂花就像是吸血鬼一樣不斷地占便宜,一點點的消磨了肖江的最後一點感情。

肖江注意到了顧瑤的眼神,笑著拉住她的手:“好了,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有你們呢!兩個孩子,加上一個最好的媳婦,比誰都要緊。”

“嗯,你能想開了那就最好了。航航和二寶還有我,才是你最親密的人!為了別人難受不值當的。”

“我都懂啊。走吧,我們回家去。”

兩人手牽手的回去了。

村裏麵的人看到了兩人關係密切,全都嘖嘖稱讚起來。

“兩口子關係還真是好啊!都這麽大歲數了,還是親親蜜蜜的。”

“這才叫做生活呢!咱們這就是疲於奔命,勉強活著!”

兩人走到了村口小賣店,顧瑤讓他扥跟著,自己進去買了一點吃的。顧濤家的幾個孩子比較愛吃零食。

顧瑤就買了一點罐頭,餅幹,蝦條和瓜子什麽的。還給母親買了一點可以安神的茶葉。

開小賣店的媳婦笑道:“前一陣有個人來打聽你們呢!”

“又有人來采訪了嗎?”

自從他們有錢了之後,很多媒體和電視台都過來攀關係做采訪,報道鋪天蓋地的。

一些媒體記者也不好好的采訪,做出了一些狗屁不通的報道。

肖江還曾經把一個最過分的雜誌社都給告了。因為對方寫的內容實在是太離譜了。

就是正常的過日子,竟然能給寫成了一部黑暗宮鬥劇。

爭產大戰,婆媳大戰,小姑子和嫂子的大戰。

顧瑤和肖江的前女友又戰三百回合。甚至把對方騙到南方賣身,還寫顧瑤擔心有人搶老公,把他身邊的一個漂亮女秘書給毀容了。

寫的栩栩如生,就像是從床底下聽到的一樣,可完全不是事實。

肖江一氣之下,一紙訴狀,讓對方賠了二十萬,後來用這個錢給村裏麵建了一個乒乓球館。

現在再有人過來打聽,顧瑤也不奇怪不知道又是誰犯賤了。

誰想到女人卻說道:“那個人看上去很有錢,說是從國外來的。還說在這裏插隊過,當過知青,對這裏很有感情呢!”

顧瑤和肖江互相看看,心裏都是一動:難道是他母親回來了?

女人繼續說道:“她問我,王桂花在什麽地方,我說去世了。她似乎是吃驚不小,又問王桂花的兒子在啥地方,我就說進城了,現在很有錢的。他媳婦就是城裏麵有名的礦嫂水餃的老板。咋,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看到兩人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這女人也有點心虛了。是不是怪自己大嘴巴,說了不該說的東西?

肖江擺手:“沒事兒的,多謝您了!”他出去了。

顧瑤趕緊交了錢拿東西出來,看到肖江在前麵走得飛快。她趕緊追上去了。

“想開點吧!不管是不是她,你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不用再為了這個事情執著。”

肖江說道:“我知道,我隻是心口憋得慌。我心裏有很多話要說,可是又說不出來。”

“你的意思我全都明白。”顧瑤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

本來以為那個女人會很快再一次的出現,可是一直到肖江他們回城裏麵很長時間了,也沒有她的消息。